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下流的賤男人


  他喉結滑動,一臉正經,自覺自己是在疼這婦人。

  他一邊自嘲,要是這婦人清醒著,以她的烈性,自己這身上怕是要多幾個窟窿。

  她醒著時這樣安靜順從就好了,周俸禮可惜地想。

  多麼惹人憐愛的小羊羔,被兇猛的猛獸按在掌下逗弄揉搓,蜷縮在猛獸身下迷迷糊糊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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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一聲哀鳴都發不出,只有猛獸粗嘎低沉的呼吸在藥香瀰漫的室中充斥。

  周俸禮按過一遍方過了饞癮時,正要舒口氣,略低頭望去,就見她腳上的鵝黃色羅襪未除。

  周俸禮暗罵一句牲口,一把扯掉了婦人腳上羅襪。

  她驟然受涼,十顆小玉豆怯怯蜷縮一瞬又舒張開。

  那日谷中見了這兩支艷生生的菡萏,他就想他一把能攥住揉出汁水來。

  宋玉枝次日醒來渾身像被人拆了一般,她強忍著不適起身,這日難得是個暖陽天氣。

  她梳洗完畢去推窗通風,這屋內悶了一晚,人在內只覺得頭腦昏沉沉的。

  這一推,宋玉枝心口咯噔一跳:

  窗扇夾縫裡有不明顯的銀灰。

  宋玉枝心頭驟然一驚,連忙疾步尋到室內燃熄滅的炭盆,也是銀灰色的。

  有人趁她熟睡後進了她的房間且挪動了炭盆!

  為什麼要挪動它?!

  進屋僅僅只是為了挪動一個炭盆?

  不對,她睡眠一向很淺,怎麼會連人進了她的屋都不知?

  而且……而且,她不曾做夢!昨晚經歷了那樣的惡事,竟一個夢都不曾做過!!

  一個都沒有。

  宋玉枝驚懼地望向那盆燒盡的銀絲碳……

  這日夜裡,又有使女送來炭火,宋玉枝在梳洗,她瞥了一眼那使女,只隨意道:

  「今日日頭足,現在也不冷,今晚就不燒了。」

  豈料宋玉枝話音剛落,那使女撲騰一聲脆響跪在地上,「娘子,大人特意吩咐過,說您初冬為救他泡了好多寒水,要多燒給您驅濕氣,」

  使女怕極了周俸禮,她膝行幾步,「婢子要是辦砸了,大人知道了會打死婢子的。」

  宋玉枝一凜,這使女怕是真不知道炭的蹊蹺,怕周俸禮知道自己已經察覺,宋玉枝只笑著把使女扶起:

  「行了,我就隨口一說,是大人的意思你就燒吧,你我同是僕役,如何就撲騰一聲給我跪了?下次可不許了。」

  她倒是要看看周俸禮要做什麼?

  小使女走後,宋玉枝浸濕手帕捂住口鼻,把炭火挪到裝字畫的翁邊,又將那些字畫一股腦兒搬出,傾倒了大半碳在翁中,提起茶壺盡數澆熄。

  只聽得「次啦」一聲,翁中冒出不小白煙,宋玉枝捂著口鼻也猝不及防吸了一口,這一聞確實有異香竄出。

  宋玉枝忙去將窗開了散出去。

  這香在燃燒時極淡,淡到可以忽略不計,她還當是這屋原有的,沒想到竟然是周俸禮的手段,倒是小瞧了莽漢。

  待味道散得差不多了,她把炭盆,字畫一一歸位,這才換上寢衣躺下。

  夜半窗扇響動,確是有人翻身入內。

  炭火量少了近一半,藥力自然也少了一半,宋玉枝沒暈過去,但人卻是動不了的,只是意識清醒。

  聽見人翻身入內,她不敢睜眼,聽見那人大喇喇坐在她床前,輕車熟路地掀了被,他窸窸窣窣自脫了個赤條條鑽了進來。

  來人喟嘆一聲,摟過她的身子開始不規不矩起來。

  聽見這聲嘆,宋玉枝咬牙切齒:

  周俸禮!!

  他,竟敢這般!!

  周俸禮可不知宋玉枝知曉,繼續動作,沒過多久二人便在暖香的被中坦誠相待。

  宋玉枝屈辱至極,她,甚至連自殺都不能。

  他解衣的動作這樣熟練,顯然不是一次兩次,只怕他夜夜借著這骯髒齷齪的迷香,行這下流之事!

  宋玉枝再一次意識到周俸禮這人寡廉鮮恥,陰險狡詐,做事簡直不擇手段。

  深刻領教了周俸禮手段的宋玉枝哪裡敢這時候硬氣的甩這下流之徒一巴掌。

  他的權勢,隱忍,卑鄙駭得宋玉枝恨不得插翅而逃。

  對!逃走!

  明明三年來都平安無事,怎麼今年他就瘋癲了,定是見了她後才勾起的怨恨。

  宋玉枝不認為周俸禮對她愛得不可自拔,一切都是他得不到生的偏執,她還記得那雙眼睛裡赤裸裸的怨恨。

  他怨恨她,是不甘心崔生出他偏執的掠奪之意,只要離開他,逃去他找不到的地方。

  宋玉枝的心臟為這個想法而戰慄。

  她現在完全沒有自殺殉節的想法,他都這樣多次,再談貞潔簡直就是笑話。

  而且她又有什麼錯?都是這賤男人使的下流手段!

  她沒錯!!

  要她因這下流的賤男人死,簡直就侮辱!!

  周俸禮走後,宋玉枝猛地睜開眼,艱難地翻身滾下床榻,赤身裸體抱著痰盂無聲流淚嘔吐。

  噁心吶……

  宋玉枝病了,真病了,確切說說被周俸禮嚇病了。

  宋玉枝形容枯槁,她自回府其實就沒奶過周醒幾次,現下病了更是奶不得了。

  這日她躺在床上迷迷瞪瞪間聽得一聲金玉相撞的聲音:

  「我到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奶母這般金貴的,夜半抱著小郎君去尋不說……咳咳!咳……歸府不過三日又病倒了,竟這般了都還不攆了?」

  這話激得宋玉枝腦海一下清明,心中一喜,是周夫人!!

  門被人由外撞開,蘇柳卑怯但又強硬地攔在宋玉枝身前:

  「夫人,夫人您別激動,她現在不能見您,生病怕過了病氣給您。」

  崔明月見了蘇柳,視她如無物。

  使女虛扶著崔明月踏進室內,她聽得這話,好似怕多和蘇柳說一句也嫌髒的模樣,顰著眉示意那青衣使女。

  引青得令,她人矮身小,上前一步飛身就是一耳光。

  耳光脆響後,崔明月坐上使女遞來的官帽椅,眼神睥睨過來,才慢悠悠開了金口:

  「蘇娘子現在可清醒,這人我是能不能見了?」

  蘇柳挨了這一耳光不敢再說話,捂著臉瑟縮著緩緩跪下身去。

  這才露出她身後被擋著的宋玉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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