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將你鎖起來
瞧著沈清婉不再辯解,許紹似乎越發的生氣。
他冷冷地盯著她:「別以為我不知你心思。」
「你不就是想跑嗎?」
「沈清婉,你將我許家鬧成這樣,你覺得你能一走了之?哼!我許紹絕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她只是扭著頭,對於他怨夫似的牢騷,充耳不聞。
許紹自顧發泄了一通,見她始終不搭理,他氣得繞到她面前,咬著牙道:「待回了京城,我便用鐵鏈子將你鎖起來,這輩子,你休想離開半步。」
聽了這話,沈清婉眼中卻是有了些光彩:「你說,要回京城?」
她以為還要回洛寧去呢。
許紹氣的拳頭握得「咯吱」直響:「便是回京,你也別想自由。」
說罷,他又是氣地拂袖而去。
這回,沈清婉倒是來了精神,聽說是回京城,她連忙進內室去收拾,一直守在門口的靈芝苦著臉進來:「小姐您的心可真大,二爺被氣成那樣,便是回京,能有好果子吃?」
沈清婉手上忙著收拾著,嘴上回道:「只要能回京城,一切都好辦。」
沈清婉和靈芝這邊剛收拾妥當,昨晚伺候她們的婆子便端來了熱飯。
沈清婉拉著靈芝坐下用飯,因為要回京城去,沈清婉心情大好,便是敞開了胃口來吃。
靈芝卻惦記著許紹,問婆子:「將軍可用飯了嗎?」
婆子道:「大清早便見將軍去後面園子練劍去了,方才小廝去請,將軍只說不餓。」
靈芝咂嘴,尤不安生地瞥著沈清婉道:「二爺還在生氣呢。」
沈清婉捏著桂花糕,吃得文雅又香甜:「他愛氣就氣,管他作甚。」
「小胳膊到底擰不過大腿,奴婢是擔心他一怒之下給您委屈受。」
想起昨日他發瘋的樣子,沈清婉思量著:「我不招惹他就是了。」又道:「再有七八日就到京城了,且先忍他幾日,待回了京城,咱們就找房子自立門戶。」
路上只能用乾糧充飢,主僕二人早飯都吃了不少,待飽餐後,兩人帶上行李出了驛館。
人馬已經在大門口候著了,許紹立在兵馬最前頭,神色清冷的瞧著沈清婉悠哉地朝著這邊走過來。
沈清婉卻裝作沒瞧見似的,她自顧走到車邊,正要自顧扶著車轅子上車,只聽許紹淡聲問了句:「吃飽了?」
沈清婉淡淡的點了下頭。
他臉色依舊冰冷,面對沈清婉的冷漠,他強自忍著脾氣,卻又著實憋不住,最終,他涼涼一笑,咬著後槽牙罵她:「果真沒心沒肺。」
沈清婉扶著車轅子的手一頓,隨即轉過身來,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問他:「二爺沒吃早飯?」
許紹抿著唇,清冷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臉上。
沈清婉淡淡嘆了口氣,瑩白的小臉上露出明晃晃的關切:「昨晚一夜未睡,今早又不吃飯,現下還要趕路,哎呀,這又累又餓又困的,二爺可要多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初識沈清婉,只覺得她是那天上的仙女,不惹纖塵,將人娶到手後,朝夕相處的那段日子,許紹更是覺得她溫良賢淑,柔得像水,可這趟回來,相處了這麼些日子,許紹才知,這女人不光狡黠如狐,故意慪起人來,能輕而易舉地將他給氣炸毛。
他被她給氣笑了:「只要你不來慪我,我必能長命百歲。」
沈清婉清淡的目光輕微從他面上掃過,語氣雲淡風輕:「那二爺還是離我遠些,免得耽誤您長壽。」
輕飄飄地扔下這麼一句,她便扭身扶著車轅子登車,許紹雖氣得要死,見她登車吃力,他還是下意識的想去扶她。
許紹憋著氣劈了一早晨的劍,那麥色的肌膚上還滲著細密的汗珠子,連同手心裡亦是汗津津的,他剛一觸碰到沈清婉纖細的手指,便被她給嫌棄地甩開了。
身後登時傳來將士們隱忍的嗤笑聲。
許紹黑著臉朝著後頭白了眼,將士們立馬噤聲,為了找回面子,他唬著個臉,又對著妻子發狠般地罵了句:「不知好歹!」然後,強自用兩隻大手箍著她腰身,將人給穩穩地抱進了車廂里。
車馬軲軲而行,朝著京城而來。
這馬車車廂寬大,倒是比她與王朗他們來時乘坐的車馬舒適得多,路上無聊,再加上這般舒服的環境,讓沈清婉沒一會就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車榻寬敞,上頭墊著厚厚的棉氈,她便和衣躺在榻上,又扯過毛毯子蓋在身上,昏昏的睡了過去。
直到靈芝來喚,沈清婉才醒過來,車子已經停下,靈芝扶著她起身;「半路休憩,外頭天氣可好了,小姐出去走走,活動下筋骨罷。」
沈清婉伸手撩開車帘子,迎頭正瞧見正在不遠處席地而坐的許紹,似乎是感受到車裡的人看了過來,正在與將士們圍坐聊天的他,徑直地朝著她這邊看過來。
沈清婉立馬又將車帘子嚴嚴實實地拉上。
「小姐,已經過了峽谷關了,聽引路的將士們說,今晚趕到前頭的樊城下榻一日,明日就能登船。」
沈清婉聞言神色一頓:「這裡往西十幾里可不就是君山了嗎?」
那正是她外祖一家居住的地界。
「小姐想去看望太翁?」
她自然是想去的。
沈家獲罪後,為了避免連累外公一家,她已經好些年不敢與其聯繫了,今日既然近在咫尺,怎能不過去拜見。
靈芝看出了主子的心思,卻是蹙起了眉:「君山在西,樊城在南,南轅北轍,怕是要耽誤行程。」說著,她瞧了眼外頭,壓低了嗓子道:「再說了,二爺正在氣頭上呢,怕是不能答允您。」
靈芝說得在理。
許紹這人驕傲,且記仇,勢必不會答應改路。
「今早我真不該故意慪他。」沈清婉暗暗後悔,她自顧嘆了口氣:「只是對著他的冷言冷語,我著實是氣不過,哎!沒給忍住。」
靈芝也替主子後悔:「那,那可怎麼辦?」
沈清婉受託香腮想了想,然後眼眸微微一涼,遂將靈芝拉到身邊,對著她耳畔一陣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