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裴徴怒了


  禾初從徐藍那裡出來,回到二十樓,剛走出電梯。

  

  可巧,旁邊那部電梯的門也正好也開了。

  溫知穎從裡面走了出來。

  消息傳得還挺快。

  禾初垂下眼眸,繼續往中庭方向而去。

  溫知穎幾步衝上前,抓住她。

  「你別跑!」

  溫知穎的聲音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禾初!你讓我在公眾面前丟盡了臉,害我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這幾天什麼事都做不了。你倒好,大單簽了,工作保住了,什麼便宜都讓你占了,竟然還把我男朋友給藏起來了。說,阿昱在哪兒?」

  禾初厭煩她總是玩無中生有這一套,冷冰冰看著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丟了臉也沒學乖,你活該。」

  說完,她便要甩開她的手。

  可是溫知穎的手卻越抓越緊,指甲深深地掐進了她的皮肉里。

  「放開!」禾初不客氣道。

  有那麼一瞬,她想把這個女人從中庭的鏤空欄杆上推下去。

  但理性讓她壓制住了這個念頭。

  「你以為什麼都不說,我就能放你走了嗎?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溫知穎一邊罵,一邊死揪著禾初不放。

  這時,鄭嚴朝這邊走了來。

  「溫小姐,您來這種地方,唐夫人知道嗎?」

  溫知穎因他的出現,立刻鬆開了禾初。

  目光越過他的肩,落在了坐在中廳休息區的男人身上。

  溫知穎當即丟下兩人,疾步走了過去。

  可一句「阿昱」沒說出口,就看見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人,殷勤地將一杯橙汁送到商淮昱嘴邊。

  而商淮昱竟然喝了!

  溫知穎頓足愣了兩秒,隨即衝上去,一把抓住陶菁的手臂,給了她一耳光,用力將她從商淮昱身邊甩開。

  陶菁驚叫一聲,被拽得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橙汁撒了一地,卻無人在意。

  溫知穎甚至瞪了她一眼,這才蹲到了商淮昱旁邊,抓住他的手臂,仰臉看向他。

  「阿昱,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我在中心醫院給你安排了最好的醫生和最好的病房,你也不去。知不知道我和商叔叔有多擔心你?你……你跟禾初來這種地方幹什麼?」

  商淮昱平靜的目光和她那張急切的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伸出手,將她的爪子一隻一隻掰開,眉宇間甚至透出幾分嫌棄。

  「沒看見嗎?我在這裡找小姐。」

  陶菁咬了咬唇,捂著臉低下了頭。

  溫知穎更是因他的話,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商淮昱嘴角掛出一絲輕浮的笑意,「我要是你,就不會跑到這種地方來找不痛快。你母親總誇獎你是京城貴門中調教出來的女人,結果『以夫為天』都做不到,好意思跟我談婚事?」

  溫知穎被他的話噎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馬總陪著郜弈走了出來。

  郜弈一眼看見禾初,緊鎖的眉頭下,嘴角擰成了一條直線。

  「太太。」

  他掃了一眼中庭方向,走到禾初跟前,站定。

  「裴總從下午到現在,一直在找您,整個蔚城都差點被他翻過來了!現在,他在樓下等您。」

  但禾初只對他說了句「等一等」,便往商淮昱的方向而去。

  商淮昱靠在沙發上,看著她走過來,神色沒有一絲變化。

  「那些東西你替我放好,等將來……」

  禾初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對於一個PTSD症狀加深成抑鬱症的人,瓶里的舍曲林是她和死亡之間的最後一道門,她都不知道這道屏障什麼時候會失效。

  她還有將來嗎?

  「……有機會的時候,我會找你拿回來。」

  說完,她轉身便走。

  而商淮昱卻因她話里的保留眸色沉了一瞬。

  正要喊住她,溫知穎在一旁,不管不顧地問道:「她讓你保管什麼?商淮昱,你為什麼還要跟她藕斷絲連?你到底把我放在什麼位置……」

  樓下,裴徴坐在車裡,雙腿交疊著,臉上沒有一絲煩躁的情緒,只是車廂里湧出的冷氣有點濃。

  禾初在車門邊站了站,見他沒有讓開的意思,於是輕聲道:「抱歉,應該給你去個電話的,可是我手機沒電了。今晚我要加班……」

  她話未說完,裴徴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拽上了車。

  抓到的地方,正好是溫知穎掐過的位置,禾初疼得皺起了眉。

  然而,裴徴卻沒有鬆開手。

  「既然知道會有人擔心你,那你在和他相處的每一刻里,有沒有哪怕一個瞬間,想起過我?」

  禾初忍著手腕上傳來的鈍痛,冷靜道:「我習慣了一個人,確實不太能夠想到別人。」

  「那如果是商淮昱擔心你,你也這樣嗎?」

  禾初眸色沒有絲毫起伏,「是。」

  裴徴哼笑一聲,雖然不信,但鬆了手。

  禾初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傷上加傷,仿佛戴了個紫紅色的鐲子。

  郜弈啟動車,兩人一路無話。

  回到住處,禾初剛進門,小莫就從兒童房裡走了出來。

  「太太,您可算回來了。昕昕小姐非要看您一眼才肯睡,一直在等您呢。」

  「是嗎?」

  禾初疾步進了兒童房。

  這時,裴徴進門而來。

  小莫轉身迎了上去。

  「先生……」

  她的目光里,有什麼東西在盈動。

  然而裴徴卻沒有看她,只淡聲打斷她的話,「沒你的事了,下班吧。」

  小莫身形僵了一瞬,察覺到他的不悅,於是低頭應了一聲,回了傭人房。

  禾初照顧昕昕睡著,才從兒童房裡出來。

  一眼看見坐在獨自坐在沙發里的裴徴,他沒有換衣服,也沒有去書房,還是在車上那副樣子。

  禾初不打算現在和他溝通,抬腳便往廚房而去。

  但這時,裴徴卻叫住了她。

  「小初。」

  他從兜里摸出一個藥瓶。

  禾初腳步一頓,目光落在那隻藥瓶上。

  紅紙金字,像是一種跌打酒。

  「過來,給我給你擦擦。」

  他的語氣已不復剛才在車上那麼冷硬。

  禾初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裴徴托起她的手。

  這回,力道放得很輕。

  他往她青紫的皮膚上倒了些「藥酒」,然後拿棉簽一點點暈開。

  藥水滲進傷處,禾初感到皮膚上一陣刺痛……

  這不是過敏反應!

  禾初立刻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你給我擦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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