第119章 楚王要拜師?
第119章 楚王要拜師?
侯爵府邸紀成備下家宴,其實也就是一些宮廷賜予的水果,點心,乾果。
只是望著眼前的一老一少,紀成還是有些驚異。
他早就聽玉璇姬提及過,師姐林墨已經拜入了一位青城山洞天隱居的高人麾下,那位乃是戰國時期得道的高人,在天下眾多鍊氣士中,也屬頂尖人物。
只是未曾想到修道不足兩月,還能再見林墨。
只是紀成望著眼前那張熟悉中帶著陌生的面孔,還是有些感嘆。
他雖有猜測。
但林墨的真容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竟是如此秀氣,美麗。
再和那張暗黃色的臉一比,實在是相差甚遠。
林墨並不知道紀成所想,只是三言兩句已道明了來意。
「師弟,我知道此事或許令你為難,算是師姐欠你人情,黑玉是師姐很重要的一個夥伴,若無它三番四次顯靈相助,師姐或許早就落入了那些旁門左道的魔爪中,但凡有一點機會師姐不能不救它,不過此事若令師弟為難,我絕不勉強,再想辦法就是了————」
她十分愛惜的望著懷中黑色狸奴。
黑色狸奴早已經感動的淚眼汪汪,有靈性的眼睛裡有些光芒。
林墨沒有看它,只是目光望向紀成。
她其實也有腹稿。
以鍊氣士的手段接觸權貴並不難。
只要願意付出一些代價,請動一位朝廷重臣出面,求天子下一道聖旨,還是有可能的。
譬如張良。
只是這恐怕會延誤黑玉病情,且可能會累及自家師尊修行。
若真會連累自家師尊修行,她只能忍痛送走黑玉。
但黑玉乃是九尾靈貓,此等靈獸夥伴損失了,對她而言,算是痛徹心扉。
紀成道。
「師姐言重,這只是一樁小事,你與前輩在此稍待,我去宮中求見天子!」
他面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以他現在身份,向他天子求取一道赦免聖旨並不困難。
只要不是赦免罪大惡極之輩。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真木靈光消失在原地。
師徒兩人就在園中稍待。
黑色狸奴此時也忍不住站了起來,雙眸望向林墨。
那凡人它也見過。
但口氣是不是太大了。
那可是天子聖旨。
當今天子可不是什麼昏君之流。
而是開國皇帝,威福自用。
林墨倒對紀成頗有信心。
紀成從來不會胡亂承諾。
林墨放下黑玉,來到老者身前,叩首道。
「此次累及師尊修行,弟子心中慚愧!」
「徒兒不必如此!」
田城哈哈一笑,將林墨扶起,道。
「重情重義,這才是我田城門下弟子,放寬心,凡事自有為師給你兜著!」
對於這個愛徒,他十分看重。
不僅僅是根骨極佳,秉性也好,乃是能夠繼承他衣缽的傳承者。
林墨心下微安。
半個時辰後。
庭院中一道碧綠色流光閃爍,紀成從花圃中走了出來,手中握著一卷絲絹書寫而成的聖旨,上面朱紅色印泥可見。
「真的成了!」
林墨見此,容顏上也不禁動容。
紀成望著兩人笑道。
「師姐,你且試一試吧!若是不夠,我再去面見陛下!」
田城聞言也不禁莞爾。
林墨已經接過聖旨來到黑玉身前,她面容肅穆,緩緩展開這道絲絹上,念出其中文字:
」
朕聞天道貴生,萬物有靈。今有九命靈貓黑玉,雖犯沖犯紫微之禁,然察其本心:
一者乃除妖心切,誅殺作惡鼠妖。
二者屬無心之失,靈智未通紫微之威;
三者顯道門祥瑞,身負青城仙脈因果。
特念上體天心,下憫精誠,准西平侯紀成所奏:
赦其冒失之罪,免於紫微誅伐。敕令即刻起效。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用璽:皇帝行璽(朱文方印)
監製:尚書令署天干紀年:庚子年仲夏。
話音落下,只見聖旨上似有一道無形紫氣,緩緩落入九命玄貓身上,玄貓發出一聲悽厲的叫聲,林墨面容微變,幾乎就要上前,卻被銅鼓仙田城拉住,對她搖搖頭道。
「不要急,這是在拔除它身上的紫微帝氣!」
只見那九尾玄貓身上一縷縷妖氣開始升騰,背後傷口在快速癒合,只瞬息真身就膨脹了一圈,宛若一隻小馬駒大小,九條毛茸茸的尾巴在它身後炸開。
紀成眸中銀色光華一閃,眼底浮現出一絲感嘆。
【名稱】:九尾玄貓(四級靈獸)
【進化潛力】:金色【基礎進化條件】:太陰精華(大量),妖物元丹。
【特性】:陰(噬陰),(九尾替命)(匿氣)。
只是瞬息間,這頭九尾玄貓就從二級靈獸成長到四級靈獸的範疇。
這頭九尾玄貓全盛時期,只怕遠遠不止四級靈獸那麼簡單。
對於林墨而言,此等靈獸的價值不言而喻。
這頭大妖滿是歡喜的看了一眼自身妖身,少了那道如附骨之疽的紫薇劍氣,她只感覺全身鬆快,臟腑中的傷勢已不足致命,妖丹破碎也不過是多花費幾十年,仍能修煉回來。
「該死的鼠妖,老娘遲早會和你算這筆帳!」
它心頭暗自歡喜。
它弓著背,前肢伏地,四肢狠狠拉伸一番,其後才邁著優雅的步子來到林墨身側,用頭拱了拱林墨修長的雙腿,林墨臉上泛著掩飾不住的歡喜,她將聖旨收入袖內,明眸流轉,笑吟吟的望著紀成道。
「師弟,這一次多虧了你!」
紀成道。
「師姐又客氣了!
