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月考前夕
周一早上，林逸風照例買了豆漿在樓下等。
蘇雨晴七點整下來，今天穿的是校服，頭髮扎了馬尾。
手裡拿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兩個包子。
「給你。」她把袋子遞過來。
林逸風接過去，看了一眼：「什麼餡的？」
「鮮肉的。我媽早上蒸的，說讓你嘗嘗。」
林逸風拿出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
「好吃嗎？」蘇雨晴問。
「好吃，」林逸風一邊哈氣一邊說，「阿姨做的什麼都好吃。」
「那是，」蘇雨晴喝了口豆漿，「我媽做飯本來就好吃。」
兩個人邊走邊吃，包子吃完了，豆漿也喝完了。
「蘇雨晴。」
「嗯？」
「這周月考，你在哪個考場？」
「第一考場。你呢？」
「第三考場。」
蘇雨晴看了他一眼：「上次你還在第四考場，這次第三了。下次就能來第一考場了。」
「第一考場跟你坐一起？」
「第一考場按成績排座位，我在第一排，你在最後一排，坐不到一起。」
林逸風笑了：「那我去第一排找你。」
「考試的時候不能說話。」
「考完了說。」
蘇雨晴嘴角翹了一下，沒接話。
到了校門口，兩個人正要分開，趙雨桐從裡面走出來。
她看見林逸風和蘇雨晴，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早。」
「早。」林逸風說。
蘇雨晴也點了點頭。
趙雨桐沒有多停留，直接走了。
林逸風看著她的背影，覺得她最近越來越沉默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逸風端著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下，張偉跟過來坐在對面。
「逸風，這周月考，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還行。」
「你上次考了九十七，這次目標多少？」
「前八十。」
張偉嘴裡叼著一塊排骨，差點掉下來：「前八十？你瘋了吧？」
「沒瘋。」
「你知道前八十是什麼概念嗎？咱們年級一千二百多人，前八十就是前百分之六點幾。」
「我知道。」
「那你上次考九十七，這次想提十七名？」張偉壓低聲音，「你當這是坐火箭呢？」
林逸風看了他一眼：「你不信？」
「不是不信，是……」
「是不信。」
張偉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林逸風放下筷子：「上次你說我考不進前一百，我考了。這次我說考進前八十，你等著看就行。」
張偉看著他，突然笑了。
「行，我等著看。你要是考進了，我請你吃一個星期的飯。」
「你說的。」
「我說的。」
「別反悔。」
「我什麼時候反悔過？」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林逸風在做數學卷子。
趙雨桐走過來，在他前面的座位上坐下。
「林逸風，今天不講題了。」
林逸風抬起頭：「為什麼？」
「明天就月考了，你好好複習，不用管我。」
「你複習得怎麼樣了？」
趙雨桐想了想：「數學還行，英語也還行，物理還是有點吃力。」
「物理你把我上次給你總結的公式背熟，大題套公式就能拿分。」
「嗯，我背了。」
趙雨桐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說：「林逸風，你這次月考，目標是前八十吧？」
林逸風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張偉說的。他中午在班裡喊，說你要考前八十，讓所有人等著看。」
林逸風頭疼——張偉這張嘴，比廣播喇叭還快。
「是，我目標是前八十。」
趙雨桐點了點頭：「你一定能考到的。」
「你怎麼這麼確定？」
「因為你想做的事，都做到了。」
林逸風看著她，心裡有點複雜。
「趙雨桐，你這次也要加油。你上次是二百零三名，這次沖一下前一百八。」
「好。」
趙雨桐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
「林逸風。」
「嗯？」
「考試加油。」
「你也是。」
趙雨桐笑了笑，走了。
放學後，林逸風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室。
走廊上空蕩蕩的，夕陽從窗戶照進來。
走到樓梯口，蘇雨晴果然靠在牆上等他。
今天沒有看書，也沒有看手機，就那麼靠在牆上，看著樓梯發呆。
看見林逸風出來，她直起身。
