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男人近了三十就不能行了
看見翠翠的反應,時芙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她實在是放心不下,但是思來想去,也實在是無人可問。
翠翠是王府的家生子,她便也只能來問問她。
昨夜時芙躺在殿下的床榻上候著,便還是想等一等殿下,可誰知殿下竟真就是一整夜都沒回來。
若殿下身上真的沒事,為什麼要怕她看呢?
身上蓋著殿下的被褥,鼻尖充斥著那股熟悉的沉水香。
時芙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她覺得除了是殿下心有餘而力不足之外,也沒有其他理由拒絕她了。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只見翠翠點了點頭,又是嘆了一口氣的說:「是,男人或許過了三十就不能行了。」
時芙的眼皮忽然一跳,懸著的心驟然一沉。
只聽翠翠語重心長的說:「從前我那個便宜爹,便是過了三十不行了,便開始對我娘動輒打罵。」
「那時候我還小,也想不通是怎麼回事,是等大了又偷聽我娘說話,才一瞬間想通了。」
翠翠話還沒說完,便見時芙的臉色是更蒼白了幾分。
看著時芙這樣的面色,翠翠很好奇的問:「怎麼了?是有女子找你幫著和離,因為她的丈夫年近三十不行了嗎?」
「時芙,這關乎女人一生的幸福,你得幫人家離了呀!可萬萬不能耽誤了人家!」
翠翠話還沒說完,好似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不對啊,時芙最近病了那樣久,根本沒有出門,哪裡來什么女人要和離?
盯著時芙那張欲言又止的臉,翠翠臉色驟然一變,她一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不成你說的是殿下……?」
時芙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是我的一個友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是她的丈夫……」
翠翠聽見時芙細若蚊吶的聲音,心想是了是了,還真是大事不妙了!
難不成是殿下從前憋得太過,把身子骨憋壞了?
翠翠嚇得臉色也跟著白了起來,她緊緊握住了時芙的手:「時芙,就算是男人過了三十,或許還能有救,你可千萬別把他放棄了,你……叫你的友人放寬心,萬一他又生猛起來了呢?」
「我去問問我娘怎麼辦!這件事情我娘有經驗!」
翠翠說完這話,還未等時芙開口,便見她推了椅子,火急火燎的出了臥房。
時芙瞧著翠翠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的憂心終於消了幾分。
希望黃嬤嬤能想到法子,無論如何叫殿下瞧一瞧大夫,不要這樣總是躲著她了。
她嘆了一口氣,將桌上的那些名貴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收拾起來,放在了櫥櫃裡。
忽然門外便又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
木門吱呀一聲響,時芙抬起頭,還以為是李奶娘帶著小寶過來了。
誰知瞧見的竟是一張清冷的臉。
蘇清辭緩慢推開門,日光照在她的臉上,落過纖長的眉骨,拂過挺直的鼻樑,將她的肌膚襯得瑩白如玉,使她染上一股出塵的氣質,好似與這間簡單的臥房格格不入。
她安靜的站在門口看她,臉上揚起一個淡笑:「鄭娘子,我能進來嗎?」
時芙微微一怔,又是朝著她點了點頭:「若是蘇小姐不嫌棄……」
「我怎麼會嫌棄呢?」蘇清辭朝著她搖頭,又是邁過門檻,走到時芙的身邊。
「我今日來,是專門向你討教做糕點的手藝,昨日你做的糕點好吃極了,等日後回了邊疆,我也能做給爹爹嘗一嘗。」
她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眸含笑望向時芙:「你會答應嗎?」
時芙這才發現,她身上穿著的竟是件石青羅質褙子,直領對襟,窄收袖口,下著素色羅裙,腰間束一方素絹圍裳。
她面上沒施什麼粉黛,髮髻也只是用一根玉簪挽著,看著便真是為了方便下廚的特意穿上的。
「當然可以……」
時芙的話音剛落,蘇清辭便終於笑了,她牽起時芙的手又是往外走:「我瞧見院內便有小廚房,那裡是你常常用的嗎?」
時芙愣愣的,就被她帶到了小廚房裡。
在時芙沒來之前,寒竹軒的小廚房都閒置了下來,是之後時芙來了,才常常的用了起來。
不大的小廚房被她收拾的乾淨又溫馨,裡面是什麼都不缺的。
乾燥的柴火被她碼得整整齊齊的堆在灶台邊,水缸里的水清澈見底。
蘇清辭打量著一切都被她收拾的井井有條的小廚房,又是笑著說:「昨日你做的那些糕點都好吃,我都想學。」
「什麼核桃酥、豌豆黃,驢打滾……」
時芙沒想到這位看上去清冷又孤高的蘇小姐,竟是下廚房這樣的小事這樣好奇:「邊疆沒有這些糕點嗎?」
蘇清辭點了點頭:「嗯,邊疆戰事緊急,能有糧草果腹已是幸事,我生下來到今天,這是我第二回吃過。」
「別說我了,從前殿下在邊關也不易嘗到糕點,我第一回吃的糕點,便是殿下帶給我的。」
時芙聽見她的話,微微一怔。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便瞧見蘇小姐將袖管折上幾折,躍躍欲試的拿起了鹽罐子:「我來給你打下手。」
時芙輕輕的笑了一下,將手中的糖罐子遞給她,又是換回了她手中的鹽罐子。
「你手中的是鹽,顆粒比較脆,糖霜是米白色的,瞧著便很細膩綿密,你來瞧瞧是不是有些不同?」
蘇清辭聞言,望向自己的手中的糖罐子,餘光便忽然瞧見女人指尖細細的捻開一塊鹽粒,遞到了她的跟前。
縱橫交錯的傷口結了痂,與她手心瑩白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清辭微微一怔,又聽見時芙輕柔的聲音似在安撫。
「不過這些都不要緊,我先來教你和面。」
她循聲抬起頭,便瞧見時芙先伸手取過一片絹羅架在白瓷盆之上。
「先要將麥粉細細的篩過。」
她說著,將盛著細麥面的瓷罐傾斜,細麥面緩緩倒進絹羅。
女人的手腕輕輕晃動,雪白細膩的粉末穿過絹絲,簌簌揚揚落進盆中,薄薄積起一層,粗麩殘屑盡數留在羅網之內。
日光從外面照進來,照進有些昏暗的小廚房,好似將灶前的女人攏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蘇清辭視線微微一凝,片刻後才垂了眉眼。
只聽她淡淡的聲音:「你做的糕點那麼好吃,殿下也常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