」
林墨看了他一眼,舉步來到田城身前,小聲說了幾句。
田城聞言,看了一眼紀成,其後點點頭,開口道。
「小友,方才我這徒兒說,最近有旁門左道撒播謠言,意圖針對於你,故而想請老夫代為出面,護你周全,你可願意隨本座前往青城山修行,有老夫在,想來是無人敢來青城山中撒野!」
他說完後,林墨用期待的目光望向紀成。
紀成一愣,旋即道。
「多謝前輩一番好意,只是晚輩心在紅塵,恐難以適應山中清淨,反而會擾了前輩修行!」
他略微歉意的望向林墨。
林墨的一片心意,他怎能不明白。
只是在他自身的計劃中,紅塵是極重要的一環,可以不斷淬鍊心境,積累外功。
紀成始終記得艾真子的話語。
欲要修行,須得守心守正。
猴子,以及方寸山眾師兄被祖師逐出門下,這就是前車之鑑。
另外,他如今拜入了方寸山門下,也不需要另拜名師,故而只能婉拒了林墨師徒的一片好意。
微微一頓,他忽而心頭一動,道。
「晚輩斗膽再問一句,前輩可曾擅長于禁法?晚輩近來招惹了一些是非,若能得禁法庇護,或能少去一分麻煩!」
不假思索,他將懷中一件泥板取出,交給田城,笑道。
「晚輩願以此物與前輩做個交易!」
這是他重新仿製的一塊《氣墳》,裡面八八六十四卦與原版分豪不差!
田城抬手將泥板握住,左右翻看了一眼,面上微微動容,目光驚訝的望著紀成道。
「小友可知此物是什麼?」
紀成點點頭道。
「此乃上古秘典《氣墳》,雖是仿版,卻蘊含著部分先天八卦奧妙,不知前輩能否看得上!
」
此物無疑是價值巨大。
但紀成也有自身的打算。
交出此物,一則是希望能換來一座存身的陣法,以確保自身神遊時不受影響,這是當務之急的問題。
二則是他身上已經有了正版的《易經》《莊子》等聖賢手稿,此物的價值對而言就大打折扣。
最後就是玉璇姬提及過此老性格剛直,不會貪墨他的寶貝。
既如此,將此寶交給這位銅鼓仙,或能引來一個強援。
紀成無奈笑道。
「這也是現今外面傳揚晚輩身上擁有的道行秘寶,算是禍事之源,不過想來以前輩道行倒不懼這寶貝燙手!」
田城微微一笑,他當然不懼,他抬手將《氣墳》重新丟給了紀成,迎著紀成略微驚訝的目光,道。
「東西老夫不要你,不過是一座陣法而已!」
紀成略微詫異,這是他少見的失策時刻。
從在印象中,縱是前輩高人,也難逃利益,規矩束縛,此老卻是渾然不顧。
田城抬手之間,只見手中快速出現了一根根陣旗。
那陣旗分兩色,總共有十六根之多,隨著田城一指,分別落入府邸各處,化作一根根石柱,或者古樹與建築物完美融合。
片刻之間一寒,一熱兩股奇特元炁從府邸南北兩方旋轉生成,剎那籠罩住整個西平府邸,在緩緩吸納著周圍天地靈氣進入府邸中。
令府邸靈氣濃度小幅度提升不少。
做完一切之後,他手中憑空出現兩個紅藍寶玉雕刻而成的雄獅,抬手之間飛出落在西平侯府前,化作兩個實質的石獅子。
其後他手中又出現一枚小巧的玉碑丟在府邸假山邊緣,化作一塊堪堪露頭的石碑,隱隱鎮壓住浮動的府邸靈氣。
紀成面容驚異的望著這一幕。
他神識敏銳的感知到這座陣法的不一般,似平靜的奇門中蘊含著波瀾翻湧的奇異力量。
一邊熾烈,一邊奇寒。
那並非是普通的陰陽二氣。
「似乎是傳聞中的兩儀元磁真炁!」
紀成也不禁有些感嘆,此老這是回了一份厚禮給他。
田城這才開口,朝著紀成道。
「此乃南北兩極混元法禁,內含兩極陰陽元磁之力,含兩儀八卦玄妙,可迷可困,內分八門,能演化出一座兩儀元磁法界,禁法中一半為南極元磁至剛至陽,一半北極元磁至陰至寒,任何五金法器進入法陣中都會失靈,修士進入其中會立時迷失方向,元神境界之下修士落入禁法中,只會任你宰割,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寧,失了神通手段!」
紀成聞言不禁一愣。
若是這樣,這位銅鼓仙送出的厚禮未免太重。
