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什麼是不該量的呢?


  縱然殿下久受寒症纏身,一身的肌肉不復昔日那般賁張,可卻也沒全然消失。

  脫去了衣裳,倒是將他的肩頸襯得越發寬厚有力,脊背筋骨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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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薄的肌肉隆起,順著肩背的輪廓緩緩起伏。

  皮肉之下,青玉色的血管隱隱跳動著,映著幽幽的燭光。

  時芙咽了咽口水,便瞧見殿下施施然轉過身,露出了他的輪廓分明的胸肌和緊實的小腹。

  燭光下,明晃晃的。

  男人與尋常的武將不同,他的膚色白皙,謫仙一般的模樣帶著幾分禁慾。

  可他又與尋常的武將相同,數道深淺不一的傷疤縱橫交錯,爬過肩胛與脊背,就這樣貫穿了他的腰腹。

  是一具蓬勃的、野性又危險的身子,與殿下那張禁慾的臉是截然不同的反差。

  時芙怔怔地愣在原地,瞪圓了眼睛,瞧了半晌都未回過神來。

  直到男人低啞的聲音划過耳畔——

  「來,為本王做身衣裳。」

  用手……用手……便這麼量著殿下的身子?

  時芙只覺得臉頰連同耳尖一瞬間滾燙了起來,她忽然有些手足無措。

  等對上了男人那雙漆黑眼瞳,視線便越發的漂移不定了起來。

  恍然間瞧見了小几上的那把戒尺的,她匆匆的撿起戒尺,又是輕輕的握在手裡,然後才開口——

  「有……有尺子,倒是不用手量了……」

  男人垂下鳳眸,不置可否地瞧著她。

  長腿卻是往軟榻前邁了一步,整個人是離著她更近了。

  驟然放大的身子,叫時芙瞧了個真切,甚至能瞧見殿下微微起伏的小腹,瞧見他身上的汗毛。

  鼻尖瞬間盈滿了那股熟悉的沉水香。

  時芙咬緊了唇瓣,驟然輕了呼吸,她急忙跪坐起身子,抬起頭,又是用手中的戒尺往男人的身上量去。

  針線活雖做得不好,可時芙切切實實是做過衣裳的,她做了小公子和小寶的好幾身衣裳,可不是虛把式。

  春日裡,木製的戒尺帶著深夜微涼的水汽。

  窗外恍然傳出細碎的聲響。

  微涼的戒尺便這樣,由時芙的縴手牽引,順著男人的背肌、胸肌、腹肌……

  一路往下滑。

  每一次戒尺輕輕觸在他的肌膚上,都會叫男人的小腹輕輕一顫。

  裴執玉驟然闔上了鳳眼,微微揚起頭,便感受著微涼的戒尺順著小腹一路往下走。

  若即若離。

  輕輕痒痒。

  裴執玉緊閉眼眸,忽然便想起了那一日。

  同樣是一個燭火搖曳的夜晚,他懲治了裴淑嫻回到院子裡,驟然推開書房的門,便瞧見女人纖細的身影。

  女人手上持著一張潔白的帕,微微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的佩劍。

  指尖從劍柄一路擦到劍身,銳利的長劍在燭火下閃著寒光。

  然後。

  她紅艷艷的唇瓣張著,輕輕往劍頭上一吹。

  轟得一聲,是他的耳畔炸開了。

  裴執玉驟然掀了鳳眼,瞧見眼前的燭火搖晃,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時芙原本是量的仔細,帶著一絲不苟的認真。

  可瞧著殿下起伏的胸膛和漸重的呼吸,驟然抬起頭來,瞧見的便是殿下晦暗不明的臉色。

  她忽然想起來——

  早晨她為殿下治病時,殿下同樣是這一副臉色。

  同樣是這一張軟榻上,殿下仗著自己得了病,便將她翻來覆去地親。

  親的她氣喘吁吁、忘乎所以,不管不顧地揚起了頭,便想要回應。

  可男人的動作卻忽然戛然而止。

  男人驟然拉開了兩人距離,一陣微涼的空氣貼近了肌膚,耳畔便傳來他低啞的聲音——

  「本王的病治好了,可本王瞧著你難受。」

  他粗糲的指腹一點點撫過她的嘴唇,瞧見她的模樣,嗓音里竟是含著笑。

  「若是芙娘求求本王,本王便為你舒緩一下。」

  ……

  時芙想著早晨的事情,心中忽然便有些咬牙切齒。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她忽然將手中的戒尺順著男人的小腹緩慢滑了下去。

  一點,一點的往下。

  再往下。

  偌大的臥房響起男人越發粗重的呼吸聲,緊貼著耳廓,喑喑啞啞的。

  時芙驟然將手中的戒尺一收,然後抬起腦袋,眼巴巴的望著他——

  「殿下,量完了。」

  裴執玉一頓,陽穴的青筋忽然跳了一下,他驟然垂下鳳眼,便撞進了她的眼睛裡。

  女人揚起頭看他,燭火在她的眼睛裡閃,星星點點的,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

  就像是一隻狡黠的小狐狸。

  男人的眼瞳頓時深了下去,他大手輕輕一拽,便扯住了時芙手中作亂的戒尺。

  兩人的距離便是越發的緊了。

  「繼續啊——」

  他啞著嗓音道。

  時芙在榻上搖著頭,急忙將身子往後仰:「量完了,能做衣裳了……」

  她盯著男人晦暗不明的鳳眸,眨巴眨巴眼睛,心裡想自己才不是傻子呢。

  她是因為上午的事情,想要報復一下殿下,見好就收。

  若是再往下,只怕是要叫殿下惱火了,她可承受不起殿下的怒火。

  男人的喉結微微滾動,燭光明晃晃的,照在他的半邊臉上。

  他壓低了眉骨。

  「全身上下都量過了?」

  時芙抿了抿唇瓣,忽然便有些心虛地垂下了眼睛:「該量的地方都量過了,衣裳肯定是能做出來了。」

  男人一頓,邁著長腿又是往前走了一步。

  他朝著榻上的女人緩慢俯下身子,聲音便這樣落在了時芙的耳廓:「什麼是不該量的呢?」

  時芙一頓,驟然抬起眼睛。

  瞧見的便是殿下漆黑一片的眼瞳,裡面只映出了她一個人的身影。

  她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男人瞧著女人越來越紅的臉頰,她乖順地跪坐在榻上。

  看著是一副老老實實、窩窩囊囊的樣子。

  與方才狡黠、得意的小狐狸,全然成了兩個人。

  裝的,盡數都是裝的。

  男人粗糲的指腹卻緩慢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一點點的抬起頭,與她對視。

  他一點點的朝著她躬下身子,聲音是越發的低啞:

  「芙娘,教教我吧……」

  「到底什麼是不該量的呢?」

  時芙瞧著眼前那張越來越近的臉,只覺得冰涼的戒尺忽然便貼上了她的大腿。

  渾身都是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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