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破防的胡夢瑤
就在這時,陸乘風動了。
他極其自然地坐直身體,一把拉開白月茹的課桌抽屜。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你幹什麼!」白月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撲過去想按住他的手。
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長驅直入,將那個冷饅頭直接提溜了出來。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白月茹的臉瞬間慘白,隨即又漲得通紅。
她死死咬著下唇,眼眶裡瞬間蓄滿了屈辱的眼淚,伸手就去搶:「還給我……」
那是她最不堪的底線。
是她拼命想要在這個耀眼的少年面前,藏起來的最後一點自尊。
陸乘風沒有躲。
他任由白月茹搶回那個干饅頭,看她死死抱在懷裡。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一絲嘲笑,只有化不開的心疼。
「這就是你的午飯?」陸乘風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我喜歡吃饅頭……」白月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倔強地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手背上。
「騙鬼呢。」
陸乘風突然站起身。
一米八七的身高帶著不可抗拒的壓迫感。
他二話不說,直接從她懷裡把那個硬邦邦的饅頭抽出來。
「啪」的一聲。
準確無誤地扔進了教室後面的垃圾桶。
「你幹什麼!那是我今天的午飯!」
白月茹急了,眼淚決堤而出,站起身就要去垃圾桶里撿。
「不准撿!」
陸乘風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猛地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兩人距離極近,白月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因為壓抑情緒而產生的劇烈起伏。
「白月茹,你給我聽好。」
陸乘風盯著她那雙通紅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卻字字句句都在給她鋪台階。
「老子每個月給你開八百塊錢,不是讓你每天啃冷饅頭,然後餓得暈倒在教室里沒人管的!」
「我沒有暈倒……」
「那也不行!」
陸乘風毫不留情地打斷她,眼神里透無賴。
「我這人挑食,而且每次去飯館都喜歡點大份,一個人根本吃不完。我最恨浪費糧食,剩下的扔了可惜。」
他鬆開她的手腕,順勢將她往教室門外推。
「作為伴讀,陪老闆吃飯,把老闆吃不完的東西解決掉,是你工作的一部分,浪費一粒米,扣十塊錢工資。」
白月茹愣住了,抱著書包,臉上還掛著淚珠:「我……我沒錢去飯館。」
「誰要你的錢了?老闆包吃。」
陸乘風推著她往外走,嘴角勾起一抹笑。
「走。今天中午帶你去吃土豆牛腩,你負責把牛肉吃完,我吃土豆。」
白月茹被他半推半就地帶出了教室。
她低著頭,看著陸乘風走在前面的寬闊背影,鼻尖酸得發疼。
她不傻。
哪有人去吃土豆牛腩,專門把肉留給別人,自己光吃土豆的?
白月茹吸了吸鼻子。
趁著陸乘風沒回頭,她迅速從口袋裡掏出那枚粉色的水鑽髮夾,手忙腳亂地別在了自己的耳邊。
前面的陸乘風雖然沒回頭,但聽著身後那細碎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吸鼻子的聲音,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然而這抹笑沒堅持幾分鐘就破功了,因為正值飯點,而他倆又墨跡半天沒來,學校食堂早就人滿為患。
陸乘風直接轉身,拉著小可憐就出了校門,拐進了學校后街。
在一家煙火氣十足的「胖子小炒」門前,他停下腳步。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乾淨,裡面坐滿了改善伙食的學生。
「老闆,來個大份的土豆燉牛腩,再來個干煸豆角,兩碗米飯。」陸乘風拉開摺疊椅讓她坐下。
白月茹坐在他對面,看著牆上貼著的菜單價格,緊張得手心出汗。
一個大份土豆牛腩要二十五塊!
在2006年,這抵得上她全家好幾天的伙食費了!
