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擦錯位置的慌亂
那半口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蜂蜜水,就這麼結結實實地噴了陸乘風一身。
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滑下掛在鼻尖顫了一下,然後滴落在鎖骨上,順著結實的胸膛線條一路往下流,瞬間浸透了那件薄薄的灰色純棉家居服。
布料吸水後緊緊貼在皮膚上,將成年男性極具爆發力的胸肌輪廓勾勒得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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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抽紙去擦,就那麼大喇喇地靠在轉椅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任由水珠從下巴滴落到衣服和地板上,喉結上下滾動間在光線下投下一小片性感的陰影。
白月茹手裡還死死攥著剛才擦鼻涕用的那團干紙巾,整個人徹底僵硬了。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迴蕩——闖大禍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對不起,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慌亂的「我幫你擦」。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顫抖著拿著紙巾就去胡亂擦拭他胸口的水漬。
干紙巾擦了兩下就濕透破成了碎屑,她急得扔了又去抽新紙繼續擦。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纖細的手指在他寬闊的胸口上毫無章法地蹭來蹭去,隔著那層濕透的薄薄布料,她能極其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肌滾燙的溫度和堅硬的觸感。
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
陸乘風低下頭,看著那只在自己胸口四處亂點火的小手。
那隻手很小,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此刻正以極高的頻率發著抖,從他的鎖骨一路往下擦——眼看著再往下擦幾寸就要擦出人命了。
他眼底竄起一簇暗火,猛地伸出大掌一把死死擒住了她的手腕!
白月茹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驚恐地抬起頭,正好撞進陸乘風那雙幽暗的可怕的黑眸里。
那裡面像是藏著深不見底的旋渦,翻湧著某種她根本看不懂、卻本能覺得極度危險的雄性占有欲。
白月茹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
手腕被他鐵鉗般攥著根本掙脫不開,他粗糙指腹的溫度像燒紅的鐵箍一樣扣在她細瘦的腕骨上,烙得她整條胳膊都在發燙。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眶紅紅的又慌又怕。
陸乘風沒有鬆手,反而手腕微微發力將她連人帶椅子拉近了半尺。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壓縮到極限,近到她的膝蓋已經抵上了他的腿,近到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薄荷味的乾淨洗衣液香氣。
「那你告訴我,你剛才擦哪兒呢?」他盯著她紅透的臉,語調帶上了幾分惡劣的戲謔。
白月茹的大腦轟的一聲徹底炸開了。她剛才擦哪兒了?
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他的胸口。
水漬是擦乾了,但那塊布料因為摩擦半卷了起來,大片緊實滾燙的肌膚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她的手指剛才好像就按在那個極其尷尬的位置……
她的臉瞬間從粉紅燒成了滴血的爆紅,整個人像是被直接架在炭火上反反覆覆地烤。
「我、我沒有碰到那個……」她急得帶上了哭腔,語無倫次地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絕對沒碰……」
陸乘風看著她這副快要急哭的羞憤模樣,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那個?哪個?」
白月茹的腦子徹底陷入了死循環。
她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她急著辯解沒有碰到「那個」,可如果她不知道「那個」是哪個,又怎麼知道自己沒碰到?這是一個要命的邏輯陷阱,而她成了這個陷阱里唯一被扒光了底牌的受害者。
