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英語和理綜
晚上，林逸風洗完澡坐在書桌前，把蘇雨晴給他的單詞本翻開。
第一頁是動詞，每個單詞後面都跟著音標、詞性、中文釋義，下面還有一句例句。
字跡工工整整，有的地方還用螢光筆畫了重點。
林逸風一頁一頁地翻，翻到中間的時候，看見一頁紙上有一個小小的塗鴉——一隻歪歪扭扭的小貓，旁邊寫著「加油」兩個字。
他笑了。
蘇雨晴高一的時候還會畫這種東西。
他翻到第一頁，開始背。
「abandon，放棄，拋棄。例句：He abandoned his p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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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了半個小時，手機震了。
蘇雨晴：「背了多少了？」
林逸風：「五十個。」
蘇雨晴：「太慢了。一晚上應該背一百個。」
林逸風：「你當我是你？你腦子好使，我腦子一般。」
蘇雨晴：「你數學能考一百三十九，腦子一般？」
林逸風：「數學和英語不一樣。」
蘇雨晴：「有什麼不一樣的？都是背。」
林逸風：「數學理解了就能做題，英語不理解也能背。但問題是——我背了容易忘。」
蘇雨晴：「那就多背幾遍。」
林逸風看著這條消息，嘆了口氣。
蘇雨晴說得對，但他做不到。
林逸風：「我儘量。」
蘇雨晴：「明天早上考英語，你今晚把作文模板背熟。開頭結尾套模板，中間隨便寫寫，至少能拿十五分。」
林逸風：「什麼模板？」
蘇雨晴：「你沒背模板？」
林逸風：「……沒有。」
對面沉默了五秒鐘。
蘇雨晴：「林逸風，你是真的不怕死。」
蘇雨晴：「等著。」
林逸風盯著「等著」兩個字，不知道她要幹嘛。
過了三分鐘，手機震了。
蘇雨晴發來一張照片，是手寫的英語作文模板，開頭結尾各三種，中間段落兩種。
字跡工整，排版清晰。
蘇雨晴：「現在背。背完了默寫一遍發給我。」
林逸風：「現在？」
蘇雨晴：「不然呢？明天早上背？」
林逸風看著那張照片，又看了看時間——九點半。
林逸風：「好。」
他拿了一張新的草稿紙，把蘇雨晴發來的模板抄了一遍，然後開始背。
開頭第一種：As far as...is concerned...
開頭第二種：It goes without saying that...
開頭第三種：There is a public debate today that...
背了半個小時，他覺得差不多了，閉上眼睛默寫了一遍。
然後拍照發給蘇雨晴。
林逸風：【圖片】
蘇雨晴：「第三種開頭的debate拼錯了，少了一個e。」
林逸風仔細一看，確實少了一個e。
林逸風：「你看得也太仔細了。」
蘇雨晴：「不看仔細點，你考場上寫錯了怎麼辦？」
林逸風：「知道了，我改。」
他把正確的拼寫抄了三遍，又拍了一張發過去。
蘇雨晴：「行了。結尾背了嗎？」
林逸風：「還沒。」
蘇雨晴：「背完了發給我。」
林逸風：「好。」
蘇雨晴：「別太晚，明天還要考試。」
林逸風：「你也是。」
蘇雨晴：「我不用背，我高二就背過了。」
林逸風看著這條消息，苦笑了一下。
這就是學霸和學渣的區別。
他又背了二十分鐘，把結尾模板也默寫了一遍，拍照發過去。
蘇雨晴：「倒數第二個句子的時態錯了，應該用將來時。」
林逸風：「……你是不是在拿放大鏡看？」
蘇雨晴：「少廢話，改。」
林逸風改了，又發了一遍。
蘇雨晴：「行了。睡吧。」
林逸風：「晚安。」
蘇雨晴：「晚安。」
林逸風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腦子裡全是英語單詞和作文模板，轉來轉去，睡不著。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
英語，明天一定要考好。
