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趙如構坐龍椅!


  第四百三十八章趙如構坐龍椅!

  趙如構越想越氣,畢竟按照他的計劃,魏無忌應該全力對付遼族才對!

  這樣,自己才能在南方胡作非為,趁亂登基!

  結果,也不知道是魏無忌恨自己,還是吃飽了撐得,放著遼族不打打自己,簡直豈有此理!

  於是,趙如構攥著馬韁僵在原地,那張楚王的面孔上肌肉抽搐了兩下,隨即猛地一甩馬鞭,聲音粗糲而暴烈地吼了出來:「直娘賊!全軍調頭,和本王一起殺了魏無忌!他搶了采石磯,本王就跟他拼了!」

  他一邊吼一邊撥轉馬頭,作勢便要朝江邊方向沖。旁邊的張天師見狀連忙催馬湊上來,一把拽住了他的韁繩,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急迫:「陛下萬萬不可!此乃魏無忌的圍魏救趙之計!他打采石磯,就是為了讓陛下放棄這即將到手的金陵城,讓我們功虧一簣啊!」

  趙如構猛地轉過頭來瞪著張天師,眼眶泛紅,聲音嘶啞而暴躁:「可是采石磯被他奪了,戰船被他毀了,我們拿什麼封鎖漕運?拿什麼封鎖長江!沒了漕運,咱們這趟豈不是白來了!」

  張天師死死攥著他的韁繩不放,語速又快又密:「陛下聽我說!我們已經封鎖漕運十天了,這十天足夠北方糧價飛漲、人心浮動了!魏無忌就算現在奪回採石磯,北方的糧荒一時半會兒也緩解不了。而且眼下咱們貿然殺回去,也不一定能奪回採石磯!魏無忌帶著兵馬以逸待勞,沒準就等著咱們回去呢!」

  「咱們這兩萬多人打了一天仗連口氣都沒喘,回去也是送死!與其這樣,不如一鼓作氣拿下金陵!只要金陵到手,咱們靠著這座南方第一重鎮坐斷江南,再號召滇王、粵王和南方各路州縣一起反魏,這才是對魏無忌真正的大殺傷!金陵城裡的皇宮、府庫、糧倉、軍械,哪一樣不比采石磯值錢?」

  

  「而且金陵可是南方招牌,金陵一丟,天下震動啊!」

  趙如構咬著牙沉默了兩息,攥著刀柄的手指捏得咯咯作響,最終猛地將馬鞭朝地上一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那就如天師所言!先拿下金陵!」

  他轉過頭來朝身後那些已經衝到城門洞口的楚軍嘶聲吼道:「全軍聽令!加緊攻城!一鼓作氣拿下金陵!本王親自督戰!」

  話罷他翻身下馬,將楚王的錦袍朝地上一扔,露出裡面一身精悍的黑色短打。張天師也下了灰驢,將拂塵往腰間一別,兩人並肩朝金陵城門方向大步走去。趙如構一邊走一邊將暗金色的內勁灌入雙掌,周身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張天師則從袖中摸出一把銅錢,在掌心裡一搓,銅錢上泛起一層灰白色的煞氣。

  兩人都顧不上煞氣反噬了,直接加入戰局,以最快的速度來拿下金陵!

  金陵本就門戶洞開,城門破碎!

  城門洞裡的楚軍們原本正被城頭上的殘存守軍壓著打,擠在門洞裡進退不得。趙如構趕到之後二話不說,雙掌一翻,一道暗金色的掌風裹著黑氣朝城門內側橫掃過去,將堵在門洞裡的十幾個金陵衛連人帶甲拍飛出去,撞在城牆上摔成了一片。張天師跟著將手中銅錢朝半空中一撒,那些銅錢裹著灰白色的煞氣如同飛蝗般朝城頭射去,每一枚都精準地釘在垛口後面守軍的眉心或咽喉上,城頭上頓時倒了一片。

  「啊啊啊!」

  兩位大宗師親自出手,金陵守軍哪還撐得住?本來城門被撞開之後守軍便已經亂了陣腳,全靠史大法拎著刀在城頭上來回奔走督戰才勉強撐著。此刻趙如構和張天師從城門洞一路殺上城頭,掌風過處人仰馬翻,銅錢飛到之處守軍成片倒下。

  那些金陵衛們本就都是菜雞,平日裡欺負欺負老百姓還行,真遇上大宗師這種降維打擊,連還手的念頭都提不起來,有人丟了兵器扭頭就跑,有人乾脆跪在地上把頭盔舉過頭頂喊「投降」。

