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黑吃黑？
這根本不是尋常填飽肚子的吃食，而是最有營養的滋補品！
「看明白了？」沈姝璃雙手交疊攏在袖筒里，眼皮微掀，語氣里透著股漫不經心的篤定，「既然看明白了，那我就給你盤盤底。」
她薄唇輕啟，語速平緩地報出了一串數字：「大米、白面、各種粗糧雜豆，加起來一萬斤；豬肉、走地雞、大白鵝和野兔，湊個五千斤；蘋果、桃子、鴨梨，五千斤；各色禽蛋，兩千斤。」
說到這兒，沈姝璃頓了頓，深邃的目光如利刃般掃過漢子那張已經徹底僵住的臉，拋出了最後的重磅炸彈。
「另外，還有加工好的極品新棉花，雪白乾淨，一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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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子雙腿發軟，險些跪在地上。
他瞪圓了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這個灰撲撲的倒爺。
這麼多貨？！
這要是全吃下來……
「這批貨，我不零賣，只走整單。」沈姝璃無視了他的震驚，語氣冷硬得像鐵板，「總價，二十一萬四千塊整。錢貨兩訖，概不賒欠。」
二十一萬四千！
這幾個字像炸雷一樣在漢子耳邊轟鳴，震得他腦瓜子嗡嗡作響。
這年頭，普通工人干一輩子也攢不下兩千塊錢，二十一萬多，這簡直是能把整個四九城黑市底子都掏空的天文數字！
他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來，連手裡的灰布口袋都覺得燙手無比。
「這……這位爺，」漢子連稱呼都變了，聲音抖得像篩糠，「這麼大的盤子，老哥哥我實在做不了主。您看……能不能容我去請示一下我們當家的？」
沈姝璃見這漢子雖然被總價嚇得夠嗆，但眼底卻沒有絕望，只有焦急。
這說明這處黑市的底蘊極深，二十多萬的現金，他們湊得出來！
只要能吃下這批貨，她今天這趟就沒白折騰。
「行。」沈姝璃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嗓音冷厲，「我只給你十五分鐘。過時不候。要是拿不出誠意，我立刻走人，這四九城裡，多的是想要這批貨的買主。」
「是是是！您稍等，千萬別走！我這就去！」
漢子如蒙大赦，將灰布口袋死死抱在懷裡，連滾帶爬地竄出了矮牆。
沈姝璃看著他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嘴角勾起抹冷笑。
她沒有在原地乾等，而是看似隨意地靠在牆根下，實則心念微動，無形的空間探查之力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那個漢子的腳步。
在空間之力的覆蓋下，那漢子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只見他抱著口袋，做賊似的在荒廢的院落間七拐八繞，避開了好幾處暗哨，最後鑽進了一間連屋頂都塌了一半的破磚房裡。
破磚房角落裡有個落滿灰塵的破舊土灶台。
漢子熟練地摸向灶台底部的一塊活磚，用力按壓。
伴隨著沉悶的摩擦聲，灶台下方竟然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條傾斜向下的石階。
沈姝璃的探查之力順著石階蔓延下去。
這下面的暗道，可比外頭那些買主們鑽的地洞寬敞多了，四周甚至還用青磚砌了牆，每隔幾步便掛著煤油燈，昏黃的光暈將暗道照得影影綽綽。
漢子順著暗道一路狂奔，最後停在了一扇厚重的木門前，急促地敲了敲門。
「進來。」門內傳出低沉渾厚、帶著幾分威嚴的男聲。
漢子推門而入。
暗室布置得極為隱蔽且奢華，地上鋪著厚實的地毯，正中央擺著一套紅木茶海。
穿著黑色對襟綢衫、拇指上套著極品翠玉扳指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老大！大買賣！天大的買賣！」漢子連氣都喘不勻，直接將懷裡的灰布口袋擱在了茶海上，迫不及待地解開繩結，「您快掌掌眼！這可是百年難遇的極品尖貨！」
那被稱為老大的男人眉頭微皺，有些不悅地睜開眼。
可當他的目光觸及口袋裡那白得刺目的麵粉和水靈靈的紅富士時，那雙渾濁的眼眸瞬間爆射出精光。
他猛地坐直身子，動作極快地捏起一撮麵粉，又拿起那塊沒有半點腥臊味的豬肉，放在鼻尖反覆嗅聞。
暗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男人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好東西……真是絕頂的好東西！」男人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他猛地轉頭看向漢子，「這貨是從哪兒來的？有多少？」
漢子咽了口唾沫，將沈姝璃報出的數量和價格，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糧食、肉類、水果、棉花……加起來足足三萬兩千斤？總價二十一萬四千塊？！」男人倒吸了口涼氣，手裡的翠玉扳指轉得飛快。
他在這四九城裡盤踞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可如此龐大且品質逆天的物資，他還是頭一回碰上。
若是能把這批貨吃下，隨便運作一番，送進那些大院裡，或者轉手賣給那些手裡攥著大把鈔票卻買不到好東西的遺老遺少……
「老大，那小子說了，只給十五分鐘，過時不候。」漢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隨即壓低了嗓音，眼底閃過抹狠厲的凶光，「二十多萬可不是小數目，咱們雖然湊得出來，但傷筋動骨。您看……要不要讓兄弟們帶上傢伙，直接把人給……」
漢子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黑吃黑！
只要把人做了，這批價值二十多萬的貨就是白撿的！
轉手一賣，起碼能倒騰出三十萬的純利潤！
這可是能讓他們整個堂口金盆洗手、吃香喝辣一輩子的巨款！
暗室里，男人眯起眼睛，翠玉扳指的轉動聲戛然而止。
他盯著茶海上的極品物資，眼底的貪婪與殺意交織翻滾，顯然是動了極大的心思。
地面上。
靠在矮牆邊的沈姝璃，將暗室里的這番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那張易容過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緩緩勾起了抹冷笑。
黑吃黑？
可黑市老大也就饞了那麼幾秒，隨後就否定了這個提議。
這人敢直接帶著那麼多物資找上門來，絕對早有萬全準備。
怎麼可能會給他們黑吃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