她猛地用力掙脫了陸乘風的手,轉過身面朝白牆,雙手死死捂著滾燙的臉頰,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一樣貼牆站著:「我不說了……我什麼都不說了!」
陸乘風靠在轉椅上看著她那單薄纖細的背影。
她連修長的後頸都泛著一層誘人的粉色,光著腳站在實木地板上,十個晶瑩的腳趾因為極度的羞恥而緊緊抓著地面,像是隨時準備奪門而逃。
他深吸了一大口空氣,強行把這具年輕身體裡翻湧的燥熱壓了下去。
這丫頭臉皮太薄,再逗下去就真該掉眼淚了。
「行了,轉過身來繼續講題。」他恢復了正經的語氣。
白月茹拼命搖頭,臉還死死埋在掌心裡:「我不轉……」
「白月茹。」
「我不……」
「不轉扣五十塊工資。」
白月茹猛地轉過身,紅著眼眶憤怒地瞪著他:「你——你無賴!」
陸乘風閒適地靠在椅背上,表情無辜得像個大善人:「我怎麼了?老闆說『不轉過來幹活就不發工資』,這怎麼能叫無賴?」
白月茹氣得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只能憋著一口氣重新回到書桌前坐下。
她翻開課本,用手指重重地在頁面上點了點:「這道題,用換元法解!」
她的聲音很冷,表情也板得很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在生氣別惹我」的冰山氣場。
只是那雙依然通紅的耳朵,早就把她強裝的鎮定出賣得一乾二淨。
陸乘風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她的側臉,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來。
這丫頭生起氣來的樣子都這麼招人稀罕。
白月茹講完了基礎函數又開始講三角函數,從誘導公式一路講到圖像變換。
她講得極度認真,每一個公式都詳細推導,每一道例題都拆解得清清楚楚。
陸乘風也聽得很專注,但他認真的原因根本不是因為需要學——這些破知識他前世早就滾瓜爛熟了。他認真是因為白月茹講題時的神態實在太好看了。
「聽懂了嗎?」白月茹講完一道壓軸大題後抬起頭看他。
「嗯。」
「那你自己重新做一遍。」她把草稿紙推過去。
陸乘風拿起筆,唰唰幾下在白紙上寫下了完整的解題過程。
字跡透著股鋒芒畢露的潦草,但步驟極其嚴密,最後的結果分毫不差。
白月茹看著那張紙愣住了。
他不僅做對了,而且中間省略了兩個繁瑣的步驟,用了一種比她講的還要簡潔老辣的解法。
「你……這題你不是本來就會嗎?」她茫然地抬起頭。
陸乘風面不改色地扯謊:「剛跟你學會的。」
白月茹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繼續往下講。
她講得口乾舌燥嗓子發啞,但旁邊那個水杯她是怎麼都不敢再碰一下了。
陸乘風在椅子上坐久了換了個姿勢。
書桌下面的空間有些逼仄,他那雙無處安放的長腿在換姿勢時隨意往前伸了一下。
下一秒,他穿著純棉襪子的腳底,踩到了一個極其溫軟滑膩、像是一塊溫潤暖玉般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
那是白月茹光著的腳。
白皙小巧得像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能清晰地看到腳背下淡青色的脆弱血管。
此刻,他的大腳正結結實實地踩在她的腳背上。
白月茹的筆尖瞬間停住了。
她整個人僵死在椅子上動都不敢動。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陸乘風的腳踩在她的腳面上,那種屬於男性的溫熱力量感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順著腳背的皮膚一路燙到了她的天靈蓋。
她像觸了高壓電一樣猛地把腳縮了回去,用另一隻腳緊緊蓋住被踩過的那隻,十個腳趾羞憤地死死蜷縮在一起,整個人恨不得當場縮小消失。
陸乘風假裝什麼都沒發現。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了一盤王秀蘭早上剛買的新鮮橘子回來。
他修長的手指剝開一個,清甜的果香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掰下一瓣飽滿晶瑩的橘子遞到白月茹緊閉的唇邊,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張嘴,潤潤嗓子。」
白月茹看著嘴邊那瓣橘子,又看了看陸乘風那張「你不吃我就不罷休」的臉,死死閉緊了嘴巴拼命搖頭。
「不吃?」陸乘風挑了挑眉,「行。」
他將橘子收了回去直接丟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又掰下一瓣重新遞到她唇邊。
「不吃,我就用別的方式餵你吃。」
白月茹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根本不敢去細想「別的方式」到底是什麼混帳方式,她只知道眼前這個人絕對說得出做得到。
她紅著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屈辱地張開嘴咬住了那瓣橘子。
橘子很甜,清涼的汁水在舌尖上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