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妹妹的八卦雷達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一家三口全愣住了，齊刷刷地盯著他。
陸乘風沒有理會父母錯愕的眼神。
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深邃的目光直接鎖定了對面的妹妹。
「小夏，那個大叔長什麼樣？在哪個具體位置？」
陸小夏被他身上那股突然爆發的嚴肅氣場嚇了一跳，連嘴裡的飯都忘了咽，結結巴巴地回憶：
「就……挺高的，頭髮也亂糟糟的，穿了件灰色的舊夾克，位置就在咱們巷子往東走，過了那個紅綠燈，一家賣烤紅薯的攤子旁邊……他就一直躲在那根電線桿後面。」
陸乘風將這些細節一一刻進腦子裡。
陸小夏看著他這副反常的模樣，眼珠子突然一轉，視線在陸乘風臉上瘋狂掃射，隨後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猛地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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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我懂了！」
陸小夏激動得差點站起來，指著陸乘風的鼻子，「那個大叔家裡窮得叮噹響，你又突然問得這麼仔細……哥！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的女兒了吧？」
「噗——咳咳咳！」
正端著酒杯的陸天海一口白酒直接噴了出來，嗆得老臉通紅，猛地一拍桌子：「陸乘風！你馬上高三了你搞早戀？」
母親王秀蘭也急了，手裡的飯勺差點砸過去：「你個小兔崽子，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外面禍禍人家清白姑娘，沒把人家肚子搞大吧？」
「媽，你先別激動，就我哥這德性，劇情絕對不是這樣的。」
陸小夏骨子裡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連飯都不吃了，湊近了死死盯著陸乘風，「你老實說，你這萬年吊車尾是不是在單相思？人家姑娘根本看不上你對不對？所以你現在是想走『曲線救國』的路線，打算先把窮困潦倒的准岳父哄好，以此來感動人家？」
看著這活寶一家人的瘋狂腦補，陸乘風忍不住嘴角微抽。
他沒有反駁，而是極其淡定地站起身，推開椅子。
「爸，媽，我吃飽了，先回屋了。」
陸天海瞪起眼睛剛要發火：「你個臭小子反了天了——」
「你們未來的兒媳婦。」
陸乘風直接打斷了老爹的施法，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是我同桌，不僅長得很漂亮，而且還是咱們年級第一，全校第一。」
扔下這顆重磅核彈，陸乘風沒再理會飯桌上幾人震驚的眼神，直接丟下一句「我吃飽了」，便轉身大步回了房間收拾雜物。
餐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半分鐘，陸小夏才猛地吸了一口涼氣。
她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捂著嘴，滿臉不可置信地發出一聲靈魂驚呼：「全校第一？！我哥這頭連作業都不會寫的豬……居然想拱全校最聰明的白菜？！」
第二天一早。
白月茹已經坐在了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她的腳踝還纏著昨天醫務室的紗布，正低著頭認真背單詞。
「啪。」
一個還冒著滾燙熱氣的透明塑膠袋，被扔進了她的桌洞裡。
陸乘風拉開椅子坐下，眼下帶著兩團淡淡的烏青。
「吃。」他言簡意賅。
白月茹愣了一下。
袋子裡是四個白白胖胖、散發著濃郁肉香的大肉包，旁邊還配了一盒溫熱的純牛奶。
「你昨晚沒睡好？」她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
「做噩夢了，夢見有隻小饞貓在啃發霉的冷饅頭，嚇醒了。」陸乘風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趁熱吃，吃不完扣工資。」
白月茹的耳根瞬間紅透了。
她咬著下唇，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包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可吃完一個後，她卻停下了動作。
她做賊心虛地看了一眼旁邊「熟睡」的陸乘風，然後飛快地從書包最深處摸出一個洗得發白的舊塑料飯盒。
她將剩下的三個大肉包極其小心地裝進去，蓋緊蓋子，重新塞回了書包底。
那是她想帶回去，給父親嘗嘗的肉味。
等她做完這一切，假裝捧起英語書時。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笑意。
「四個包子，全吃光了？」陸乘風沒有睜眼，懶洋洋地問。
「嗯……」白月茹將頭埋得更低了，脖頸處泛起緊張的粉紅，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太餓了……沒忍住，全吃光了。」
陸乘風緩緩睜開眼。
看著她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垂，想起昨晚妹妹描述的那個躲在電線桿後面的佝僂身影，他的心口酸軟得一塌糊塗。
這丫頭，連撒謊都撒得這麼笨拙。
他沒有拆穿她。
只是靠過去，大掌極其自然地在她毛茸茸的發頂上揉了一把，低聲輕笑：「挺好，胃口不錯，明天老闆給你買八個。」