只聽田城又道。
「欲破此禁法,非得有鎮壓兩極元磁的至寶,外加元神境大修士出力定住兩儀陣門方能成功。」
他指著地上的石碑又道。
「此乃是鎮府石碑,你只管煉化即可操控,收攏禁法,不會影響到府中奴婢性命!」
紀成聽得心頭凝重,拱手道。
「前輩厚待,晚輩銘記!」
說完,他將手中的《氣墳》直接塞到了林墨手中,道。
「師姐,前輩不收,你須得收下,不然下次你再來找我,我必定是不見你!」
說完紀成抬手之間,一道法力落入那禁法石碑中,稍微煉化身形已經不見。
「老師,這————」
林墨愕然的望著這一幕,不由望向田城。
田城拐杖略微頓了頓,片刻才道。
「收了吧,你的道行弱了一些,參透此物與你根基大有好處!」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弟子是註定與這小子會有桃花糾纏,既如此,索性也就沒有再客氣。
「好了,俗事已了,該回山門了,且讓紀小友好生煉化禁法!」
他微微一笑,抬手一指,一道赤藍元光籠罩住還有些面帶不舍的林墨以及她身側的九命玄貓,三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悄然消失在西平侯府邸中。
紀成身形一閃,出現在府邸之前,遠遠望著銅鼓仙師徒兩人遠去的身影,暗自搖頭。
有些事情總是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
他竭力避免的事情,看來以後是避免不了了。
只是感受著那南北兩極混元法禁的力量,他還是不禁心生一絲寒意。
這等法禁實在兇險的很,在他神識感應中,它的全貌如同兩柄兩極陰陽元磁凝聚而成的圓形螺旋刀,任何修士落入其中,都會被兇狠的兩儀元磁之力截斷。
「好在有了此陣,暫時不懼旁門左道之士騷擾!」
紀成心頭暗道。
這事他想來想去,覺得不可能是別的門派乾的,十有八九源頭還在東嶽觀中。
待到修為有成,這筆帳一定得算清楚。
第二日清晨,紀成正在熟練南北兩極混元法禁奧妙,忽而被一陣喧囂之聲給吵醒。
紀成神識掃了一眼,外面頓時有些古怪。
「此老還真是有些意思,現在倒不能不見一面!」
他心頭暗忖。
舉步走出了正房,旁邊老丁也走了出來,面露疑惑,外面遠遠傳來鑼鼓喧天之聲。
紀成示意他打開正門,紀成舉步走出大門,遠遠就看到上百人舉著儀仗,帶著王駕華蓋,浩浩蕩蕩朝著西平侯府而來,還有人吹吹打打,引來了街道兩旁眾多百姓的注意。
前面正是蒯通。
——
此時眼見侯府大門打開,一位儀態不凡的青年身著侯爵服飾,頭戴三梁進賢冠,長身玉立,他立時舉步上前,臉上帶著笑容。
「這位想必就是西平君侯,老夫失禮了!」
紀成指著那上百人吹吹打打的儀仗,問道。
「老先生這是做什麼?」
「紀將軍之名,四海得傳,我家王上聞朝中有如此異人,喜不自勝,特意遣老夫送來重禮,願拜君侯為王師,只求君侯現身一見!」
蒯通下拜。
「大王其實本欲親身而來,只是礙於大漢律令,王侯之身無詔不得輕易回京,只能派遣老夫,先行代王上行此禮數!」
他說的情真意切,卻未曾能拜下,被紀成一隻手攔住,紀成搖搖頭,只是哈哈一笑,轉身就要走。
蒯通忍不住道。
「將軍為何發笑,莫非嫌棄我家王上誠意不夠?」
紀成雙眸落在蒯通身上笑道。
「素來聽聞蒯通老先生能言善辯,乃楚王麾下第一智囊,一身才學不弱於昔日之范增,怎不明白楚王今日之困境,然楚王不去求陛下,反而前來求道,豈不是本末倒置?」
據他所知,天子已知曉了楚王信收留鍾離昧之事,正與重臣商議設法奪楚王封號,兵權!
楚王馬上就只是一個被圈養的淮陰侯。
一個富貴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