「走吧。」
兩個人一起下樓。
「今天沒給趙雨桐講題？」蘇雨晴問。
「明天月考，她說讓我好好複習。」
「哦。」
沉默了一會兒，蘇雨晴說：「她人挺好的。」
林逸風看了她一眼：「你說趙雨桐？」
「嗯。」
「你之前不是不喜歡她嗎？」
「我沒說不喜歡她，」蘇雨晴看著前方，「我就是……算了，不說了。」
林逸風沒有追問。
兩個人走出教學樓，天還沒完全黑，西邊的天空有一抹橘紅色。
「林逸風。」
「嗯？」
「你明天考試，緊張嗎？」
「不緊張。」
「真的？」
「真的，」林逸風說，「又不是高考，月考有什麼好緊張的。」
蘇雨晴點了點頭：「那就好。我每次考試前都緊張，睡不著覺。」
「你年級第三還緊張？」
「年級第三也是人，也會緊張。」
林逸風看著她，突然覺得蘇雨晴也不是他想像中那麼強大。
她也會緊張，也會害怕，也會不確定。
只是她不說。
「蘇雨晴，你要是緊張，就給我發消息。我陪你聊。」
蘇雨晴看了他一眼：「你明天不考試？」
「考啊，但是陪你聊天的時間還是有。」
蘇雨晴低下頭，嘴角翹了一下。
「不用了，你好好複習。」
「複習什麼時候都能複習，你只有一個。」
蘇雨晴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但步子慢了一些。
兩個人並肩走回家，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到家門口，蘇雨晴掏出鑰匙開門，回頭看了林逸風一眼。
「林逸風。」
「嗯？」
「明天早上七點，樓下等。」
「好。」
「豆漿少放糖。」
「好。」
蘇雨晴進了門，把門關上了。
林逸風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他掏出手機，給蘇雨晴發了一條消息。
林逸風：「你到家了？」
蘇雨晴：「嗯。」
林逸風：「今晚早點睡，別熬夜。」
蘇雨晴：「你也是。」
林逸風：「考完試請你喝奶茶。」
蘇雨晴：「你說的。」
林逸風：「我說的。」
蘇雨晴：「別反悔。」
林逸風：「我什麼時候反悔過？」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回復。
蘇雨晴：「你小時候說帶我去摘草莓，結果帶我去拔草。那算反悔嗎？」
林逸風笑了。
林逸風：「那不算反悔，那是不認識草莓苗。」
蘇雨晴：「反正你欠我的。」
林逸風：「行，我欠你的。以後慢慢還。」
蘇雨晴：「你說的。」
林逸風：「嗯，我說的。」
對面沒有再回復。
林逸風把手機揣進兜里，進了家門。
他媽正在客廳看電視，看見他回來，問了一句：「吃了嗎？」
「在蘇雨晴家吃的。」
「又在她家吃的？」他媽看了他一眼，「你這段時間在她家吃的飯比在家還多。」
「阿姨非要留我。」
「她為什麼非要留你？」
林逸風想了想：「可能因為我瘦？」
他媽笑了：「你瘦了二十年了，以前怎麼不留？」
林逸風沒回答，換了鞋進房間了。
他媽在後面說了一句：「蘇雨晴那孩子不錯。」
林逸風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我知道。」他說。
進了房間，林逸風把書包放下，坐在書桌前。
他調出系統面板。
【當前狀態】
宿主：林逸風
資金：2801.5元
當前任務：月考進入年級前80名
任務獎勵：1500元+隨機技能抽獎一次
蘇雨晴好感度：36
趙雨桐關係進度：7/10
渣男值：5/100
林逸風看著這個面板，深吸一口氣。
前八十。
他一定要考到。
不是為了獎勵，是為了蘇雨晴那句「你一定能考到的」。
也是為了證明給自己看——他林逸風，不是那個三十八歲住地下室的廢物。
他翻開數學練習冊，開始做最後一套模擬題。
做到一半，手機震了。
蘇雨晴：「別做太晚。」
林逸風：「你怎麼知道我在做題？」
蘇雨晴：「猜的。」
林逸風：「你也別睡太晚。」
蘇雨晴：「嗯。」
蘇雨晴：「林逸風。」
林逸風：「嗯？」
蘇雨晴：「考試加油。」
林逸風：「你也是。」
蘇雨晴：「晚安。」
林逸風：「晚安。」
林逸風放下手機，繼續做題。
做到十一點半，他把筆放下，收拾好書包，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考試的重點。
語文的古詩詞默寫，數學的公式，英語的作文模板，理綜的實驗題。
都過了一遍，他才閉上眼睛。
「叮——」
系統面板彈出來。
【溫馨提示：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較大，建議放鬆心情，保證充足睡眠。明天是重要的一天，但不需要過度緊張。你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