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情敵見面


  沈清婉緩緩轉過身來,對著趙玄庚道:「七哥,你為什麼這樣做?你是張皇后的親兒子。」

  「張丞相狼子野心,我身為趙室兒郎,不能讓他們污了大周江山。」

  「可是太后她......」

  趙玄庚嘆了一口氣:「正因為她是我的生身母親,我才不能見她一錯再錯。」

  望著她清澈的雙眸,他朝著他笑了笑:「我這樣做,都是為了趙家江山,所以,你千萬莫要有心理負擔,覺得對我有虧欠。」

  沈清婉淡淡嗔了他一眼:「我沈家本來就是冤枉的,我為甚要對你虧欠?」

  與他在一起,她仿佛又回到了少時,不用有所顧慮,可以肆意地任性。

  

  偏生趙玄庚就喜歡她這個樣子。

  她是沈清婉,應該永遠無憂無慮才好。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說道:「我是擔心你覺得虧欠了我,心裡過意不去,非要報答我。」

  沈清婉嗔了他一眼,沒接茬。

  見她抬腳走開,趙玄庚緊著跟上,在她身後絮絮道:「說實話,搬到張家,為太傅申冤,我也是付出了很多心血的,你難道真的不該對我有所表示嗎?」

  沈清婉轉過身來,她看向他,臉上恢復了嚴肅:「七哥,我知曉你的心思,可是,我不想入宮做什麼嬪妃。」

  他脫口道:「我可從沒想過要你做嬪妃,我想的,是你做我的妻。」

  他乾脆一口氣道:「我要明媒正娶,你做我趙玄庚的妻,這輩子,我只要你一個女人......」

  「別說了,七哥。」她打斷了他:「這輩子,我不想再嫁人了。」

  說完,她抬腳要走,趙玄庚連忙攔住她:「這是為何?可是因為許紹他傷你太深,讓你對婚姻有了陰霾?」

  提及許紹,她的臉色漸漸慘白起來。

  趙玄庚見狀後悔不迭,連聲道:「都是我的錯,不該提他。」

  說著,她又溫聲安撫著她道:「婉婉,我不會逼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往後,你想怎樣就怎樣。」

  她道:「我想將母親從前的醫館收回來,往後,便在那裡行醫。」

  「好。」趙玄庚一口答應下來,又哄著她似的玩笑道:「待允兒大些,能自己理政,我也脫了這身官服,去你那裡跟你學醫。」

  他總是這樣,總能輕而易舉地將她逗樂。

  她笑了:「我可雇不起你。」

  趙玄庚爽朗道:「你是師傅,我是學徒,應該是我給你交束脩才對。」

  ——

  醫館朱漆大門前的青石階上還沾著晨露,沈清婉一身素色衣裙立於匾額下,望著匾額上「懸濟醫館」四個燙金大字,她的臉上洋溢出滿足的笑意。

  她看著匾額笑,趙玄庚立在台階下,望著她笑。

  靈芝眉眼彎彎地與趙玄庚道:「殿下對小姐呵護有加,現下,小姐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趙玄庚低聲交代道:「許紹傷她太深,我已經下了旨意,將他遣去邊關,往後,你也少在她面前提及這人,她沒了刺激,這病也就好了。」

  「王爺只是將許紹遣送去了邊關?」靈芝納悶。

  趙玄庚看了她一眼,瞧出她心思,低聲回道:「按照你的想法,本王是不是應該將他殺頭才對。」

  靈芝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趙玄庚微微嘆了口氣:「你當我不恨他嗎?」

  他擔心沈清婉聽到,壓低了嗓子喃喃地說:「想起他對婉婉的傷害,本王恨不能誅了他九族。」

  「王爺為什麼不這麼幹?」靈芝脫口問道。

  趙玄庚一愣,轉而看向身邊的小丫鬟:「小小年紀,心腸挺狠啊。」

  靈芝自知失言,尷尬地咬了咬嘴唇。

  趙玄庚瞧了眼不遠處的沈清婉:「還不是為了婉婉嘛,我若是那麼做了,她定然會不高興的。」

  「是啊,小姐雖怨許紹,但她終究是個善人。」

  趙玄庚點頭,轉而批評起小丫鬟:「你跟在她身邊這麼多年,倒是一點沒學會她的好處。」

  趙玄庚喜歡沈清婉了,連帶著對她身邊的靈芝也多有悅色,因此,小丫鬟倒也不懼怕她。

  見她來諷刺,小丫鬟立馬反駁起來:「這世上,誰能比得上我家小姐?您拿我與小姐做比,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這世上,確實沒人能比得上她了。

  趙玄庚聽了這話,樂得眉眼彎彎:「你這小丫鬟,倒是說到本王心裡去了。」

  正在這時,有隨從過來在趙玄庚耳畔低語了幾句,他臉色微變,隨即出了醫館。

  趙玄庚立於巷口,目光卻掠過街尾——那裡停著輛半舊的青布馬車,車轅邊立著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許紹。

  四目相對的剎那,兩個男人臉上俱是浮現一股子殺氣。

  許紹先開了口:「倒是沒想到,一向風光齊月的王爺居然有奪人妻子的癖好。」

  趙玄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王只是瞧不慣一朵好好的花兒被牛糞給玷污。」

  許紹被這話激得額上綻起了青筋。

  隨即,他涼涼一哼:「王爺再是瞧不慣,她也是我許紹的女人。」

  他刻意加重"女人"二字,目光如刀剜向趙玄庚。

  趙玄庚冷冷一笑:「她早與你和離,你還來糾纏,算什麼男人。」

  趙玄庚蹙了蹙眉:「我一介武夫,不在意別人如何評說,倒是殿下萬金之軀,若是您搶奪人妻的事情傳揚出去,怕是要讓天下人恥笑。」

  「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便是被天下人恥笑,本王也甘之如飴。」趙玄庚向前一步,錦袍下擺掃過青石地面,帶起細碎聲響:「倒是你,連自己妻子都護不住,讓她在老家受那等委屈,還有臉對她糾纏不休?」

  許紹先被激怒,他赤紅著眼吼道:「我許紹的家事,輪不到你這皇親國戚置喙!當年若不是我拼死求娶,她早被流放三千里了!」

  「哦?」趙玄庚直起身撣了撣衣袖,語氣輕慢如羽毛拂過刀鋒,「所以許大人便用『恩情』作枷鎖,將她困在那鄉下小院,自己卻在外頭養著外室?」他語氣不屑:「聽說那姓李的女子還帶著孩子找上門來?許大人這『恩情』,未免也太貴重了些。」

  「你胡說!」許紹拔劍的動作快如閃電,卻被趙玄庚身後的侍衛用長刀格開。

  趙玄庚喝退了左右,對著許紹道:「我早想殺你,只是擔心婉婉因此怨我。」

  說著,他利落地拔出腰間佩劍:「既然你執迷不悟,那休怪本王手下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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