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金鑾殿打臉!
魏無忌去了牢房卻沒有讓海睿出獄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京城。
大家都在死死的盯著這西廠成立後辦的第一件案子!
看看魏無忌的本事!
結果不出所料,失敗了!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那可是海筆架,大昭第一硬骨頭!
兩年來,不管是太后皇帝都拿海睿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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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蘇無忌有什麼用!
但是,西廠第一個案子就辦砸了,這可讓無數人起了心思,可以狠狠的對付西廠了!
第二天,金鑾殿。
早朝。太后垂簾聽政,坐在帘子後面,看不清表情,不過隱隱有些期待。大殿兩側,文武百官分班而立,各懷心思。
今日這場朝會,註定不會平靜!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太后身旁的太監叫喊道。
東廠提督汪直站在殿中,穿了一身簇新的蟒袍,昂首挺胸,聲音尖銳,像一把刀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太后娘娘,臣有本上奏!!!」
「臣聽聞西廠設立,寸功未立,寸案未結!於海睿之案毫無功績!魏無忌名為提督,實則尸位素餐,浪費朝廷俸祿,空設機構,於國無益,於民無益!臣請太后娘娘裁撤西廠,將其併入東廠,以節用度,以正朝綱!」
聽到這話,太后聞言一喜!
而下一秒,汪直話音剛落,文臣班列中再度走出一個人。六十多歲,瘦高個,面容清癯,三縷長須,身穿二品仙鶴補服,正是內閣次輔,大學士嚴松!
他是曹正淳的第一心腹,曹正淳在時,他是閹黨的文臣之首。
曹正淳倒台後,他夾著尾巴做了兩個月的縮頭烏龜。今天,他終於等到了機會。
「臣附議。」嚴松的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西廠之設,本就不合祖制。太祖皇帝設東廠,成祖皇帝設錦衣衛,一廠一衛,足以監察天下。如今又設西廠,疊床架屋,徒增冗員。況且魏無忌此人,出身微賤,驟居高位,毫無建樹,何以服眾?臣請太后裁撤西廠,將魏無忌罷官歸里,以儆效尤。」
緊接著,吏部尚書張二河出列,他是周王黨的人,周黨魁首!
周黨本就和魏無忌不共戴天!
再加上他的兒子張狂被魏無忌打斷了一條腿,這筆帳他一直記著,今天終於找到了算帳的機會。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幾分慷慨激昂,卻直接強行扣帽子道:「臣也附議!魏無忌身為西廠提督,不思報效朝廷,反而借辦案之名,行勒索之實!臣聽說,他昨日去刑部大牢提審欽犯海睿,竟公然向刑部索賄!這等行徑,與強盜何異?臣請太后嚴懲魏無忌,以正國法!」
刑部侍郎趙懷仁也出列了。他是太后的人,太后本就要除掉魏無忌,早就偷偷跟他透露!
因此,昨天在刑部大牢門口對魏無忌低三下四,今天換了副嘴臉,義正詞嚴:「臣也有本上奏!昨日魏無忌在刑部大牢,對欽犯海睿濫用私刑,刑訊逼供!海睿乃朝廷欽犯,雖罪在不赦,但未經審判,不得用刑。魏無忌此舉,分明是藐視國法,擅權枉法!臣請太后治魏無忌之罪!」
一時間,東廠、閹黨、周王黨、後黨,四方攻訐,矛頭齊指魏無忌。整個金鑾殿炸開了鍋,大臣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冷眼旁觀,有人暗自搖頭。
「這個魏無忌,得罪的人可真不少。」
「東廠要裁他,內閣要罷他,吏部要辦他,刑部要告他,四方合力,他怕是插翅難飛了。」
「一個太監,得罪了這麼多人,不死也得脫層皮。」
「不過也是,這魏無忌寸功沒有就身居高位,確實該被彈劾!」
「沒錯,我們寒窗苦讀幾十年也不過四五品,這魏無忌年紀輕輕就官居從三品!一看就是溜須拍馬之輩!」
帘子後面,太后嘴角微微翹起。她等的就是這一刻。不是她太后要對付魏無忌,是滿朝文武容不下他。魏無忌再有本事,也堵不住這悠悠眾口。他不是手裡有她的把柄嗎?那她就用滿朝文武的刀,去砍他的腦袋。
「既如此,傳魏無忌上殿。」太后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她要讓魏無忌親耳聽聽他被眾人一起彈劾,不是她太后搗鬼,而是文武百官都看不慣你!
