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小寶要有弟弟妹妹咯~


  丈夫?

  時芙聽見李奶娘這話,忽然怔了一怔,心中竟莫名的湧起了幾分酸澀。

  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這些時日她與殿下做出這樣的事情,心中是早已把殿下當成了自己的丈夫。

  可是她內心清晰的知曉。

  以她的身份,縱使是周培方那樣的小官,也不願將她娶作正妻,更別提這樣戰功赫赫的殿下。

  只怕有她這樣的妻,周培方與同僚談笑說起時,都會覺得面上無光,才叫他不顧一切的想要攀上郡主。

  她不願殿下也這樣的為難。

  她寧願無名無分,便這樣一直下去。

  只要她沒有名分,在外人看來,她不過是殿下的一段風流韻事,說笑著也便過去了,並不會給殿下造成什麼困擾。

  從前她也有過猶豫和彷徨,可如今她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內心,也知曉了殿下的心意。

  她喜歡殿下,殿下也喜歡她,也便足夠了。

  若是殿下將來不娶妻子,她便願意保持現狀,永遠永遠與殿下這樣走下去。

  只是……

  她對不起爹爹臨終前的囑咐。

  時芙想到這裡,指尖微微顫了顫,眸子緩慢暗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又是朝著李奶娘揚起了一個笑:「殿下矜貴,不方便做這樣的事情,方才的話在外頭莫要提起。」

  李奶娘一頓,瞧見時芙那雙水盈盈的眼眸里含著幾分失落,她就知曉時芙話里的意思。

  想必是她方才說的「丈夫」,叫時芙想到了旁的什麼,心中不免難過起來。

  可李奶娘的心中卻不是這麼想。

  她是一步步瞧著時芙走到這裡的,與其當周培方的小妾,甚至是周府里的一個嬤嬤。

  還不如當王爺的通房,若是殿下有心,將她納作侍妾,未來無論是她還是小寶,日子總是要比現在好過太多。

  若是將來為殿下生下個孩子,只怕那忘恩負義的周培方和那眼高於頂的郡主,都得給她幾分顏面。

  李奶娘想到這裡,又是轉了轉眼珠子,又是忽然握住了時芙的手。

  「我說的又沒錯,是你不知曉其中的嚴重。」

  時芙微微蹙眉,疑惑的看著她。

  李奶娘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你如今胸口只是有些疼、有些堵,若是長久的沒有疏通,只怕是要疼得發起了瘋,不僅人高熱不退,你這身子骨一直便是好不了了!」

  時芙聞言,嚇得瞪圓了眼睛:「果真會這樣嚴重?」

  李奶娘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作勢便要去扒拉時芙的衣裳:「既然小寶不行,你又不想去尋了殿下,那便讓我試試?」

  不不不,這也太奇怪了!

  時芙連忙將手攔在自己的胸前,感受著胸前的脹痛,她咽了咽口水,低低的應了一聲:「那我……那我還是去尋了殿下試試吧……」

  既然殿下也是要治病,大抵也不會介意治病的時候幫她一把。

  只是要她去向殿下開這個口……

  李奶娘坐在榻邊,瞧見時芙兩頰浮起的粉霧,忽然便笑了一下。

  她將小寶抱在懷裡哄著,又是對著時芙再三叮囑:「記得早些同殿下說,若是越晚,你便越是受罪。」

  李奶娘說完這話,便哄著懷裡的小寶往屋外走去了。

  等走出了屋子,便瞧見李奶娘便瞧見懷裡的小寶瞪圓了眼睛,她張著粉嫩的小嘴,像是要找娘的樣子。

  李奶娘沒忍住笑了,她低聲的哄著她:「小寶乖,讓娘給小寶再生個弟弟妹妹,好不好?」

  時芙此刻遇見的難處……李奶娘覺得天下男人對著她這樣的一張臉,沒有一個能不願為她舒緩的吧?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只要生了孩子,她連同著小寶便能在王府站穩腳跟。

  李奶娘扶著小寶的頭,輕輕將她的小腦袋靠在了自己的懷裡:「小寶和小寶的娘,都要有家咯!」

  ………………

  自從裴執玉那日在宮中下了吩咐,要尋幾個京中自幼走失的貴女身份,青書便忙不迭差人去辦了。

  他最終擇了三個最為適宜的身份,又是遞到了裴執玉的案桌前。

  裴執玉停下手裡的筆,斂下眉目,又是細細拿起書卷看了。

  第一個是翰林院編修的女兒,名叫姜晚宜,四歲時跟著家中小僕出門玩耍,卻意外被歹人抱走。

  其父姜慎,是個正七品的小官,清貧文臣、官位不顯。

  因為他俸祿微薄,無力大範圍撒網尋人,於是尋了一年後便只在順天府備了案,心中始終存憾。

  裴執玉指骨摩挲書頁,面上並無什麼情緒。

  若是說起來,這七品小官與周培方是同僚,官職過低,不宜。

  第二個女子名叫蕭清沅,是國公府的嫡女,三歲時隨母在上元節正陽門觀燈,卻因人多擁擠走散,此後蹤跡難尋。

  蕭清沅走失後,其父蕭瑜不惜重金尋訪,卻遍尋無果。蕭夫人因此常年鬱郁,如今病重,只願在臨終前再見一見自己的女兒。

  裴執玉微微擰眉,繼續往下看。

  第三個小姐名叫葛令姝,父親葛惟楨是正五品的戶部郎中,家境殷實。

  葛令姝三歲時,春日隨家人去城外寺廟進香,卻因家僕的疏忽遺失。

  女兒走丟後,葛惟楨也曾大力尋找,可數年無果,後來他又得兩女,家中子嗣興旺,便不再耗費人力財力尋她了。

  裴執玉的指尖緩慢划過蕭清沅的名字,最終還是落在了葛令姝的名字上。

  說起來,是國公府小姐的身份最為珍貴,可思量其他,還是葛令姝的身份最為適宜。

  雖然女兒走丟了十餘年,能夠尋回來的希望實在渺茫,眾人皆心知肚明。

  可瞧著蕭夫人這樣的態度,便知她是不願拿女兒的身份作為交易的籌碼,來為家族鋪路。

  而葛家已經對這位葛小姐沒了期盼,如今又新得了兩位小姐。

  只怕這位葛大人知曉了他的意圖,是最容易順水推舟,用一個虛名去換取他葛家的前途。

  而葛惟楨正五品戶部侍郎的身份,失女歸來,既不會再京中掀起波瀾,引人窺探。

  也不會因為父親的官職太低,讓時芙日後出門交際時感到低人一等。

  如此說來,這葛小姐的身份,便是最適合的人選。

  思及此,裴執玉緩慢掀了鳳眼:「去打聽打聽這葛家的家風,問得葛小姐的樣貌胎記,再去問問那葛大人的意思。」

  青書聽到這裡,是真覺得殿下煞費苦心、思慮周全。

  他正要應下來,卻又忽然站住了腳步,然後小心翼翼的抬起頭,望向了案後的男人。

  「殿下……您做這些,是否要事先問過時芙姑娘呢?」

  裴執玉一頓,忽然便闔了眼眸。

  他指腹緩慢摩挲書頁的邊緣,最終只是淡淡道:「過些時日再同她說吧。」

  他要做的事情阻力太大、反對太多,只他一人來承受便好。

  比起叫她滿懷期待、歡喜落空、時時憂心,裴執玉更想告訴她結果。

  叫她高枕無憂便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