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殿下……不行了?
時芙的雙手掙扎了半天,卻始終沒有掙脫男人的桎梏。
從前殿下在她跟前,衣裳脫得是那樣快,是那樣的血氣方剛,如今竟是連瞧都不讓她瞧一眼了。
時芙一想到這裡,心臟咚咚狂跳起來,整個人也是瞬間白了臉色。
她顫顫巍巍地說:「殿下若是身上有病,不能為了自尊就瞞著,更不能諱疾忌醫……」
男人感受著那雙無處安放的小手,在自己的身上處處點著火。
小腹一抽一抽地跳著,他喉結滾動,聲音是越發喑啞:「本王身體無虞,只是今日不便,日後定是……加倍補償。」
感受著兩人的距離愈來愈遠,殿下好似對她退避三舍的模樣。
時芙淚眼婆娑地抬起眼眸,抖著嘴巴說:「殿下真的不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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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聞言,微微仰頭,太陽穴的青筋又是跳了兩跳。
燭火搖曳,便只見那張紅艷艷的嘴一張一合,淚眼朦朧的杏眸像是含著珍珠。
衣衫半解、媚眼如絲。
裴執玉半闔著鳳眼,驟然便收攏了指骨。
感受著渾身涌動的燥熱,他呼吸粗重著,微微揚起頭。
良久後,泛白的指骨輕輕拂過時芙的頭,才終於喑啞地開口:「今夜你便在這裡睡了,外面冷,莫要出去了。」
「本王還有公務要處理。」
時芙一愣,驟然便想要抓住男人青筋泛起的指骨。
「殿下別走,奴婢今夜想要跟殿下睡,可以嗎?」
殿下這副樣子,她實在是放心不下。
若是殿下同意了,她便能趁著夜裡驗證一下,便能證明殿下沒有問題。
可男人頎長的身子只是微微一頓,他粗糲的指腹一點點划過女人的掌心。
「芙娘,等等本王。」
他只是留下這話,隨後便抽出了自己的手,匆匆離去了。
時芙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匆匆離去的身影,指尖輕顫著,就連身子都冷了下來。
方才殿下不是說公務都處理好了嗎?
難道……難道……
殿下過了年,都已經二十八了,再長几歲便是能當外祖的年紀了。
可他還摔到了懸崖下面,受了那樣重的傷。
身子骨會不會……真的就不行了?
時芙憂心忡忡,一瞬間咬緊了唇瓣。
………………
浴房內水汽氤氳,將一切都遮掩得不真切了。
青書小心翼翼地往浴桶里倒入最後一桶涼水。
水波激盪,男人雙眸緊閉,裸露在水面外的肌肉緊繃。
只聽他低啞的聲音:「人去請了沒有?」
青書一頓,又是小心翼翼地說:「殿下,咱們的人剛派出去,就算是長了翅膀此刻也飛不到邊疆……」
「我們的人到了邊疆,花些功夫把她綁來,在把她帶回京城……大概還需要二十日吧。」
男人沒有回應,感受著滿室的沉寂,青書抿了抿唇:「那十五日?」
裴執玉陡然掀了鳳眼。
青書投降說:「十日?不能再短了!」
裴執玉只是淡淡道:「即刻去尋一個產科聖手,明早便要見到人。」
「產科?」
青書聽見這話,一瞬間瞪大了眼睛:「為什麼要尋產科的聖手?」
青書的話音剛落,男人的喉結忽然又是滾動了一下。
他微微仰頭,在一片水汽朦朧之間,耳畔好似又浮出了女人輕顫的聲音。
她說:「殿下,幫幫奴婢吧……」
此刻她在他的榻上,是如何輾轉翻折的難捱呢?
她主動向他說出了那樣的話,心裡到底會有多需要他呢?
若是可以……
冷水壓制的念頭重新翻湧了出來,裴執玉驟然壓低了眉骨。
浴桶內的水波搖晃,只聽見男人漠然的聲音:「出去。」
青書瞧著殿下這副模樣,很無奈地搖了搖頭,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覺得殿下真是可憐!
之前想著兩個人終於交心坦白,殿下就可以不受苦了。
誰知道洗冷水澡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多,殿下眼下看著是直接瘋魔了!
青書默默走出浴房,無奈仰頭望天。
瞧著漆黑一片的天色,只有隱約的星星點點,他心想自己這樣洗床單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能到頭啊?
十日!是最後十日了!
大概等巫醫到了,行與不行給了說法,殿下有病治病,他這樣日日洗床單的日子,總算能歇一歇了吧?
「問世間情為何物啊?」
……………………
殿下的動作倒是快,第二日便請來了京城著名的產科聖手。
老醫者年過六旬,聽聞她輔助了許多高門夫人的生產,對於產後的問題也是一把好手。
時芙經過她特製的按摩手法,倒是真的疏通了許多,身上也不會泛疼了。
可一想到殿下的身子,她便還是有些憂心忡忡。
直到臥房的木門吱呀一聲響,打斷了時芙的思緒。
時芙轉過頭,瞧見的便是翠翠的身影,她走進屋子,輕手輕腳地關上門,手上還拿著一個包袱。
那包裹看著鼓鼓囊囊,大抵便是裝了昨日的那些東西,是蘇小姐送她的。
「翠翠,那些東西驗好了?東西有問題嗎?」
翠翠點了點頭,解了包袱攤在桌上,又是朝著時芙攤了攤手:「都驗過了,東西都沒有問題。」
「如今我也算是長見識了,這皮毛是紫貂皮,這藥材是肉蓯蓉,金貴極了,就連宮中都難得一見。」
「而這藥膏也是絕無僅有,那醫者聞見了便是嘖嘖稱奇,說其中的用料名貴,能化腐朽為神奇,無論是怎樣的疤痕都能去除,大抵是邊疆的好東西,在這天底下都是獨一份。」
時芙聽見這話,微微一怔,盯著眼前的東西有些出神。
「頭一次見面,蘇小姐便把這樣珍貴的東西送給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因為有表小姐的前車之鑑,又或許是老夫人的刻意為之,時芙一開始便對她心生防備。
可如今,瞧見這些東西驗出這樣的結果,樁樁件件都是不俗之物,倒是叫時芙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翠翠搖頭:「哎呀,我也搞不明白了!」
「我還特地尋人打聽了一下,說這位蘇小姐在邊關行醫,每日便是救治傷患。聽聞她與人為善、極好相處,邊關的士兵們都是對她讚不絕口呢!」
時芙聽見這話,又是沉默地思索了一下。
一個能守住邊疆苦寒,為士兵治病療傷,讓軍營上下全都交口稱讚的人,或許真不是壞人。
時芙心中想著,又是抬眼瞧著桌上名貴的東西,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或許是她小人之心了,可這些東西她並不打算用。
無功不受祿,若是尋到合適的機會,她還是想把這些東西都還給那位蘇小姐。
翠翠和她聊了一會兒,看出時芙憂心忡忡的面色,又是忍不住問道:「時芙,你今日是怎麼了?怎麼看著心事重重的樣子?」
「難道是因為這位蘇小姐嗎?」
時芙猶豫了一下,又是忽然伸手握住了翠翠的手。
回想起昨日的種種,她的嗓音輕輕地有些發顫:「翠翠,你說男人年近三十,真的會變得不行了嗎?」
翠翠一瞬間瞪圓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