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賤種,她是我的


  「要不是你心胸狹隘小肚雞腸,她怎麼會橫遭此禍?」

  何允書被周俸禮話刺得面無血色。

  周俸禮見他不復之前耀武揚威,大言不慚訓斥他的風采。

  他在宋玉枝身後,連腰板都不自覺挺了幾分,只覺得揚眉吐氣,連那日的恥辱都雪了幾分。

  嗤,和他斗!

  「某與她清清白白,賜她金錠一為救命之恩,二為對某有知遇之恩的宋大人,原以為能給你還了賭債後,你二人能和美度過餘生的,某是祝福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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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玉枝做泥胎塑像狀,聽了周俸禮這話,眉心微微抽搐了一下卻不敢表露分毫。

  好虛偽無恥的一個人,他不是放下了,只是更會偽裝了。

  宋玉枝如何發現的呢?

  在生死絕境用銅釺扎穿那人喉嚨的時候,在周俸禮踹開房間門的時候,在他除開歹人屍體露出歹人不似精貴人家的身體時候。

  得虧他不能忍受一個市井之徒玷污自己的所有物,今晚到底是沒沉住氣,叫她抓住了馬腳。

  初冬的風漸涼,吹得宋玉枝心都凍住了。

  這樣的人心機深沉到簡直可怕。

  何允書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無權無勢,已經被周俸禮炮製一回還不自知。

  他們夫婦二人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入府做奶母,金錠一事事十有八九皆是他設計,甚至更遠的還有何允書染賭一事……

  何允書不再看周俸禮,他殷殷望向宋玉枝,「枝娘,跟我回去,阿寶……他還等你回家。」

  「宋娘子,你還要跟這樣的爛賭輸光家底,一無是處的男人走嗎?」

  宋玉枝渾身發冷,她背對著周俸禮,淚都不敢去擦,怕叫周俸禮發現,咬牙搖頭。

  周俸禮對她賊心不死,這次歸家不知他又要出什麼損招對付何家,只得跟這廝回府靜觀其變。

  這樣才不至於連累了他。

  宋玉枝扭頭上了馬車,拉下車簾。

  何允書急了,才上前一步叫周俸禮截住,他一挑濃眉,在何允書用低至二人能聞的聲音道:

  「何允書,你若是個人,就尊重她,別讓某懷疑起某那前丈人的擇婿眼光來。」

  何允書猛地瞪大雙眼,望向周俸禮看似古井無波實則得意洋洋的臉,目呲欲裂。

  周俸禮眼中陰翳,虎瞳舒張,以更狠辣的目光回敬何允書,做了個口型:

  賤種,人是我的。

  周俸禮一步跨上車轅,奪過車夫韁繩,撥轉馬頭離去。

  何允書這時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猛吸一口氣,手拉住起步的車轅,霎時被拖行

  他聲嘶力竭地向馬車內喊道:

  「枝娘!枝娘,你別跟他去,你別去,他不安好心!他……」

  「何允書!你適可而止,是你疑我在先,現在做這副樣子給誰看?!」

  眼見周俸禮滿臉不耐地還在催馬,何允書莫名失了理智死拉住軒轅糾纏,他再不鬆手就要被拖行死。

  宋玉枝完全信周俸禮那廝能做得出來,她一把掀開車簾下了馬車,先向周俸禮福身行禮:

  「大人,容民婦將家事解決好。」

  見周俸禮點頭,宋玉枝轉頭拉何允書,不著痕跡看了眼他身上的傷。

  她急忙止住何允書要說的話,拉起他的手在手心寫字:

  我知

  宋玉枝哭訴道:「可是阿母堅信我是髒了身子的人,昨日的話你也聽了,」

  若回他不會善罷甘休

  「你要怎麼和她說呢?」

  我不要連累你了

  「經此一事,你也見阿母對我成見極深,待你說服了阿母,再來與我談罷。」

  我們鬥不過他的

  「這些年,我很累了,你知道嗎?」

  求你不要輕舉妄動,為了阿寶

  見何允書直直看著她,就是不點頭,宋玉枝急得心慌意亂,眼中噙著痛楚哀求的淚,

  「照顧好阿寶,求你。」

  何允書終於悲鳴一聲,八尺的身軀打了趔趄,點頭轉身踉踉蹌蹌地走了。

  如一隻失偶的孤鶴。

  這次沒有回合六巷的周府,是東街的周府,周夫人回來了,周醒自然也抱回了崔明月身邊。

  「枝妹妹,我不知你和大人有故,今日才知道我害得你們夫妻紅了臉,真是罪過。」

  晚間蘇柳抱著給宋玉枝的鋪蓋,回身道。

  宋玉枝正背對她整理床鋪,聞得此言諷刺地笑了笑,轉臉換了副親熱的語氣:

  「這如何能怪蘇姐姐,怪我,是我沒問清楚才鬧了這麼一出。」

  蘇柳聽了親熱地迴轉來幫她鋪床,側過臉對宋玉枝笑:

  「你不怪我便好,對了,東街的這邊是夫人嫁過來大人才購置的,你這就比不得合六巷的住處了,不過銀絲碳是管夠的,你要缺什麼只管找我便好,萬不得已不要去夫人面前,」

  蘇柳頓了頓,見宋玉枝不感興趣的模樣,顯然她這關子買了個無趣,又若無其事地接著道:

  「夫人她,脾氣有些古怪,連自個兒子都不見喜愛的。」

  宋玉枝聽後,不由得想起那次雨中馬車內和那位夫人的初逢來。

  人確是看著病懨懨,可能是久病所以總沾些暮氣,到不似蘇娘子口中的古怪,宋玉枝知道了,這蘇娘子怕是和周夫人不對付呢。

  不過,這與她何干?

  宋玉枝漠然置之,打著哈哈過去了,送走了蘇柳,坐在床上看著更漏:

  還有兩個時辰天就要亮,暗自覺著要熬到天明。

  不想在這暖意融融的屋子裡,沒過一刻便倒頭睡去。

  窗扇毫不意外地被推開,周俸禮翻身進屋,仍舊把那炭放到窗口。

  他算是熟門熟路了,掀開宋玉枝的被子,自除婦人的寢衣,像欣賞寶器一般打量宋玉枝。

  粗糲的手掌在寶器身上摩挲,見身上有紅色裂痕,他皺起眉,嚴肅朗拓的臉正經又疼惜,拿了藥油替她抹了。

  白得如羊脂玉的肌膚浸潤上淋漓粘稠油,簡直滿室艷光,周俸禮呼吸一重,情不自禁地坐得更進了些。

  額角忍得青筋暴跳,難怪衛所里那些軍漢滿嘴葷話時總提什麼「色是刮骨刀」!

  隨後周俸禮轉臉一想,藥油自然要按摩才能吸收的,用什麼按不是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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