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太皇太后有請!
第四百二十三章太皇太后有請!
高興過後,柳妙音靠在魏無忌懷裡膩歪了一會兒,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似的猛地坐直了身子,想到了一件事情,一雙鳳眸瞪得溜圓,小拳頭照著魏無忌的胸口就捶了下去:「哎呀不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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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忌被她這一拳捶得莫名其妙,捂著胸口齜牙道:「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柳妙音攥著粉拳又在他胸口連捶了好幾下,聲音裡帶著一種又羞又急的嗔惱:「都怪你!都怪你!我現在可是太后了!自古哪有太后懷孕的?這說出去我怎麼見人啊!我見不了人也就算了,咱們的孩子也要成為黑戶了!一輩子都見不了人啊!」
她越說越急,從榻上跳下來在殿中來回踱步,素白衣裙的裙擺甩得呼呼生風,嘴裡念叨個不停:「之前懷承乾的時候,還可以冒充是趙如構的種,反正那時候名義上他還是皇帝。可現在趙如構名義上都駕崩了,我都成太后了,想冒充也冒充不了了啊!這要是讓別人知道太后懷孕,我就完蛋了!就算你能瞞住消息,可我生出來的孩子怎麼辦?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說他是來路不明的野種?」
她越說越委屈,轉過身來瞪著魏無忌,眼眶都紅了:「你倒是想個法子啊!」
魏無忌靠在榻邊,看著她那副又急又惱的模樣,嘴角反而彎了起來。他伸手將柳妙音拽回懷裡按在腿上,不緊不慢地道:「無妨。既然如此,我登基就是了。」
柳妙音正掙扎著要起來繼續踱步,聽到這話整個人僵了一下,抬起頭來愣愣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魏無忌低頭看著她,語氣篤定而從容道:「徹底的改朝換代。我登基稱帝,封你為皇后,讓承乾做太子。那你肚子裡的孩子,便是正大光明的皇子或者公主。到時候向天下昭告,咱們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堂堂正正地讓天下人知道我們的愛情,看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柳妙音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那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慌張和擔憂:「這……這會不會堵不住天下的悠悠眾口?到時候大家都知道了你是假太監,知道我們兩個的私情……那些御史言官不得把咱們罵死?那些讀書人不得寫文章把咱們編排得不成樣子?」
「而且改朝換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會不會激起天下大亂。那些忠於趙氏的臣子和藩王會不會趁機作亂。我……我可不想你再陷入什麼危險!若是這樣的話,我寧可帶著孩子隱姓埋名……」
魏無忌笑了一聲,將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語氣裡帶著一種見慣了風浪之後的鬆弛和篤定:「不用慌,一切有我!忠於趙氏的力量已經被我剿滅的差不多了。要是真的還有,那就繼續剿滅就是。」
「至於你擔心的悠悠眾口,稱帝之後,自有大儒替我辯經。你以為那些讀書人真那麼有骨氣?只要本王給的夠多,他們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再說了,新帝收前朝妃子,算什麼稀奇事?自古都有之。」
魏無忌這還真沒撒謊,在他原來那個世界,這種事情比比皆是。新帝霸占前朝皇帝後宮這種事情,就跟霸占勝利品一樣,理所當然。
甚至如隋煬帝的皇后蕭皇后,那簡直就是個人形玉璽。隋煬帝死後,她跟了宇文化及,宇文化及死後跟了竇建德,竇建德之後又去了突厥,最終被李世民接回長安。
堂堂皇后,硬是跟了好多男人。
她這麼多任都可以,魏無忌這就算得了什麼?
再說了,只要帝王的功績夠高,私德算個屁。像唐明皇扒灰楊貴妃,都能被後人寫成千古佳話;曹老闆喜歡人妻,更是被文人雅士說成風雅之事。
當皇帝就只要盡好皇帝的本分,對得起江山社稷,對得起黎民百姓即可。
不然的話,即使私德再好,讓江山淪陷,也是廢物!
