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翻臉無情衍聖公!
趙如構前腳才從狗洞裡鑽出去,後腳禁軍便齊刷刷的沖入了齊王府。
當禁軍前鋒營衝到齊王府正門的時候,一腳將那扇朱漆大門撞得半開!
禁軍士兵一擁而入,沿著迴廊和院落逐屋搜查,將那些來不及逃跑的關寧軍殘兵從床底下、柜子里、夾牆後面一一揪出來。齊王府里到處是丟棄的甲冑和兵器,後院搜出來無數的鶯鶯燕燕。
搜查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禁軍將齊王府翻了個底朝天,連花園裡的假山都派人鑽進去看了一遍,可始終沒有找到趙如構的身影。最後是一個眼尖的士兵在後院牆角的藤蔓叢中發現了一個半人高的狗洞,洞口邊緣的泥土上有新鮮的蹭痕和幾根掛落的衣料絲線。
消息很快便報到了魏無忌面前。
「稟報攝政王,沒有找到偽帝!」禁軍千戶韋大寶單膝跪在齊王府正殿的門檻外面,面色帶著幾分慚愧和不安,道:「臣等搜遍了齊王府所有院落和暗室,都沒有發現偽帝的蹤跡。但從後院的狗洞和牆外的馬蹄印來看,偽帝應該是從狗洞逃跑了。」
魏無忌聽到這話,面上並沒有什麼意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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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點頭道:「趙如構向來是屬狗的,一有風吹草動就跑得比誰都快。無妨。數萬關寧軍全部被拿下,他沒有了兵馬,就是一個敗軍之將。就算跑了也翻不起什麼浪來。一個沒有兵的光杆皇帝,比一條喪家之犬還不如。」
他繼續說道:「全力清剿城內的關寧軍殘部。該殺的殺,該抓的抓,絕不能有任何漏網之魚。抓起來的人全部關進城南的校場裡,三日後讓全城百姓來觀刑。開一場公審大會,審判他們的罪行。」
「是!」韋大寶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魏無忌隨後坐上了齊王府的那張虎皮椅子,心中默默清點著這一戰的收穫!
五萬關寧軍全軍覆沒,數千秦軍舊部早就沒了,五台山在關鍵時刻棄暗投明。
趙如構一路上辛苦攢出來的家底,在齊地這片土地上全部賠了個精光!
反而還給了魏無忌進入齊地的理由!讓魏無忌收復齊地!
從此以後,齊地將沒有藩王,被朝廷直轄,進行土地改革!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他趙如構稱得上魏無忌最鋒利的刀了!
趙如構一如既往,做魏無忌做嫁衣!
……
三日後,濟南府城南的校場上擠滿了人。
禁軍在校場正中搭了一座高台,台上跪著幾十個被五花大綁的關寧軍軍官和兵卒,其中有幾個千戶和百戶,還有一些在屠城期間犯下血債的刀斧手。
台下圍了上萬名濟南城的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等到清算時刻的複雜表情。有人在人群中低聲啜泣,有人攥著拳頭紅著眼眶,有人抱著孩子踮著腳朝台上張望。那些跪在台上的關寧軍士兵一個個低著頭,面如死灰。他們身上那些從百姓家裡搶來的綢緞衣裳還沒來得及換下,穿在身上顯得格格不入。
魏無忌沒有親自到場主持。他讓海睿來到了齊地主持事務,坐了主審位,又讓東西二廠的番子們充當問刑官。
海睿坐在台子正中的案後,面前攤著一摞厚厚的卷宗!
那是東西二廠在三天之內從濟南府各處搜集來的證人證詞和受害者名單。他翻著那些卷宗一頁一頁地念,每念完一樁罪狀便朝台下問一句「可有此事」,台下便有百姓站起來指認。那些被指認的關寧軍士兵有的跪地磕頭求饒,有的閉著眼一言不發,有的癱軟在地上連跪都跪不穩。
公審持續了整整一天。到了傍晚時分,魏無忌從齊王府發來一道手令!凡在屠城期間犯下殺人、姦淫、縱火等重罪者,一律處斬。其餘從犯依罪行輕重分別處以流放或苦役。
手令最後附了一句話——「齊地百姓遭此劫難,皆因偽帝趙如構縱兵為禍。今偽帝已逃,關寧軍已滅,齊地自此歸朝廷直轄。即日起,齊地田畝重新丈量,齊王守土無能,名下田產一律充公,凡參與叛亂之藩王、軍官、豪紳!名下田畝一律充公!全部分與百姓耕種。」
那道手令在台下被當眾宣讀的時候,校場上的百姓先是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片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有人跪在地上朝齊王府的方向磕頭,有人抱著旁邊的陌生人放聲大哭!
最終,大家齊齊跪在地上,不斷的大喊:「攝政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而那些跪在台上的關寧軍士兵聽到台下的歡呼聲,面色更加灰敗了。他們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註定了。
殺人者,人恆殺之!
公審結束之後,禁軍將那些判處死刑的關寧軍士兵押到城外的一片荒地上執行了斬立決!
「唰唰唰!」
「唰唰唰!」
由於砍的人太多,大刀都砍的卷了刃,換了好幾把才將這些畜生一一就地正法!
大量的縣學將那片荒地上的枯草和泥土染成了暗紅色。濟南城中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激動的痛哭流涕!
他們紛紛上前,搶奪砍下來的人頭,回去祭奠死去的家人!
而後,一座座新的九千歲祠,在齊地拔地而起!代表著齊地百姓對魏無忌最真摯的感謝!
