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柳妙音二胎了!
不一會,山海關內,原本屬於吳大桂的大將軍府,此刻已經被遼族大汗占據。
正堂里燒著幾口大炭盆,噼里啪啦的將整座廳堂烘得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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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太極坐在上首的帥椅上,趙如構和張天師分坐兩側,三人面前的矮几上擺著馬奶酒和烤羊肉,可誰都沒動筷子。
耶律太極端著酒碗沉吟了半晌,率先開了口:「楚王那邊,你們有幾分把握?那老東西坐斷湘江幾十年,手裡有水師有地盤,未必肯聽你們兩個光杆的。」
張天師攏著袖子道:「大汗放心。楚王此人貪得無厭,又對魏無忌削藩之事心懷怨恨。如今北方六王被滅,他楚王難道不怕?只是他地處南方,魏無忌一時半會兒騰不出手來收拾他,他便裝聾作啞。可若有人給他撐腰,告訴他截斷漕運便能置魏無忌於死地,他豈有不心動之理?貧道與陛下親自前往楚地,以『清君側』的名義說動楚王,再許以事成之後劃江而治,他必然應允。」
趙如構也點頭附和:「朕好歹是大昭正統皇帝,楚王見了朕,總得給幾分面子。朕親自下旨讓他截斷漕運,他若抗旨便是反賊,他擔不起這個名分。」
「當然,若是他實在不肯,朕就行當初抓趙王的辦法,突然偷襲,強令他遵命!總之,定會幫大汗辦成此事,截斷漕運。」
耶律太極將酒碗在矮几上頓了一下,粗糲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敲定的乾脆:「好。那就多謝兩位了。你們先去楚地辦這件事。等楚王的水師截了運河,魏無忌北邊糧道一斷,本汗再從山海關這邊壓下去,兩面夾擊,看他魏無忌還能撐幾天!」
「事成之後,還是按照咱們之前約定的,共分大昭,南北共治,哈哈哈哈!」
三人又密議了一番細節,如何走小路繞過魏無忌的防區、如何與楚王搭上線、事成之後如何分帳,直到後半夜才各自散了。
……
而另一邊,京城。
靠著攻心之計打退吳大桂後,魏無忌依舊沒有休息,始終在京城九門堅守,生怕吳大桂再來偷襲。
畢竟,京城內是他的老婆孩子,他不能有一點懈怠。
而且後續的爛攤子一大堆,糧草調配、傷兵安置、城防重修,哪一樣都得他親自過問。
魏無忌這段時間,著實累的人都瘦了一圈。
就在這時,一個東西二廠的探子急匆匆的衝進來,單膝跪地時膝蓋在青磚地面上磕出一聲悶響,聲音因為奔跑和急促而變了調:「報!啟稟攝政王!前線傳來最新消息!屬下等人在七殺谷一帶發現大量落石,整條山谷都被巨石堵死了,伴隨著一股極強烈的屍臭味!屬下帶人挖開了一處地方,底下全是關寧軍的屍體,層層疊疊堆了不知多少!疑似大量關寧軍被活埋於此!」
魏無忌轉過身來,聽完稟報之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他知道太平道的手段,當即猜出了那七殺谷是是什麼東西。
「活死人墓麼?趙如構可真下得了手,將五萬關寧軍硬生生做成了活死人墓。五萬人,一個活口都不留,夠狠。」
魏無忌語氣裡帶著幾分對吳大桂的嘲諷:「吳大桂也是蠢貨。給趙如構這種人賣命,怕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不知道他自己有沒有活下來!依本王看,多半也一起埋進去了。趙如構那種人,用完了的棋子從來都是隨手就扔。」
他擺了擺手讓探子退下,這總算是個好消息!
魏無忌負著手在殿中來回踱了兩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五萬關寧軍沒了,遼族退往山海關縮著不出,京城九門的壓力一下子鬆了大半。至少短期內,遼族不敢再大舉南下了。戰局總算是得到了些許緩解,可以稍稍喘口氣。
魏無忌停下腳步,朝殿外望了一眼。這些天他守在京城,紫禁城近在咫尺卻分身乏術,連進去看一眼的功夫都沒有。此刻終於騰出手來,他將城防事務一一交代給諾雅,自己翻身上了那匹棗紅馬,朝紫禁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管是柳妙音還是自己的兩個孩子,他都思念的緊了!