「只要本王能徹底剿滅遼族,掃除外患,救萬民於水火,納個前朝太后怎麼了?誰敢多嘴,本王讓他去遼東喝風吃雪!」魏無忌笑道。
柳妙音被他這一通話說得愣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聲音還是帶著幾分怯意:「可是……」
她還是有些害怕。畢竟這麼久以來,她和魏無忌都是偷偷摸摸的,每次見面都像做賊一樣,生怕被人撞見。真要讓她光明正大地站在天下人面前,告訴所有人「我是魏無忌的女人」,她反倒有些邁不過那道坎。
魏無忌將她往懷裡緊了緊,聲音低而認真:「沒什麼可是。除非你不想嫁給我。」
柳妙音猛地抬起頭來,那雙鳳眸瞪著他,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被冤枉了的急切:「嫁!我當然想嫁給你!做夢都想!從你第一次在長春宮給我扎針的時候,我就想嫁給你了!」
魏無忌被她這副模樣逗得笑出了聲,伸手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一切聽我的,我會安排。」
柳妙音靠回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口上蹭了蹭,聲音軟了下來:「好,聽你的。那你現在就要稱帝了嗎?」
魏無忌搖了搖頭,將她散落在額前的碎發攏到耳後:「先等等。遼族還沒滅,趙氏藩王還沒清完,現在還不是稱帝的好時候。不過……自古稱帝就要三辭三讓。先讓底下人勸進起來吧,本王先推脫幾次,造造勢。」
柳妙音抬起頭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好。」
她應完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抬頭看了看魏無忌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孔,俏臉忽然騰地一下紅了,聲音也變得細細軟軟的,拿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那無忌……現在可不可以……人家可想你了……」
魏無忌低頭看著她那副羞答答的模樣,哪裡還不明白她的意思。
但眼下可不是好時機。
他面色一正,語氣嚴肅得不容商量道:「不可以!月份還太小,不安全!頭三個月最要緊,動不得胎氣。」
柳妙音撅著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那你輕點嘛!你本來就是醫道高手,應該不大!」
魏無忌板著臉,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不行!不行!再忍忍!等坐穩了胎再說。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我說不行就不行。」
柳妙音盯著他看了兩息,臉上的紅暈刷地退了個乾淨,隨即翻臉無情地將他朝外一推,聲音清脆而利落:「哼!那你滾吧!天天盼你來,來了又不行!杵在這兒跟根木頭似的,看著就煩!是不是在外面又偷吃飽了,嫌棄我這半老徐娘了!」
魏無忌被她推得從榻上下來,哭笑不得地整理著衣襟,嘴裡嘟囔著:「這怎麼還帶翻臉的……方才還做夢都想嫁給我呢……」
他彎腰湊過去在柳妙音氣鼓鼓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又在她唇上深深印了一記,聲音低而溫柔:「好好養著。過些日子本王再來看你。」
「到時候時間一到,我一定第一時間滿足你的願望。」
柳妙音別過臉去不看他,可耳根已經紅透了。魏無忌笑著搖了搖頭,轉身朝殿門走去。
「嘎吱。」
剛邁出門檻,魏無忌腳步一頓。只見殿門外台階下,一個穿著深青色宮裝的嬤嬤正跪在青磚地上,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瘦而嚴肅,正是老熟人,慈寧宮的容嬤嬤。她跪在那裡不知跪了多久,膝蓋下面的青磚上連個墊子都沒有,背脊卻挺得筆直。
魏無忌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來人,心裡頭咯噔一聲。
這容嬤嬤倒是好長一段時間不見了,此次突然前來,不知道打什麼主意。
容嬤嬤見他出來,俯身叩首,聲音沙啞卻清清楚楚:「老奴見過攝政王。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太皇太后有請,請攝政王移駕慈寧宮。」
魏無忌聞言一愣。太皇太后?獨孤靜月?自從她成了太皇太后之後,自己確實好久沒見她了。
一方面是因為當了太皇太后之後,獨孤靜月就徹底失去權力了,自己也不需要上趕著巴結。
另一方面,魏無忌確實女人太多了,一個個又漂亮又年輕,確實想不起來還有個太皇太后需要自己去看望。
雖說這太皇太后也算是自己的女人之一,但魏無忌終究對她沒多少愛意。
不過,既然她主動邀約,魏無忌也好奇她打什麼主意。
他沉默了一息,將衣襟整理好,朝容嬤嬤點了點頭:「起來吧。帶路。」
容嬤嬤從地上爬起來,垂手側立,引著魏無忌朝慈寧宮的方向走去。暮色中的紫禁城宮道幽長,兩側的宮燈次第亮起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魏無忌走在後面,心裡頭隱隱覺得,獨孤靜月這個時候派人來找他,怕是不光敘舊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