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霍總別調戲我
奚嫻月被好心的太太扶起來,孟母卻是看都沒看她一眼,帶著白泠,急急忙忙去醫院。
眾人再眼瞎,也看出了怪異之處。
宴會廳混亂起來,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是怎麼回事,那個女人是誰啊?」
「不知道了吧,那是孟大少的小老婆,孟少就是為了她拋棄青梅竹馬的奚小姐,看見她肚子沒?應該是懷孕了。」
「嚯,遺腹子啊,怪不得孟夫人這麼緊張……」
「剛才看奚小姐的樣子,我還以為是她懷孕了,結果原來是替小老婆打掩護,這麼看奚小姐也真是寬容大度。」
有人哂笑:「人家愛屋及烏嘛。」
這話多少有點譏諷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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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嫻月額頭一陣鈍痛傳來,她伸手摸了摸,有點腫了。
「孟太太,你沒事吧?」身旁有人問。
「沒事。」她搖搖頭。
二層樓的欄杆後,兩道身影佇立在不顯眼的地方。
「奚大小姐看起來好可憐,摔這麼慘都沒人管。」明樾靠著柱子,轉頭看向身側,「怎麼不去幫幫她?」
宴會廳的燈光明亮,照在底下那人的身上,卻是那樣慘澹灰暗。
孤零零的,讓人心疼。
「她自己願意。」霍缺垂著眼皮俯視整個宴會,眉宇低沉,嗤了一聲,「我又不是她什麼人,我瘋了嗎,去自討沒趣。」
明樾:「那你專門跑來看戲的?」
他們和孟家沒什麼交集,是明樾的一個朋友收到請柬,他知道後,隨口問了霍缺一句。
這個大忙人,專門抽空過來「看熱鬧」。
霍缺眉間帶著煩躁:「對,看一個人到底是怎麼把自己蠢死的。」
明樾:「喲,怎麼罵人啊。」
上次說奚大小姐是他命里的克星,都被他警告,前兩天看了網上的深情故事,自己氣急敗壞了?
霍缺不說話,明樾搖頭,老氣橫秋地嘆道:「人啊,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霍缺知道他在暗指自己,冷笑一聲,「我沒那麼腦殘,別拿我來比喻。」
之前她對孟聿不死心,傻乎乎地等著他回來,現在孟聿都死了個屁的,她竟然還能留在孟家,給小三鞍前馬後,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是是是,就你清醒。」
明樾看他那樣子,要長翅膀,現在就飛下去英雄救美了。
樓下,奚嫻月搖頭回復周圍人的詢問,不想面對各異的眼神,捂著頭離開宴會廳。
「哎,她走了。」明樾說,
話音剛落,身旁的人已經邁步走開。
見霍缺匆匆離開的背影,他忙叫道:「你去哪兒?」
「看戲。」
明樾信他個鬼:「呵呵。」
—
奚嫻月去了一趟醫院。
雖然知道去醫院必定討罵,但她還是去了。
白泠剛做完檢查,正在病床上躺著休息。
奚嫻月一出現,孟母劈頭蓋臉地斥責:「你知不知道白泠的安危多重要?明明有電梯,為什麼要走樓梯呢?她要出什麼事情,你幾條賤命賠得起!」
她平時對奚嫻月和顏悅色,但要有什麼事情,翻臉比誰都快。
奚嫻月:「我不知道會這樣……」
「不關嫻月的事,是我自己沒站穩,伯母,你別怪她。」白泠抿著唇,低下泛紅的眼眸,「我下次一定多注意。」
孟母依舊不悅,一想到圈內都知道大孫子是私生子,心裡就一陣膈應。
「讓你做一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麼用?好好的宴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奚嫻月垂眸無言,也不辯解。
看著她委曲求全的樣子,白泠眼底漾出一絲得逞之色,
她狠心摔的這一跤,一箭三雕。
既陰了奚嫻月一回,也向眾人擺明了孩子是她懷的,更讓孟父孟母的計劃中斷,以後再想宣稱孩子是奚嫻月的,不會有人相信。
私生子又如何,那也是孟家唯一的血脈。
白泠假意替她解圍:「伯母,剛才摔下來的時候,要不是嫻月護著我,我一定摔得更嚴重。」
聞言,孟母的臉色緩了緩。
「嫻月,謝謝你了。」白泠又道。
孟母:「那也是她應該做的,這是阿聿的骨肉,她作為阿聿的妻子就該盡心保護。」
趙錦繡心裡有怨氣,要不是這個便宜兒媳婦,三年都下不出一個蛋,她一把老骨頭,也不至於豁出臉去抬舉一個小賤人。
她打心底里不喜歡白泠,但又不得不寄希望於她的肚子,攢了一股怨氣,只好撒在奚嫻月身上。
奚嫻月立在原地,一言不發地聽孟母的埋怨,左耳進右耳出。
直到孟母說夠了,擺擺手,「你回去吧,別在這裡礙眼。」
「好,那我先回去了。」
奚嫻月從病房離開,去開了活血化瘀的藥膏。
拿著藥走出藥房,奚嫻月腳步一頓,詫異地看著眼前高大的人。
「霍總?」
霍缺靠在車身,抬眼從她身上滑過,目光落在她額頭一塊明顯的紅腫,下頜角緊了緊。
他臉色不爽,凶冷地盯著她,好像很生氣。
奚嫻月對上他的視線,吞了吞唾沫,表情有些維持不住。
她沒惹著這尊大神吧?
「霍總,」她猶疑開口,「你這是?」
霍缺輕吐一口氣,語氣冷硬,「你額頭的傷,沒事吧?」
奚嫻月「哦」了一聲,略有些不自然笑笑,「沒事,只是摔了一下。」
「摔一下?」霍缺嘴角譏誚扯動,「奚小姐心地善良,不止會扶老奶奶過馬路,還會以德報怨,真是大氣。」
奚嫻月不知道他從哪兒來的評價,「霍總這是從何說起?」
霍缺覷著她。
他在二樓看得很清楚,奚嫻月明明可以躲開白泠,可是她沒有。
寧肯給情敵當肉盾,也要護著孟聿的孩子。
多深情,多聖母。
他想問她為什麼不躲開。
不過她或許會回答:「那畢竟是兩條生命」,亦或者「那是我丈夫的孩子」,霍缺一想,就失去了詢問的興趣。
這就是個傻子。
純傻,就差臉上寫著「大冤種」三個字。
「不是嗎?」霍缺哂道,「奚小姐人美心善,我還以為全世界都知道呢。」
奚嫻月看著他,忽然笑了。
「霍總,別調戲我。」
天色漸漸暗下來,夜幕鋪開一片深沉的深藍色調。
她站在台階上,他站在平地,一高一低,旁邊的路燈照出兩個影子。
霍缺不知被戳中哪根敏感神經,臉色又淡下來,哼道:「別給我扣黑鍋,我從不調戲別人老婆。」
奚嫻月默了片刻,聲音輕飄飄:「他死了。」
她不是誰的老婆。
當然,不是意味著他可以調戲她。
霍缺瞥了她的神情一眼,挖苦道:「那你可真厚道,盡職盡責幫你的亡夫保護小老婆,娶你真是娶到寶了,難怪整個浮州都在誇你賢惠。」
這話的意思,是看完了剛才那出意外。
奚嫻月聽多了嘲笑,自動忽略那些陰陽怪氣的話。
「……霍總剛才也在啊?」
她不記得邀請名單里有霍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