不是為了分數，是為了不辜負蘇雨晴那個單詞本。
第二天早上，林逸風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了。
蘇雨晴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手裡拿著兩杯豆漿。
看見他的第一眼，她皺了皺眉。
「你沒睡好？」
「背單詞背到太晚了。」
「不是讓你早點睡嗎？」
「睡不著。」
蘇雨晴把一杯豆漿遞給他：「喝吧，提神。」
林逸風接過去喝了一口，燙得直吸氣。
「你幾點起的？」他問。
「六點。」
「這麼早？」
「起來給你買豆漿。」
林逸風愣了一下。
蘇雨晴面不改色地喝豆漿，好像剛才說的是「今天天氣不錯」這種話。
「你特意起來給我買豆漿？」林逸風問。
「順路。」
「你家到豆漿店不順路。」
「我說順路就順路。」
林逸風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蘇雨晴，謝謝。」
「別謝了，喝你的豆漿。」
兩個人並肩往學校走。
清晨的陽光灑在街道上，早餐店的蒸汽飄在空中，整條街都是煙火氣。
「蘇雨晴，今天英語，你大概能考多少？」
「一百四十左右吧。」
林逸風差點被豆漿嗆到：「一百四十？滿分一百五，你考一百四十？」
「上次月考一百三十八，這次應該能高一點。」
林逸風沉默了。
他上次英語一百零二，差了三十多分。
「林逸風，你別跟我比，」蘇雨晴看了他一眼，「你跟自己比就行。上次一百零二，這次考到一百一十五就算進步。」
「一百一十五？」
「嗯。十五分的進步，不小了。」
林逸風點了點頭。
一百一十五。
他一定要考到。
到了學校門口，蘇雨晴停下來，看著林逸風。
「英語考試的時候，先做閱讀理解，再做完形填空，最後做單選。
作文留三十分鐘，開頭結尾套模板，中間隨便寫寫，字寫工整點。」
「好。」
「還有，聽力的時候別走神，前面幾道題最簡單，最容易丟分。」
「好。」
「行了，去吧。」
林逸風走了兩步，又回頭。
「蘇雨晴。」
「嗯？」
「你也要加油。」
蘇雨晴嘴角翹了一下：「我不用加油也能考好。」
林逸風笑了，轉身走了。
英語卷子發下來，林逸風按照蘇雨晴說的順序做題。
先做閱讀理解，再做完形填空，最後做單選。
聽力的時候，他集中注意力，一道題都不敢走神。
作文的時候，他把蘇雨晴給他的模板套上去，開頭結尾都用了她給的句式，中間寫了一百來個詞。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五分鐘。
檢查了一遍答題卡，確認沒有塗錯，交卷。
走出考場，林逸風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英語考完了。
雖然不知道能考多少分，但他覺得比上次好。
張偉從隔壁考場跑過來，一臉生無可戀。
「逸風，英語太難了，閱讀理解我一個都沒看懂。」
「你不是說你英語好嗎？」
「那是以前，」張偉哭喪著臉，「這次的閱讀理解全是長難句，我看完第一段就不想看了。」
林逸風沒說話，心裡想的是——蘇雨晴給他的單詞本上，那些長難句的例句，好像有幾句話跟閱讀理解里的句式很像。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會考這種？
中午吃飯的時候，蘇雨晴端著餐盤走過來。
「英語考得怎麼樣？」
「還行。閱讀理解有一篇講環保的，裡面有個長難句我看懂了。」
「什麼長難句？」
「就是那個……Not only should we protect the environment, but we also need to...後面忘了。」
蘇雨晴點了點頭：「虛擬語氣。你以前不會這個。」
「你單詞本上有類似的例句。」
蘇雨晴嘴角翹了一下：「那你背了有用？」
「有用。」
「那就行。」
吃完飯，蘇雨晴站起來。
「下午理綜，你別粗心。尤其是物理的大題，公式別寫錯。」
「知道了。」
