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就是想讓你抱著我


  洗了手,搬了把凳子坐在院子裡。

  太陽暖洋洋的,曬在身上很舒服。

  齊安平靠在椅背上,半閉著眼睛。

  劉安和劉全還在村里,藏在那間破屋子裡。

  他們今天沒動手,但遲早會來。

  苗玉舒在灶房裡縫衣裳,針線走得飛快,眼神卻總往院子裡飄。

  她看著齊安平的側臉,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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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男人越來越有本事了。

  會治病,會武功,能從城裡大宅子裡偷出帳本,連趙虎那樣的人都對他服服帖帖。

  可惦記他的女人也越來越多。

  李秀霞隔三差五往跟前湊,送雞蛋送青菜,那雙眼睛恨不得長在齊安平身上。

  秦巧雲看他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苗玉舒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縫衣裳。

  針扎進布面,又拔出來,再扎進去,反反覆覆。

  她想起齊安平從秦巧雲家出來時的樣子。

  臉色平靜,沒什麼異樣,跟她說話也跟平常一樣。

  他說去問事,那就是去問事。

  他說心裡只有她一個人,那就是只有她一個人。

  苗玉舒知道自己不該多想,可就是忍不住。

  自己的男人,天天被別的女人惦記,誰能睡得踏實?

  苗玉舒又嘆了口氣,把針線放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算了,不想了。

  想也沒用。

  ……

  傍晚時分,太陽快落山了。

  齊安平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

  「娘子,晚上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苗玉舒頭也不抬,繼續縫衣裳。

  「想吃你做的酸菜魚。」

  苗玉舒白了他一眼。

  「魚塘里的魚還沒長大,哪來的酸菜魚?」

  齊安平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那就紅燒肉。今天巧雲嫂送的那碗肉,我聞著就饞。」

  苗玉舒放下針線,起身去灶台熱肉。

  「就你嘴饞,人家送的肉你也吃得香。」

  「那可不。」

  齊安平跟在她後面,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娘子做的什麼都香。」

  苗玉舒拍開他的手,臉上卻紅了。

  「大白天的,沒個正經。」

  「白天怎麼了?白天娘子就不讓抱了?」

  苗玉舒沒理他,低頭往鍋里添水,把肉倒進去,蓋上鍋蓋。

  灶膛里的火燒得旺,香味慢慢飄了出來。

  齊安平站在灶房門口,聞著香味,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苗玉舒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一下。

  「餓了吧?再等一會兒就好。」

  「不急,慢慢燉,燉爛了才好吃。」

  苗玉舒嗯了一聲,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兩人正說笑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路過,是直奔他家來的。

  齊安平耳朵動了動,轉身朝院門走去。

  苗玉舒也聽到了,擦了擦手,跟了出來。

  齊安平打開院門,門外站著秦巧雲,手裡端著一碗紅燒肉。

  肉是剛出鍋的,還冒著熱氣,比中午那碗還多。

  秦巧雲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巧雲嫂?進來坐。」

  「不了。」

  秦巧雲搖了搖頭,把碗往前遞了遞。

  「下午燉的肉多了,再送一碗過來。」

  苗玉舒從齊安平身後走出來,接過碗。

  「巧雲嫂,你也太客氣了。中午才送了一碗,晚上又送。」

  「鄰里鄰居的,客氣啥。」

  秦巧雲笑了笑,那笑有點勉強。

  她抬起頭,飛快地看了齊安平一眼,又低下頭。

  「那我先回去了。」

  「巧雲嫂。」

  苗玉舒叫住她。

  秦巧雲停下腳步,回過頭。

  苗玉舒端著那碗肉,看著她,語氣很溫和。

  「以後別送了,你一個人過日子也不容易。」

  「有點好東西自己留著吃,別老往我們這兒送。」

  秦巧雲接過苗玉舒的話,沒有點頭,而是抬起頭,看了齊安平一眼。

  「他救過我的命。」

  「送碗肉算什麼。」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苗玉舒端著肉站在門口。

  她看看秦巧雲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進來吧,站門口乾什麼。」

  齊安平轉身進了院子。

  苗玉舒跟進來,把肉放在灶台上,跟中午的並排擺著。

  苗玉舒盯著那兩碗肉看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把兩碗倒進一個鍋里,蓋上鍋蓋。

  「熱熱一起吃吧,放久了該壞了。」

  齊安平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她忙活,沒說話。

  苗玉舒把火燒上,轉過身,靠在灶台邊,雙手抱在胸前。

  「安平,你說巧雲嫂到底圖什麼?」

  「圖什麼?圖報恩吧。」

  「報恩?」

  苗玉舒笑了一下,那笑有點苦。

  「報恩用得著一天送兩碗肉?她自己都捨不得吃。」

  齊安平沒接話。

  苗玉舒看著他,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轉身繼續燒火。

  肉熱好了,苗玉舒盛出來,又炒了兩個菜,端上桌。

  齊安平坐下,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點了點頭。

  「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苗玉舒給他又夾了一塊,自己也夾了一塊,慢慢嚼著。

  兩人吃完晚飯,苗玉舒收拾碗筷,齊安平去燒了熱水。

  洗了臉洗了腳,上了炕。

  齊安平吹滅油燈,黑暗中,兩人並肩躺著。

  苗玉舒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齊安平伸手摟住她。

  「娘子,你是不是還在想白天的事?」

  苗玉舒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

  「安平,我不是不信你。」

  「我知道。」

  「我就是……心裡不踏實。」

  「巧雲嫂那眼神,你也看到了。」

  「她說你救過她的命,送碗肉算什麼——那話說的,好像她這條命都是你的。」

  齊安平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巧雲嫂是寡婦,日子難,對誰好都容易讓人誤會。我跟她真沒什麼。」

  苗玉舒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他的眼睛。

  「那可不一定。你對她好,她心裡怎麼想,誰知道?」

  苗玉舒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畫著圈。

  畫著畫著就畫到了衣襟裡面。

  指尖貼著他的皮膚。

  齊安平握住她的手。

  「娘子。」

  「嗯?」

  「你今天怎麼了?」

  「沒怎麼。」

  苗玉舒抽回手,繼續畫圈。

  「我就是想讓你抱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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