而魏無忌身為宦官,本身無法上朝。
在太后的旨意下,才得以上殿。
只見魏無忌走進金鑾殿的時候,陽光剛好從殿門照進來,灑在他身上。他穿著從三品西廠提督的官服,腰佩繡春刀,步伐不快不慢,面色平靜如水,目光掃過殿中那些彈劾他的大臣,像是在看一群不相干的人。
汪直站在殿中央,眼中滿是得意。嚴松捋著鬍鬚,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張二河挺著胸脯,下巴抬得老高。趙懷仁低著頭,不敢看魏無忌的眼睛。
魏無忌走到殿中央,在汪直身邊站定,跪下叩首,聲音沉穩有力:「奴才西廠提督魏無忌,叩見太后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帘子後面,太后的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魏無忌,你可知罪?」
魏無忌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帘子後面那個模糊的身影,不卑不亢:「奴才不知犯了何罪,還請太后娘娘明示。」
汪直冷笑一聲,搶在太后前面開了口:「你犯了何罪?太后娘娘讓你審理海睿,你寸功未立,反倒對海睿濫用私刑!刑部趙大人親眼所見,你還有什麼話說?」
趙懷仁連忙點頭,義正詞嚴:「正是!下官親眼看到魏無忌在牢房中對海睿拳打腳踢,逼他認罪!」
魏無忌看著趙懷仁,嘴角微微翹起。趙懷仁不敢與他對視,低下頭去。魏無忌沒有辯解,只是淡淡道:「趙大人說我對海睿濫用私刑,可有證據?」
趙懷仁支支吾吾:「下官親眼所見!」
「就沒有其他人證?」魏無忌打斷了他,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道:「刑部大牢的牢頭呢?看守呢?他們也可作證?」
趙懷仁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當然不敢叫人證,因為那些人證一開口,就會說出真相!
魏無忌沒有用刑,不但沒有用刑,還給海睿帶了書、帶了紙、帶了筆。他是在誣告!
太后皺了皺眉,正要開口,張二河搶前一步,聲如洪鐘:「就算沒有用刑,你提審海睿無果,也是事實。西廠設立月余,寸案未結,這不是辦事不利是什麼?」
魏無忌轉頭看著張二河,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張大人說我辦事不利,可有根據?」
「海睿還關在刑部大牢里,這就是根據!」張二河冷笑一聲!
嚴松也出列,捋著鬍鬚,慢悠悠地道:「魏大人,非是我等為難你。西廠設立至今,確實沒有什麼建樹。太后娘娘信任你,給你這個位置,你總要拿出點成績來,才能堵住這悠悠眾口。」
汪直趁機加碼:「太后娘娘,魏無忌辦事不利,西廠形同虛設,臣請太后裁撤西廠,將魏無忌罷官免職,交有司議罪!」
四方合力!
帘子後面,太后沉默了片刻。她等的就是這個機會。魏無忌手裡有她的把柄,她不敢直接動他,可現在是滿朝文武要動他,跟她有什麼關係?她只需要順水推舟,就能把魏無忌踩下去,然後打個巴掌給個甜棗,讓他知道自己不過是她手裡的一條狗。
「魏無忌,你還有什麼話說?」太后的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失望,幾分無奈。
魏無忌跪在殿中央,看著帘子後面那個女人的輪廓,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帶著幾分嘲諷,帶著幾分釋然。
「太后娘娘,誰說我西廠辦案不利?」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金鑾殿瞬間安靜下來,道:「誰說我請不動海睿?」
「你……你什麼意思?!」汪直的笑容僵在臉上問道。
緊接著,魏無忌從袖中取出一捲紙,雙手高舉過頭頂,聲音朗朗:「啟稟太后娘娘,就在今日早朝之前,海睿海大人已經同意出獄。這是他親筆所書的出獄申請,請太后娘娘過目。」
大殿裡鴉雀無聲。所有的眼睛都盯著魏無忌手中那捲紙,像一群餓狼盯著一塊肉。
太后猛地從帘子後面坐直了身子,手指緊緊攥著扶手,指節泛白。容嬤嬤走下台階,接過魏無忌手中的紙,轉身呈給太后。太后展開黃綾,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海睿的字跡,她認得!
那一筆一划,剛硬如鐵,像是刻在石頭上的。內容也很簡單,只有寥寥數語:「臣海睿,蒙冤兩載,幸得西廠提督魏無忌明察秋毫,秉公執法,還臣清白。臣願出獄,為國效力!」
太后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她的手指氣的再發抖,難以置信魏無忌居然真的能夠請動海睿!請動那個大昭第一硬骨頭!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海睿不是說廠衛不除,絕不出獄麼?!
「海睿現在何處?」太后的聲音有些乾澀。
魏無忌叩首:「回太后娘娘,海大人就在殿外候旨。」
「什麼?!」
「海睿肯出獄了?!」
「不是說辦事不利麼?這怎麼才一天,直接讓海睿出獄了!」
殿內再次譁然。大臣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張大了嘴巴,有人連連搖頭,不敢相信。
海睿,那個兩代皇帝都拿他沒辦法的海睿,那個罵了先帝罵當今、罵了當今罵百官的硬骨頭海睿,居然被一個太監請動了?!
這……這簡直是危言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