……
另一邊,趙如構此刻已經跑到了曲阜城外。
從濟南到曲阜約莫三百里路,三人不敢走大道,生怕被追兵發現,一路翻山越嶺,走了三天才到。趙如構騎在馬上遠遠望見曲阜城那圈青灰色的城牆和城內那座巍峨的衍聖公府飛檐時,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終於到了!
到曲阜孔家了!
要是有孔家的庇護,他趙如構便能暫時安全了!
「走。」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有幾分天子的體面,抬步朝曲阜城的城門走去。
不一會,衍聖公府的門房看到三個衣衫襤褸、滿身泥濘的人上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聽到趙如構報出「永平天子」四個字之後,臉上的表情從狐疑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冷淡。
那門房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稍候」,便轉身進去通報了。
趙如構站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等來的卻不是衍聖公親自出迎的陣仗,而是府門後面一陣急促而密集的腳步聲。
「嘎吱!」
門從裡面猛地打開了。衍聖公孔五德穿著一身簇新的錦袍站在門檻後面,身後跟著齊王趙榑和黑壓壓一大群手持棍棒刀槍的家丁。那些家丁少說也有數百人,將整扇大門和兩側的院牆都圍得嚴嚴實實,刀槍的寒光在晨光中連成一片。齊王趙榑躲在孔五德身後,那張胖臉上帶著一種「終於輪到我看你笑話」的幸災樂禍和惡意。
趙如構的腳步頓住了。他看著面前那片黑壓壓的家丁,又看了看孔五德那張似笑非笑的面孔,瞳孔猛地一縮。他沉默了兩息,然後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帶著一種強撐出來的天子威儀和怒意:「衍聖公,你這是想幹什麼!朕乃當朝天子!你也上表稱臣了!眼下這是何意!」
孔五德站在門檻後面,雙手攏在袖中,嘴角那絲笑意溫文爾雅卻冷得像一把刀。他微微抬起下巴看著趙如構那張狼狽而扭曲的面孔,聲音不高不低:「狗屁天子。你不過是假冒天子的狂徒。你縱兵禍害齊地、殘害百姓,齊地多少百姓因你而死?幸得我大昭攝政王撥亂反正,平定亂局。眼下你居然還敢自投羅網,那我衍聖公一門自當抓了你獻給攝政王,以示我儒家正統氣象。」
齊王趙榑從孔五德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胖臉上堆著一種小人得志的陰笑,跟著附和道:「就是就是!你算個狗屁天子!本王今日要和衍聖公一起抓了你獻給攝政王!向朝廷效忠!」
趙如構站在那裡聽完這番話,面色從鐵青變成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暴怒。
他想過衍聖公會不幫自己,但怎麼也沒想到,衍聖公會如此翻臉無情!
前腳還一個勁的寫信喊陛下呢,後腳就罵自己是偽帝!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攥著拳頭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咯咯作響,猛地朝前邁了一步指著孔五德的鼻子破口大罵道:「衍聖公!你個老匹夫!你無恥!你別忘了,你上表稱臣的奏摺還在朕手上!那上面有你衍聖公的大印和簽名!裡面的字字句句看得朕都肉麻!現在你想翻臉就翻臉,你就不怕朕把這奏摺公之於眾?!」
孔五德站在門檻後面紋絲不動。他語氣帶著一種「你太天真了」的篤定和從容:「那不過是我虛與委蛇,故意欺騙你,從而讓你自投羅網罷了。你想公布就公布。別忘了,我孔家才是天下讀書人的榜樣。我們說什麼,天下讀書人就信什麼。你的那張廢紙,在孔家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來人!還不速速將這偽帝拿下!」
「是!」家丁們頓時就要行動起來!
趙如構氣得渾身發抖。胸膛里那股翻湧了太久的怒火和屈辱在這一刻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點燃了。他猛地朝前衝去,強壓著體內還沒完全恢復的傷勢,將大宗師中期的內勁全力爆發出來!
暗金色的氣息在他周身翻湧如潮,一股磅礴的威壓朝四面八方擴散開去,將那些攔路的家丁震得東倒西歪。
「砰砰砰!」家丁們被震飛出去一大片!
緊接著,趙如構他如同一道金色的殘影穿過那片黑壓壓的人群,在那些家丁還沒來得及做出第二個反應之前便已經讓趙如構欺到了孔五德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這孔家雖然有數千家丁,但都是花架子,加上沒打過仗,而且沒有預料到趙如構居然這麼強!竟真被趙如構實現了萬軍從中抓上將的事情!震撼全場!
衍聖公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從容和冷笑在一瞬間碎成了渣。他張了張嘴想喊什麼,可那隻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掌如同鐵鉗一般,將他的聲音堵了回去。趙如構的手指扣在孔五德的喉管兩側,力道恰到好處,讓他喘不上氣卻也死不了。孔五德的臉在幾息之內漲成了豬肝色,兩隻手拼命地掰著趙如構的手腕,可那點力氣在大宗師面前如同蚍蜉撼樹。
全場數千名家丁和齊王趙榑都愣在了原地。那些剛剛被震翻在地的家丁們從地上爬起來,舉著兵器卻不敢上前。趙如構掐著衍聖公的脖子站在府門正中,環顧四周,那張狼狽而瘋狂的面孔上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獰厲。
「都別動!」他的聲音嘶啞而高亢,在府門前迴蕩開來,道:「誰敢動一下,朕就捏碎這老匹夫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