「太貴了……」她壓低聲音,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老闆請客,你心疼什麼?」陸乘風倒了杯溫水推到她面前,敲了敲桌子,「記住你的任務,等會兒牛肉歸你,土豆和豆角歸我!吃不完就扣你工資!」
熱氣騰騰的土豆牛腩很快端了上來。
大塊的牛肉燉得軟爛入味,裹著濃郁的湯汁,香氣撲鼻。
白月茹咽了口唾沫,但還是沒動筷子。
陸乘風也不廢話,拿起公筷,直接夾了滿滿半碗最軟爛的牛腩肉,連帶著濃湯,重重地扣在白月茹的米飯上。
「吃。」
只有一個字,霸道至極。
白月茹咬著下唇,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裡。
肉質酥爛,鮮香的肉汁瞬間刺激著味蕾。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了。
「好吃嗎?」陸乘風單手支著下巴看著她,自己卻只夾了兩塊土豆在碗裡。
「嗯……」白月茹點點頭,聲音帶了點鼻音。
「那就多吃點。」
一頓飯,陸乘風幾乎沒怎麼動筷子,全程都在往白月茹碗裡夾牛肉。
直到看著女孩把一大碗米飯和半盤子肉都吃得乾乾淨淨,撐得微微打了個小嗝,他才滿意地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吃飽了?」
白月茹紅著臉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輕輕點了點頭:「飽了。」
「行,回去午休,你先回去,我去買點喝的。」
等到白月茹回到教室時,午休還沒結束,教室里三三兩兩趴著幾個人在睡午覺。
白月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剛想坐下,卻忽然發現桌子上有些不對勁。
在陸乘風那邊的桌子上,用白色粉筆歪歪扭扭地寫了三個字。
「陸傻狗專座」。
白月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拿出自己的手帕,將那三個充滿惡意的字擦得乾乾淨淨。
「喲,白大校花,偷偷幫金主擦桌子呢?」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
白月茹轉過頭。
胡夢瑤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身後還跟著那個一直在對她獻殷勤的班長王梓軒。
「我只是把某些無聊人的傑作擦掉而已。」白月茹表情清冷,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無聊人的傑作?」
胡夢瑤冷笑一聲,踩著高跟鞋走進教室。
她目光帶著強烈的嫉妒,死死盯著白月茹頭上那個粉色的髮夾。
「我剛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是和陸乘風一起出去吃的飯店吧?」
她上前一步,目光像毒蛇一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上下打量著白月茹單薄的身體。
捂著嘴,發出一陣極其惡毒的嬌笑。
「白月茹,你平時裝得跟個清高的貞潔烈女似的,連男生的情書都不看一眼,我還真以為你有多乾淨呢,原來不是清高,是嫌別人給的錢不夠啊?」
白月茹捏著粉筆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起駭人的慘白。
可胡夢瑤根本沒打算停,她迫不及待地要把這兩天在陸乘風那裡受的氣,全撒在這個軟柿子身上,字字句句往最爛的下三路招呼:「你父母要是知道他引以為傲的全校第一好閨女,為了一個三百塊的破書包和一頓肉,就脫了校服讓陸乘風那個學渣隨便玩,怕是能當場氣得從床上詐屍吧?」
「胡夢瑤,你閉嘴!」白月茹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憋得通紅。
「怎麼?敢做不敢讓人說啊?」
胡夢瑤越說越興奮,轉頭看向身後滿臉錯愕的王梓軒,聲音喊得更大:
「班長你看清楚沒?這就是咱們全校男生奉為女神的冰山校花!背地裡其實就是個只要給錢誰都能上的爛貨!」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白月茹,嘴角的刻薄拉到了極致:
「白月茹,你裝什麼純啊?陸乘風那個墊底的垃圾到底給你開了多少錢一晚,讓你連臉都不要了,上趕著張開腿給人倒貼?這事兒要是捅到教導處,你猜學校是開除你這個出來賣的婊子,還是……」
「砰!」
胡夢瑤的話還沒說完。
教室後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