  史大法在城頭上看得真切。他手裡那把佩刀已經砍卷了刃,左肩插著一支斷箭,額角被碎石砸開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張臉。可他還在朝城頭缺口的方向沖,嘴裡嘶聲喊著:「堵住!堵住缺口!別退!誰退我砍了誰!」

  他身邊只剩幾十個親兵還跟著,那些親兵們拽著他的胳膊朝後拖:「大人!守不住了!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史大法甩開他們的手,提刀朝城下衝去,一邊沖一邊喊:「金陵城在我在,城亡我亡!我是海睿的弟子,是攝政王的嫡系,絕不當孬種!」

  他剛衝出去兩步,後脖頸上忽然挨了一記悶棍。那一棍打得又准又狠,正好敲在後腦勺和脖頸交界的地方,史大法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朝前撲倒。兩個穿著楚軍衣裳的漢子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將他朝城樓內側拖去。這兩人正是魏無忌派來的東西二廠暗探,在金陵城裡潛伏了半個月,專門負責在城破之際把史大法撈出去。

  其中一個暗探一邊拖一邊低聲罵:「這老小子,死腦筋!攝政王讓你示弱你就真連命都不要了?」

  另一個暗探從懷裡摸出一面東西二廠的令牌,朝那些圍上來的親兵晃了晃:「攝政王有令,史大人不能死!我們帶他走!你們想跟的跟上,不想跟的趕緊跑!」

  那幾個親兵愣了一下,隨即丟下兵器跟著暗探朝東門方向跑去。那兩個暗探架著昏迷的史大法,混在潰散的亂軍和百姓之中,從東門城牆上縋繩而下,鑽進了城外的密林里,消失在暮色之中。

  金陵城徹底淪陷了。

  趙如構站在北門城樓上,扶著垛口朝城裡望去。主街上已經擠滿了楚軍的身影,有人朝空中拋著搶來的綢緞,有人背著大包小包從商鋪里鑽出來,有人拿刀背拍著門板朝躲在屋裡的百姓吆喝。整座金陵城亂成了一鍋粥,可這鍋粥是他的了!

  他拿下了六朝古都!比當初的濟南府還要大!

  趙如構下了城樓,便以最快的速度朝金陵皇宮的方向走去。張天師跟在他半步之後,兩人沿著主街一路穿過鼓樓、穿過秦淮河上的石橋,走到了那座六朝古都的皇宮門前。皇宮不大,比紫禁城差了不止一個檔次,可朱漆宮門、金色門釘、漢白玉台階,該有的排面一樣不少。趙如構大步跨進宮門,穿過前殿、中殿,一路走到最裡面那座金鑾殿上。

  殿中空蕩蕩的,官員早已跑了個乾淨,只有那張龍椅還端端正正地擺在丹陛之上。趙如構走到龍椅前面站定,伸手在扶手上摸了摸,然後一撩袍角坐了上去。龍椅上的黃緞坐墊軟硬適中,扶手上的雕龍紋路硌著他的掌心,可他卻覺得渾身舒坦。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從殿門口一路掃到丹陛之下,恍惚間已經看到了百官朝拜,山呼萬歲的場面。

  「哈哈哈哈!」趙如構仰頭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著,道:「朕回來了!朕又坐上龍椅了!金陵!六朝古都!南方第一重鎮!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朕的新京城!」

  「朕終於重新當了天子了!天命所歸!天命所歸啊!哈哈哈哈!」

  張天師站在丹陛下面,攏著袖子微微欠身:「恭喜陛下!金陵到手,江南便有了根基。接下來只要站穩腳跟,號召南方各路兵馬反魏,大事可成。」

  趙如構點了點頭,坐直了身子,聲音裡帶著一種大權在握之後的暢快和狠厲:「傳朕旨意!即日起,恢復永平年號!朕以永平皇帝之名,昭告天下:奸賊魏無忌篡權亂政,欲改朝換代,廢我趙氏江山!南方各路藩王、州縣、土司,凡是大昭臣子,都該起兵勤王,共討魏無忌!誰殺了魏無忌,朕封他世襲罔替的王爵!」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給滇王和粵王發急信,告訴他們朕已在金陵登基,讓他們即刻起兵北上,與朕會師長江!事成之後,江南之地,朕與他們平分!」

  「哦對了,還有天師,你的太平道,為我大昭國教!你乃我大昭國師!位在宰相之上!」

  「是!陛下英明!大事可成!」

  張天師在丹陛下面聽著,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一刻,兩人都感覺終於贏了魏無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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