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寬大校服下的驚人風景
她微微低著頭,不敢看陸乘風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蠅,卻緊繃得像是一根快要崩斷的弦:「陸......陸同學……請......請問,老闆在嗎?」
陸乘風看著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他沒有像前世那樣慌亂躲閃,也沒有流露出半點廉價的同情。
五十二歲的靈魂,讓他擁有一種遠超十七歲少年的沉穩。
他緩緩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脆弱又驕傲的女孩,面上不動聲色。
「我媽去進貨了,」他開口。
白月茹咬著下唇,過了好幾秒,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恥辱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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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微紅,聲音控制不住地帶著一絲輕顫:「那……店裡還要人嗎?我想應聘理貨員……工資可以比別人低一點,管飯就行,我……我什麼重活都能幹。」
說完這段話,她整個人仿佛脫力了一般,垂下眼睛,死死盯著自己那雙開膠的帆布鞋。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的不耐煩和嘲諷,並沒有落下來。
頭頂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翻找聲,接著,「啪」的一聲輕響,一個帶按壓扣的舊款硬抄本和一支黑色中性筆,被輕輕推到了她面前的玻璃櫃檯上。
白月茹愣愣地抬起頭,清冷的眸子裡寫滿了錯愕。
陸乘風正單手支著下巴,隔著櫃檯看著她。
「店裡正好缺個人,」陸乘風手指骨節屈起,輕輕敲了敲筆記本的封面,「寫一下名字、聯繫方式,還有能排班的時間。」
白月茹的眼睛猛地睜大,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他……答應了?
連問都沒有多問一句,就這麼痛快地答應了?
她緊緊抿著嘴唇,生怕對方反悔似的,趕緊拿起筆。
或許是因為太過激動,又或者是強忍著某種情緒,她在紙上落筆的瞬間,筆尖甚至在紙頁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摺痕。
白月茹。
陸乘風垂眸,視線落在那三個字上,心臟深處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字寫得挺漂亮。」陸乘風冷不丁地開口。
白月茹握著筆的手微微發抖,她的心跳快得仿佛要爆炸一般,一種強烈的領地被入侵的危機感攥住了她。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事。」白月茹猛地放下筆,抓起書包,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啞,「我不應聘了,對不起。」
說完,她轉身就朝門口快步走去。
三米,兩米,只要推開那扇玻璃門,只要逃進外面刺眼的陽光里。
「砰!」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她身後伸出,越過她的肩膀,一把拍在了玻璃門上。
男生的體溫混合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從背後籠罩下來。
白月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微微起伏時的震顫。
「走?」
陸乘風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慵懶,「白同學,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我家超市是菜市場?」
白月茹整個人僵住了,後背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壓迫感。
她猛地轉過身,背貼著玻璃門,像一隻炸了毛的貓:「你什麼意思?我說了我不幹了!」
「不幹了?」
陸乘風沒有退後,反而單手撐著門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十七歲的身體本就高大挺拔,配上那上位者獨有的強大氣場,將白月茹完全困在了他和門之間。
他當著白月茹的面,伸出另一隻手,只聽「咔噠」一聲脆響。
門鎖落下了。
白月茹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的慌亂終於藏不住了:「陸乘風!你瘋了?你鎖門幹什麼!把門打開!」
她伸手就去搶門鎖,可陸乘風只是微微側身,寬闊的肩膀就將門把手擋得嚴嚴實實。
「今天進貨的夥計請假了,庫房裡壓了五十箱貨沒人搬。」陸乘風雙手插兜,語氣理直氣壯。
「你讓我搬箱子?還是五十箱!」白月茹氣得眼眶發紅。
陸乘風看著她像只被逼急的小獸,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面上卻依然冷酷,「想走可以,把貨搬完。」
他在賭。
賭他能打破她的死亡詛咒。
「你!你不講理!」
白月茹徹底急了。
她咬著牙,低下頭就想從陸乘風的胳膊底下鑽過去。
「回來。」
陸乘風下意識地伸手去拽她的胳膊。
這一拽並沒有用多大代價,可偏偏白月茹那個早就洗得發白的書包,肩帶本就只剩幾根線連著。
「嘶啦!」
老舊的帆布徹底撕裂。
「啪」的一聲悶響,書包重重砸在地上,拉鏈被震開,裡面的東西毫無保留地滾落出來。
超市里瞬間死一般寂靜。
地上散落著的,沒有女孩子精美的日記本,也沒有零食。
只有一支用透明膠帶纏了又纏的斷水原子筆。
半塊髒兮兮的橡皮。
一個用黑色塑膠袋緊緊包裹的私密物品。
以及一個裝在保鮮袋裡,已經被咬了兩口,乾癟發硬的冷饅頭。
空氣仿佛凝固了。
白月茹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個饅頭,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她今天的午飯和晚飯。
她最想藏起來的自尊,在這一刻,被赤裸裸地扒開,攤在了這個男生的腳下。
巨大的羞恥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她的臉瞬間慘白,緊接著又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倔強地不肯讓它掉下來。
「別看……」
她幾乎是觸電般蹲下身,發瘋似的把那個干硬的饅頭和黑色塑膠袋往懷裡胡亂地塞,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別看!」
陸乘風站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前世,他活了五十二年,坐擁億萬身家,吃過最頂級的珍饈。
可他從不知道,那個在他記憶里永遠高高在上的白月茹,十七歲時竟然在吃這種東西。
這可是長身體的年紀啊!