「化學的方程式配平，檢查一遍。」
「好。」
「生物的填空題，字寫清楚點，別讓老師看不清扣分。」
林逸風笑了：「你今天怎麼這麼嘮叨？」
蘇雨晴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怕你考不好丟我的臉。」
「我丟你的臉？你又不是我什麼人。」
蘇雨晴瞪了他一眼，端著餐盤走了。
林逸風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翹得老高。
下午理綜，林逸風的弱項。
上次考了二百二十三，物理丟分最多，化學和生物還行。
卷子發下來，他先做生物，再做化學，最後做物理。
這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順序——生物最容易拿分，先做能建立信心；物理最難，放在最後，能做多少做多少。
生物做完，他覺得還行，填空題都會寫。
化學做到一半，遇到一個方程式配平，他算了兩遍都不對。
深呼吸，重新算，第三遍對了。
物理大題第一道是力學，他看了三分鐘，沒思路。
跳過去，做第二道。
第二道是電學，他套公式算了一遍，得出一個答案，看著不太對，又算了一遍，換了另一個答案。
算了，就這個吧。
第三道是熱學，比較簡單，他五分鐘做完了。
回頭再看第一道力學題，他突然想到蘇雨晴說過的話——「受力分析先重力，再彈力，最後摩擦力。」
按照這個順序畫了一遍受力分析圖，思路一下子清晰了。
他飛快地寫完步驟，得出答案。
寫完最後一個字，鈴聲正好響了。
林逸風放下筆，手心全是汗。
理綜考完了。
兩天，四場考試，都考完了。
他走出考場，夕陽正好照在教學樓的窗戶上，整個走廊都是橘紅色的光。
他靠在走廊的欄杆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掏出手機，給蘇雨晴發了一條消息。
林逸風：「考完了。」
蘇雨晴：「理綜怎麼樣？」
林逸風：「物理最後一道大題差點沒做出來。」
蘇雨晴：「做出來了嗎？」
林逸風：「做出來了。用了你說的方法，受力分析。」
蘇雨晴：「那就行。」
林逸風：「你在哪兒？」
蘇雨晴：「老地方。」
老地方——第一考場門口的那面牆。
林逸風笑了，把手機揣進兜里，往第一考場走。
走到的時候，蘇雨晴正靠在牆上，手裡拿著手機，夕陽照在她身上，整個人鍍了一層金邊。
看見林逸風走過來，她把手機揣進兜里。
「走吧。」
兩個人一起下樓。
「蘇雨晴。」
「嗯？」
「考完了，你是不是鬆了一口氣？」
「還好。」
「我鬆了一口氣，」林逸風說，「不管考得怎麼樣，反正考完了。」
蘇雨晴看了他一眼：「你這次理綜能考多少？」
「不知道，可能二百三左右。」
「上次二百二十三，這次二百三，進步了。」
「七分也算進步？」
「算，」蘇雨晴看著前方，「一分也是進步。」
林逸風看著她，心裡突然覺得很踏實。
走出教學樓，天還沒黑，西邊的天空有一抹橘紅色。
「林逸風。」
「嗯？」
「你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嗎？」
「什麼事？」
「考進前八十，請我喝奶茶。」
林逸風笑了：「記得。成績出來就請。」
「你說的。」
「我說的。」
「別反悔。」
「我什麼時候反悔過？」
蘇雨晴嘴角翹了一下。
兩個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林逸風走在她左邊，肩膀偶爾碰到她的手臂。
他沒有躲開。
她也沒有躲開。
「叮——」
系統面板彈出來。
【月考任務：進行中】
【等待成績公布……】
【蘇雨晴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41】
【備註：你按照她的方法做題了。她嘴上沒說，心裡很高興。她在意你，在意到會嘮叨。她以前從來不對別人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