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當眾手撕假白月光
胡夢瑤站在超市門口，臉上的笑容僵得像個面具。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白月茹懷裡抱著的那個粉色高檔雙肩包上，又看了一眼陸乘風隨手搭在收銀台上的同款深藍色書包，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情侶款。
他們竟然用的是情侶款！
胡夢瑤的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在她的認知里，陸乘風這個班裡墊底的差生，一直都是她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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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給個笑臉，他就能感恩戴德地奉上零食和飲料。
可現在，這個窮酸孤僻的白月茹，憑什麼背著一看就是陸乘風買的昂貴書包？！
陸乘風將胡夢瑤眼底的嫉妒和算計看得清清楚楚，心底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冰冷。
前世，他被「班費失竊案」的陰影折磨得差點退學，是胡夢瑤明示暗示是她去辦公室找老班求的情。
他本來就喜歡她，知道後更是把她當成了黑夜裡的救贖，當成了心底的白月光。
後來他成了商界巨擘，胡夢瑤隔三差五來找他，借錢、借車、借房子。
她離婚帶著孩子哭訴，他念著那份「救命之恩」，給她安排工作，給她兜底人生。
可真相呢？
真正頂著全班的壓力，去辦公室為他擔保的人，是白月茹！
是這個在他身邊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清冷女孩！
而胡夢瑤，只是一隻竊取了別人恩情、趴在他身上吸了半輩子血的水蛭。
陸乘風的目光落在身旁的白月茹身上。
女孩正低著頭，因為不想惹麻煩而微微瑟縮著肩膀。
他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收緊，將她纖細的手腕握得更穩了些。
像是在向全世界宣誓主權，也像是在安撫她。
「胡夢瑤，」陸乘風抬起眼，商海沉浮淬鍊出的上位者威壓，在此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你來幹什麼？」
胡夢瑤被這冰冷刺骨的語氣震得心頭一顫。
她強壓下心底的怪異，堆起甜美的笑容，帶著兩個閨蜜大大咧咧地走進來：「乘風，你這是什麼態度嘛，我們就是路過，渴了想拿幾瓶水喝。」
她的目光越過陸乘風，上下打量著白月茹，故意拔高了音量：「乘風，你最近是怎麼了？怎麼跟班裡這個沒人理的窮……怪人混在一起了？你也不怕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晦氣？」
這話極其刻薄。
白月茹的臉色瞬間慘白，手指死死攥住了新書包的帶子。
她在班裡沒有朋友，因為她要把所有的時間用來照顧癱瘓的父親和打零工，窮和孤僻成了原罪，如今被人當眾扒開，羞辱感讓她幾乎窒息。
她下意識地想掙脫陸乘風的手逃走，可男生的手掌卻像鐵鉗一樣，溫熱且不容抗拒。
「白月茹，把頭抬起來。」
陸乘風的聲音在超市里響起，不是對胡夢瑤，而是對她。
白月茹愣了一下，顫抖著抬起頭。
陸乘風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安撫的輕笑，然後轉過頭，看向胡夢瑤時，眼神已經化作了寒冰。
「胡夢瑤，她現在是我的私人伴讀，也是我店裡的員工。」陸乘風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她憑自己的本事賺錢吃飯，清清白白。」
「倒是你，一直帶著人來我家超市白吃白喝，誰給你的臉在這裡大呼小叫？」
胡夢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陸乘風！你……你為了她罵我？」
陸乘風懶得跟她廢話，靠回椅背上：「要買東西就挑，不買就滾。」
胡夢瑤氣得渾身發抖，但習慣了白嫖的她，潛意識裡覺得陸乘風只是在別人面前裝面子。
她咬了咬牙，轉頭對兩個閨蜜強撐著面子說：「沒事，他今天心情不好，你們隨便拿，我請客！他家店我熟得很。」
兩個閨蜜對視一眼，立刻沖向貨架。
進口巧克力、昂貴的果凍、功能飲料、最貴的薯片……不一會兒，收銀台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胡夢瑤靠在收銀台上，擺出嬌嗔的姿態，等著陸乘風像以前無數次那樣，大手一揮說一句「算我的」。
然而，陸乘風只是冷笑了一聲，拿起掃碼槍。
「滴」「滴」「滴」
掃碼聲在安靜的超市里極其清脆，屏幕上的數字一路狂飆。
「一共一百八十二塊五。」陸乘風放下掃碼槍，目光平靜地看著胡夢瑤，「零頭不抹了，現金還是掃......不對，請現金支付。」
胡夢瑤的笑容徹底僵死在臉上。
「陸乘風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變得尖銳，「你跟我要錢？以前這些不都是算你的嗎？」
她的兩個閨蜜也尷尬地僵在了原地。
一百八十多塊錢，在高中生眼裡絕對是一筆巨款。
「以前那是以前。」陸乘風單手敲擊著桌面，眼神帶著洞悉一切的嘲弄，「怎麼，胡大美女今天沒帶錢，想打感情牌賴帳？」
胡夢瑤氣急敗壞，眼眶瞬間紅了，拿出自己最擅長的招數：「陸乘風！你太過分了！我們好歹是同學，而且之前要不是我！」
「要不是你什麼？」
陸乘風猛地打斷了她，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邃的眼睛如同利刃般死死釘在胡夢瑤臉上。
「胡夢瑤，拿著別人的恩情給自己臉上貼金，你裝了這麼久，不心虛嗎？」
轟！
胡夢瑤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而站在陸乘風身後的白月茹，更是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向那個高大的背影，清冷的眸子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他知道了？！
他怎麼會知道是自己去辦公室找的班主任？！
「當時從我課桌縫裡翻出空信封的時候，全班都在看笑話。」陸乘風一字一頓，像是在凌遲胡夢瑤的心理防線，「而在背後罵我手腳不乾淨、窮鬼就愛偷錢，帶頭孤立我的人，不就是你胡夢瑤嗎？」
「我沒有！不是我！」胡夢瑤臉色慘白，驚慌失措地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
「是不是你，你自己心裡清楚。」
陸乘風直起身，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以前你從我這裡白吃白喝拿走的那些東西，就當是我陸乘風餵了狗，賞你了，不用還。」他指了指門外，「但從今天起，你踏進我家超市半步，哪怕是一瓶礦泉水，少一分錢你都走不出去。」
那兩個閨蜜此刻已經尷尬得恨不得當場消失。
她們用異樣的眼神看了一眼滿嘴謊言的胡夢瑤，連東西都不要了，低著頭匆匆跑出了超市。
胡夢瑤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羞憤、恐懼、被當眾拆穿的難堪，將她一直以來的優越感撕得粉碎。
她死死咬著嘴唇，從口袋裡掏出僅有的幾個硬幣砸在櫃檯上，抓起一瓶最便宜的礦泉水，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她又不甘心地轉過頭，聲嘶力竭地大喊：「陸乘風！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就是個墊底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