陸乘風眼眶微熱,他強壓下心頭那種快要讓人窒息的心疼。
他知道,這時候任何一句同情和憐憫,對白月茹來說都是比刀子還鋒利的羞辱。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蹲下去幫她撿,而是直接轉身走向收銀台,拉開抽屜,掏出一把剪刀和一卷寬膠帶。
「啪。」
膠帶和剪刀被扔在白月茹腳邊。
「哭解決不了問題,用寬膠帶從裡面粘兩層,這書包還能對付一陣。」
陸乘風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奇蹟般地穩住了白月茹即將崩潰的情緒。
白月茹愣愣地抬起頭,隔著朦朧的淚眼看著他。
男生的眼神沒有嘲笑,沒有憐憫,就像是看到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他沒有問那饅頭是怎麼回事,也沒有看那個尷尬的黑色塑膠袋一眼。
這種「視而不見」的冷漠,此刻卻成了保全她自尊的最大溫柔。
白月茹死死咬著下唇,拿起地上的膠帶,手腳麻利地將書包帶子重新固定好。
等她站起來時,眼底的淚意已經被硬生生逼了回去,只剩下那股清冷的倔強。
「帶子修好了就幹活。」
陸乘風從貨架上扯下一件超市員工專用的藍色粗布圍裙,隨手扔進她懷裡。
「你套著這麼大一件長袖校服搬貨,是想中暑了讓我出醫藥費嗎?」陸乘風指了指旁邊的儲物間,「進去,把校服脫了,換上圍裙出來。」
白月茹抱著那件散發著淡淡肥皂味的圍裙,咬了咬嘴唇,最終什麼也沒說,低著頭走進了狹小的儲物間。
陸乘風站在收銀台外,正準備去冰櫃裡拿瓶水壓壓心頭的火氣,耳邊卻傳來了拉鏈滑動的細微聲響。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
就這一眼,陸乘風那顆屬於成熟男人的心臟,猛地漏停了一拍,這小妮子竟然忘了關門。
儲物間昏暗的光線下,寬大的藍白校服滑落在地。
白月茹只穿了一件洗得有些發黃的白色短袖T恤。
那件衣服顯然是她初中時的舊衣服,因為沒錢買新的,硬生生穿到了高中。
這件小了整整一號的舊T恤,緊緊地包裹在她的身上,將她十七歲少女的身體勾勒得觸目驚心。
陸乘風狠狠吸了一口涼氣。
前世的白月茹永遠穿著那件像麻袋一樣寬大的校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誰能想到,在那副營養不良的外表下,竟然藏著這樣一副連成熟女人都要嫉妒的到極點的好身材。
盈盈一握的楚腰,在緊繃的布料下被勒出了驚心動魄的起伏。
因為剛才的拉扯和緊張,她胸口微微起伏著,布料被撐到了極致,仿佛隨時都會撕裂。
這種清冷與極致誘惑的強烈反差,哪怕是歷經千帆的陸乘風,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一瞬。
恰在此時,白月茹察覺到了門外的異樣,猛地轉過頭。
四目相對。
白月茹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緊繃的胸口,大腦「轟」的一聲,臉頰瞬間像火燒一樣紅透了。
她驚呼一聲,慌亂地抓起那件粗糙的藍圍裙,死死擋在自己身前,那雙平日裡總是古井無波的清冷眸子裡,此刻滿是羞憤與慌亂,像極了被獵人逼進死胡同的小白兔。
「你……你看什麼!」
她的聲音軟糯中帶著一絲顫抖,徹底失去了最後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