白月茹的身體猛地一僵，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下午全校高三生體檢，在體育館，按班級順序，我們班第三批。」班主任老趙在講台上宣布。
白月茹坐在後排，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她怕空腹抽血，可今早為了把包子省給父親，她其實一口東西都沒吃！
下午兩點，體育館。
男女生分開排隊。
很快輪到了內科檢查。
內科檢查區用屏風隔著，要求脫掉秋季的寬大校服外套。
醫生語氣公事公辦：「下一個，把校服外套脫了過來。」
白月茹捏著校服拉鏈的手指微微發緊。
她的校服特意買大了兩個碼，是她用來隔絕外界目光的「保護殼」。
「快點同學！」醫生催促道。
白月茹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緩緩拉下了拉鏈。
寬大的藍白校服順著削瘦的肩膀滑落，露出了裡面那件洗得有些發黃的緊身舊T恤。
然後。
整個女生體檢區，甚至連旁邊隔著一條過道的男生區，空氣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白月茹的腰極細，細到仿佛一隻手就能完全掐住。
可那件因為穿了三年而失去彈性的緊身T恤，卻將她上圍那傲視同齡所有女生的絕美曲線，毫無保留地勾勒了出來！
纖細盈握的腰肢和爆炸般的驚人弧度，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反差！
加上她那張清冷絕塵的冰山臉，簡直純欲到了極點！
旁邊過道的男生們，眼睛瞬間全直了。
「臥槽……」手裡的體檢表掉了一地。
排在後面的胡夢瑤，指甲死死掐進了掌心，嫉妒的五官都快扭曲了。
白月茹感受到了周圍那些猶如實質般灼熱的目光，羞憤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地想要抓起校服重新裹住自己。
「站好別亂動，聽診呢。」戴著口罩的醫生皺著眉催促。
進退兩難之際。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帶著極其恐怖的暴戾氣息，直接大步跨過了男女生體檢區的分界線！
「哎！那位男同學，這邊是女生區，你不能——」
旁邊維持秩序的校醫剛要阻攔。
陸乘風猛地轉過頭。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翻湧的殺機和暴戾，冷得像刀子一樣直接扎在校醫的臉上。
校醫被那股屬於上位者的煞氣震得頭皮發麻，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連退了兩步。
陸乘風大步走到白月茹體檢的位置前。
他直接伸出那隻手，一把扣住了旁邊那扇半掩著的醫用摺疊屏風邊緣。
「刺啦——」
伴隨著底座滑輪摩擦地面的刺耳巨響，陸乘風猛地發力！
高大厚重的屏風被他直接拉滿，硬生生往外拽出一個巨大的弧度！
像一道密不透風的鐵壁，將白月茹嬌小的身體，連同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嚴絲合縫地擋在了裡面！
外界那群男生貪婪的視線，被瞬間強行切斷。
白月茹慌亂地抬起頭。
雖然被完全擋住了視線，但透過屏風底部的縫隙，她一眼就認出了那雙黑色的運動鞋。
「踏實查你的。」
陸乘風的聲音隔著屏風穩穩地傳了進來，「我看誰還敢往裡瞟一眼。」
陸乘風單手撐著屏風邊緣，猶如一尊煞神般守在那裡。
所有男生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像見了鬼一樣猛地移開視線，紛紛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
最後一項，抽血。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軟管抽進試管里。
隨著血液的流失，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
「按住棉簽。」護士拔出針頭。
白月茹剛想站起身，眼前卻猛地一黑！
雙腿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直挺挺地朝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栽倒下去！
「啊！同學！」
預想中冰冷堅硬的撞擊並沒有到來。
下一秒，她跌入了一個懷抱里。
陸乘風目眥欲裂，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怎麼回事？她早上是不是一口飯都沒吃？」護士嚇壞了，趕緊塞過來一塊巧克力。
陸乘風的下頜線瞬間繃成了刀鋒，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個傻丫頭！早上那四個肉包，她就吃了一個，中午帶她去吃飯，她死活不去，沒辦法又吃了一個包子，肯定是低血糖了。
他抱著輕得幾乎沒有重量的女孩，大步走到休息長椅上坐下。
他沒有把她放下來，而是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靠在自己寬厚的胸膛里。
他捏開她的嘴唇，將巧克力塞了進去。
「咽下去……乖，月茹，咽下去……」
甜膩的熱量在胃裡化開，白月茹緩緩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陸乘風那張寫滿焦急的臉。
在這個嘈雜不堪的體育館裡，在這個被他死死護住的絕對安全領域裡。
白月茹再也控制不住，把滾燙的臉頰深深地埋進了那個充滿安全感的頸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