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是,盡數都是本王喝的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時芙抖著手去給門上了鎖。

  此刻的她不敢見到殿下。

  從前她是將殿下看作長輩,心中有時還會暗暗艷羨郡主有這樣的一位頂天立地、無微不至的父王。

  可如今這樣的情況,殿下好似不能成為她的長輩了……

  她也沒想好自己要以何種方式、何種身份面對殿下。

  眼前是重新浮現出殿下那張出塵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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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芙咬著唇瓣,脊骨背對著門,又是輕輕地靠了下去。

  焦急的聲音隔著木門忽然闖入耳畔——

  「時芙姑娘,時芙姑娘……」

  是青書,不是殿下。

  時芙微微一愣,恍然抬起頭來。

  便又聽見青書咚咚咚的捶著門:「殿下病了,病得好生嚴重,如今倒是令人不知該如何是好,時芙姑娘你快些去看看吧!」

  青書的聲音是時芙從未見過的著急,叫時芙的心頭連帶著發慌。

  念著殿下的身體,她忽然間也顧不得方才的一切。

  急匆匆的披了一件外衫,便隨著青書匆匆趕過去了。

  「為何……?」

  時芙微微一頓,又是慌亂的望向了青書的方向:「為何殿下喝了藥還會病了呢?」

  青書聞言,抿了抿唇瓣。

  心中含著愧疚,此刻也不好意思去看時芙的臉,他只是對著時芙說:「姑娘你自己去瞧瞧便知曉了。」

  時芙聞言,心提得是更緊了。

  她匆匆的攏了身上凌亂的衣衫,邁過門檻,便往殿下的屋裡頭走去了。

  屋裡燃著炭,可撲面而來的卻是一股寒意。

  時芙連忙往床榻上看,帷幔四掩,將一切都掩蓋得不真切了。

  散落的帷幔間,零星溢出幾聲喑啞的喘息。

  時芙急急邁著步子走近了,便隱約窺見一身素色中衣的殿下,虛弱地倚臥在床榻上。

  素來挺拔的身影此刻顯得單薄清瘦。

  腳步愈近,便愈榻上的人瞧得真切。

  如瀑的青絲散落他在身後,男人於床榻上仰頭難耐地喘息著,脖頸間浮起青玉色的血管,他的呼吸微促而艱難。

  寒症纏身,素衣襯得男人的膚色愈白,光影透過重重的帷幔,落在殿下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

  他的眉宇間凝著淺淺蹙痕,好似強自壓下的難耐與倦意。

  平日裡的冷冽威嚴盡數褪去,脆弱又矜貴。

  明明是病中難耐的模樣,卻偏偏美得驚心動魄,叫人恍然間以為到了仙宮。

  時芙瞧著殿下的模樣,心頭莫名一緊,便怔怔的難移開目光。

  感受著榻上男人微沉的目光,時芙這才回過神來,又是急急到了榻邊。

  榻上的冷意愈濃,冷得叫時芙指尖發顫。

  隔著他薄薄的素衣,便能瞧見殿下隱藏在衣衫下的肌肉在緩慢痙攣著。

  時芙瞧見殿下病得這樣重,心中頓時慌亂起來。

  她急急伸手試了試殿下的額溫。

  只是輕輕一觸,這徹骨的寒意便叫時芙的指尖一顫,就連腦子都空白了起來。

  「殿下喝過了藥,怎麼寒症還會這樣的重?」

  榻上的男人忽然掀開了鳳眼。

  他那雙漆黑的眼瞳好似含了濕漉漉的霧,便一瞬不瞬的凝著她。

  然後時芙就聽見殿下嘶啞的聲音,輕輕划過耳廓。

  「你怎麼知道本王喝了藥?」

  寢臥內靜極了。

  殿下的聲音染著寒症的難耐,微微沙啞發顫,帶著幾分壓抑的輕喘。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間艱難溢出,低啞又繾綣,叫人的心尖跟著輕輕發顫。

  「本王……到底喝了什麼藥?」

  最後一個字落入時芙的耳廓,叫時芙的渾身竟莫名輕顫了起來。

  早晨如何都擠不出來的乳汁竟在此刻溢了出來。

  濕濡了她的小衣。

  時芙緊緊地咬住了唇瓣,下意識地想要垂下眼眸。

  可當她對上殿下漆黑的眼瞳,竟叫人是鬼使神差地失了神。

  「您喝了奴婢的……」

  男人進而著逼問她,不給她一點思考的餘地:「你的什麼?」

  時芙腦袋一空,答案便這樣脫口而出:「奴婢的乳汁。」

  她咬著唇瓣,感覺渾身都燙了起來:「對嗎?」

  時芙說著,又是瞪圓了眼睛,抬頭直視他:「殿下,奴婢說得對嗎?」

  她的渾身輕輕顫著,想要聽殿下說出否定的話。

  可殿下便這樣凝著她。

  眼瞳一點點地深了下去,深到不可捉摸。

  「是。」

  他薄唇輕啟,聲音在極力的克制中帶著微微的嘶啞:

  「盡數都是本王喝的。」

  時芙只覺得耳畔是轟得一聲響,腦海是一片空白。

  殿下便這樣承認了。

  這樣堂而皇之的承認了……

  時芙呆呆的還回過神,卻忽然感受到一隻冰涼的大手扣上了她的手腕。

  「這就是你這些時日不想見到本王的原因?」

  男人忽然便這樣湊近了她。

  兩個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叫時芙在頃刻間忘記了呼吸。

  殿下的瞳色本就深沉,此刻因寒症難耐而微微渙散,卻又強撐著幾分清明。

  他深黑的眼瞳輕輕顫著,脆弱又勾人。

  「是不是……再也不打算見到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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