……
長春宮外,暮色將琉璃瓦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金紅色。魏無忌在宮門前翻身下馬,大步朝里走去。
按規矩柳妙音如今已是太后,該搬到慈寧宮去住,可她一直沒搬,仍舊住在長春宮。魏無忌心裡清楚,這裡頭有她的念想。
有自己和柳妙音的無數回憶。
「嘎吱!」
可當無畏無懼推開門的那一刻,整個人愣在了門檻上。
只見長春宮裡燈火通明,將每一寸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只見正殿裡擺滿了神像佛像——有三清祖師、有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如來佛祖、觀音菩薩、地藏王,道教的佛教的全都有,基本上把市面上靈驗的神靈都請來了。
大大小小几十尊,有的擺在案上,有的供在架子上,有的乾脆直接放在地上,將整座長春宮擠得滿滿當當。香爐里的香火繚繞不散,將整間宮殿籠罩在一片淡淡的檀香味里。
柳妙音一身素白衣裙,長發只用一根木簪挽著,正跪在正殿正中的蒲團上,朝著面前那一排神像深深叩首。她的背脊彎成了一道纖薄的弧線,額頭抵在冰涼的金磚地面上,嘴裡低聲念著什麼。
一雙白嫩的腳不穿鞋襪,赤足而跪。
魏無忌站在門口,看著那道瘦了一圈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從身後一把將柳妙音摟進懷裡,聲音帶著一種真真切切的急切和心疼:「妙音!」
柳妙音被他摟住的瞬間渾身一僵,隨即猛地轉過頭來,看清那張臉之後,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湧上了一層水光,反手死死摟住魏無忌的腰,聲音又驚又喜,還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顫抖:「無忌!我不是在做夢吧!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她摟了兩息,忽然鬆開手,二話不說就去扯魏無忌的衣襟,動作又快又急,將外面的玄色袍子一把扯開,露出裡面的中衣,又伸手去解他的腰帶。
魏無忌被她這通操作搞得哭笑不得,心想著是太久沒見了,連柳妙音都忍不住了?
於是,他伸手按住她亂摸的手,嘴角彎了一下:「妙音,也不用這麼急吧。為夫剛回來,咱們先敘敘舊……」
柳妙音翻了個白眼,手上動作沒停,聲音帶著一種又急又惱的嗔怪:「你想什麼呢!我是看看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你擔心死我了知不知道!灤州那邊天天傳來戰報,一會兒說城破了,一會兒說遼兵殺進來了,我在京城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幹著急!」
她一邊說一邊將魏無忌的中衣掀起來,前後左右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認他身上沒有新添的傷口,這才鬆了一口氣,手撐在他胸口上,眼眶紅紅地仰頭看著他。
魏無忌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指攏在掌心裡,聲音低而篤定:「放心。你男人天下無敵,我沒有事。倒是你——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這些天你一直跪在這裡麼?」
柳妙音點了點頭,將臉貼在他胸口上,聲音悶悶的:「年欣蘭她們都去前線幫你了,姜寧雪也去了,長公主也去了,連諾雅都帶兵南下了。就我沒用,什麼都不會,留在京城干著急。所以我就長跪在此,求漫天神佛保佑,保佑你一定平安。道教佛教我都拜了,哪路神仙靈驗我就拜哪路,總有一路能聽見。」
魏無忌低頭看著懷裡那張消瘦的面孔,心裡頭又酸又軟,嘴上卻笑著打趣:「傻瓜。我惡貫滿盈,神佛渡不了我。你拜這麼多神像,小心神仙們嫌我太鬧騰,把你這份香火給退回來。」
柳妙音仰起頭來,那雙鳳眸認認真真地看著他,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神佛渡不了,我會渡。便是讓我一命換一命,也要換你平安。」
魏無忌心頭一緊,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眉頭擰了起來:「不許說這種話!什麼一命換一命,你好好活著,本王才能好好活著。往後這種話一個字都不許提。」
柳妙音被他捂著嘴,彎著眼睛笑了一下,剛想說話,整個人忽然晃了一晃,眼前一黑,軟軟地朝地上倒去。
「妙音!妙音!」魏無忌一把將她撈住,面色瞬間變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他連忙將柳妙音抱到旁邊的榻上放平,三指搭上她的手腕,指尖按在寸關尺上,凝神探脈。
他原以為是柳妙音這些日子操勞過度這才昏迷了過去。
結果脈象入手,卻是滑而有力,往來流利如珠走盤。魏無忌把了一息,又換了一隻手重新把了一遍,那張方才還繃得緊緊的面孔忽然鬆了下來,嘴角越翹越高,眼底翻湧著一層壓不住的驚喜和暢快。
柳妙音這是又懷孕了!
二胎!
真的二胎了!
當初魏無忌就發誓一定要讓柳妙音二胎!
這下還真成功了!
應該是出征之前的那一次,自己太用力了!
這時,柳妙音眼皮微微一動,從昏迷中醒來。
他抬起頭來看著榻上悠悠轉醒的柳妙音,聲音裡帶著一種又驚又喜的顫:「妙音,你……你有喜了!」
柳妙音愣了一瞬,撐著胳膊從榻上坐起來,瞪圓了眼睛看著魏無忌:「什麼?又有了?」
魏無忌笑著點頭,將她的手攥在掌心裡輕輕拍了拍:「是!滑脈如珠,兩尺有力,是喜脈無疑!應該是出征之前那一次!本王臨走之前發的誓,要讓你再懷一個,如今居然真的成了!」
柳妙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抬頭看了看魏無忌那張笑得合不攏嘴的面孔,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聲音裡帶著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嗔怪:「你倒是本事大!一炮就中!我還以為我是這些天跪多了跪出毛病來了呢!」
魏無忌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胳膊,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俯身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聲音低而認真:「妙音,謝謝你。等打完了這仗,本王好好陪你和孩子。這回說到做到。」
柳妙音靠在他胸口,聽著他胸膛里沉穩有力的心跳,嘴角彎起了一道淺淺的弧度。
二胎麼?
她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