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睡龍？龍你娘！
「說了。」杜遠舟停頓了一下。
「他說那面岩壁，是灜國古代陰陽師設的迷魂陣核心陣法，專門用來困住那些真氣強大的武者。礦洞只是一個入口，底下連通著一整套覆蓋範圍達到方圓數十里的陣網。進去的人會被陣法干擾魂魄感知，失去方向感、時間感、記憶也會慢慢模糊。」
「如果不是他路過發現我的氣息消失得太突兀，我這條命就交代在那兒了。」
楚凡沉默地聽著，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畫面：一個男人在異國的礦洞裡，沉默地生火，替一個素不相識的年輕人接骨療傷，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你爸養了我大概半個月，等我腿上的傷能撐著走路了，才帶我出了那片山。」杜遠舟說，「臨分別的時候，他站在山道的岔路口，看著北邊的方向，眼神很亮。」
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我問他要去哪裡，他說要往北走一趟，有一個地方他想去看看。」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面藏著一種興奮——」
「不是普通的興奮，是那種找到了什麼重要線索的興奮。」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小子命大，記住以後在灜國境內少碰岩壁上的東西，然後就走了。」
「那一走，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杜遠舟轉過頭看向楚凡，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當時不知道他是誰，後來回國內查了很久，才查到他的名字。」
楚凡的目光落在自己掌心上，那道印記在皮膚下隱隱發熱。
他父親當年往北走？
北邊有什麼？
白神山地恰好也在灜國的北部。鹿穀倉也在北部。
他父親當年沿著灜國北部山區一路走，發現了什麼，才最終選擇把自己封進鹿穀倉的地下封印中？
這中間隔了多少年，發生了多少事……
他都無從知曉。
「杜叔，」楚凡開口，「當年出事的那處礦洞，還在嗎？」
杜遠舟沉默了一下：「在。那片山後來被划進保護區了，洞口被封了大半，但我知道具體位置。」
「你這趟去白神山地，如果順路……可以去看看。那個迷魂陣的陣網覆蓋範圍很大，你父親當年只處理了入口處的一小部分，底下的大陣還在運轉。」
楚凡點了點頭。
……
當晚，楚凡拿上薛珊珊提供的裝備和定位設備，從營地出發，連夜趕往白神山地深處。他一個人，輕裝簡行，速度極快。兩個小時後，他站在了那處地下設施的入口。
洞口半埋在山體裡，表面爬滿了藤蔓和苔蘚。但他看得出，洞口外的泥土上，有一條清晰的輪胎印，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沒有折返出來的痕跡。
他站在洞口，閉眼感應了一下地下傳來的氣息波動——果然，有陣法的痕跡。
他蹲下來，把掌心貼在地面上。九陽霸體訣的至陽真氣混著一縷玄門祖師的傳承感知，順著地脈往下探。
陣法的結構比杜遠舟描述的還要複雜。
那層迷魂陣覆蓋了方圓近三十里，陣眼藏在更深處，看起來運行的時間至少超過了一百年。
百年來，灜國那邊不斷有人維護它，讓它可以持續困住誤入其中的真氣強者。困住一個人的肉身，再慢慢磨掉他的意志、記憶和反抗能力，最終將人徹底廢掉。
「好手筆。」楚凡直起身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一百多年的老陣，還在運轉。恐怕灜國那些所謂的『失蹤強者』，有不少都折在裡面了。」
他沒有從洞口直接進去，秉持著「傻子才走正門」的原則，他在洞口兩側的山體上快速巡視了一圈，找到了三處陣法外露的薄弱節點，然後在每一處節點上打了一道玄門破陣印。
九陽霸體訣的至陽真氣灌入陣法節點，扎進冰層里發出一連串細微的「噼啪」聲。地下深處傳來低沉的嗡鳴，像是古老的陣法在警告。
陣法開始露出裂縫，但楚凡沒有急著往裡沖，他退後幾步，站在一棵老松樹後面，在夜色中靜靜等著。
幾分鐘後，洞口深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而且不止一個。
六個身影從地下設施的入口處魚貫而出。全穿著黑色的作戰服，腰間鼓鼓囊囊的，像是帶著武器，並且每個人身上都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真氣波動。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禿頂，面容陰鷙，活像一具剛從土裡刨出來的乾屍。他帶人出了洞口，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楚凡站的方向。
「出來。」禿頂男人的聲音又干又硬，像砂紙刮鐵，「什麼人敢碰我們『睡龍陣』的陣基？活膩了？」
楚凡從松樹後面走出來，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意。
「睡龍陣？名字起得挺文雅。」楚凡歪著頭看了看他，「擱我們那兒，這玩意兒叫困神樁，用來陰人的下三濫貨色。」
「你們把這麼一大片地方圍起來，讓路過的人進去就出不來了，還說是『睡龍』。龍你娘，你們家裡管豬圈也叫龍宮？」
禿頂男人的臉色沉下來：「華國武者？」
「楚凡。」
這個名字在灜國武道界傳了一夜，但在白神山地這種邊山區，消息顯然還沒有覆蓋到。
禿頂男人聽到楚凡的名字後毫無反應，反而冷笑了一聲。
「無名小卒。你既然不知死活敢來闖我們灜國的地盤，那就留下吧！」
他抬手一揮，身後五個手下同時出手，五道真氣從不同方向鎖向楚凡。真氣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灰色的網，向楚凡罩了下來。
楚凡站在原地沒動。真氣的網快到他頭頂時，他身體微微一震，九陽霸體訣的至陽真氣自發運轉，一層金紅色的光幕從皮膚下透出，立刻迎上那張灰色的網！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灰色的真氣網觸及金紅色光幕的瞬間，如雪遇沸水，瞬間消融了！
五個黑衣武者的臉色齊齊一變！
他們都感覺到，從對面那個年輕人身上傳過來的真氣，像是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帶著一種無法壓制的灼熱感！
禿頂男人目光一凜，立刻意識到遇到硬茬了。
他重新打量楚凡，嗓音沉下來：「你是什麼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