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誘敵
藍恬的刑堂則如一把隱形的刀,潛伏在暗處。她親手調配的三更斷魂散,成了墨盟最隱秘的威懾。影三至今未至,但她已布下天羅地網,只待獵物入彀。
陳峰則閉關地火裂隙,全力修煉九轉回魂針第三轉——"奪天"。
《九轉丹訣》中記載,奪天之法,以混沌真氣溝通天地靈樞,短時間內掠奪方圓十丈內的所有靈氣為己用。修為暴漲,戰力倍增,但代價是經脈承受極限負荷,稍有不慎便會爆體而亡。且奪天之後,三月內無法動用任何靈力,形同凡人。
"比燃魂更險,比逆脈更烈。"衛玄機看著陳峰閉關的石室,撫須嘆道,"這小子,是在拿命換時間。"
"他知道時不我待。"凌晨菲守在石室外,手中握著一卷情報,"雲鞍明逃往暗夜樓總部,以金玫樓殘存的暗股為籌碼,請求庇護。鐵橫率血鷲衛殘部盤踞黑龍山外圍,與墨鱗蛟形成犄角之勢,隨時可能反撲。孫長老雖因慶典之事顏面掃地,卻未必會善罷甘休。青嵐宗內鬥激烈,周通與孫長老之爭,隨時可能波及墨盟。"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緊閉的石門上:"更麻煩的是,暗夜樓樓主'無影',據傳是元嬰初期修為,已百年未出世。若雲鞍明說動他親自出手……"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元嬰期……"衛玄機面色凝重,"老夫與黑風谷眾兄弟聯手,或可抗衡金丹後期,但元嬰期……那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混沌真氣雖神妙,陳峰畢竟只是築基根基,即便奪天成功,也未必……"
石門忽然開啟。
陳峰緩步走出,面色蒼白,眸中銀白卻愈發濃郁,仿佛有兩團火焰在瞳孔深處燃燒。他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修為深淺,但凌晨菲與衛玄機皆感到一股莫名的壓迫,如面對深淵,如仰望蒼穹。
"奪天,成了。"他聲音沙啞,卻帶著某種奇異的平靜,"但只能施展一次,一次之後,三月為凡。"
"一次足矣。"凌晨菲起身,將手中情報遞給他,"雲鞍明動了。三日後,他將引暗夜樓殺手襲擊黑龍山礦脈,目標是摧毀地火裂隙的傳送陣。鐵橫從外圍策應,雙面夾擊。"
"無影呢?"
"情報中沒有他的蹤跡。"凌晨菲皺眉,"但藍恬的暗樁傳回消息,暗夜樓總部近日有異動,大批精英殺手秘密南下,領頭者……代號'天字一號'。"
陳峰眸中銀白驟盛:"天字一號,便是無影的貼身護衛。他雖未親至,卻派了心腹。看來雲鞍明在他眼中,也不過是一枚試探的棋子。"
"如何應對?"
"將計就計。"陳峰展開地圖,指尖點在黑龍山礦脈的幾處要害,"傳送陣是命脈,不能失。但我們可以'失'——以假陣為餌,引雲鞍明與鐵橫深入,再以奪天之力,一擊定局。"
他看向凌晨菲,又看向衛玄機:"但此計兇險,需有人以身作餌,守在假陣之中,誘敵深入。"
"老夫去。"衛玄機撫須道。
"不。"陳峰搖頭,"衛前輩需率黑風谷精銳,截殺鐵橫。藍恬的刑堂負責清理暗夜樓殺手。至於假陣中的餌……"
"我去。"凌晨菲平靜道。
"不行!"陳峰與衛玄機同時出聲。
"為何不行?"凌晨菲反問,"我是盟主,墨盟初立,若我在最危險的時刻退縮,如何服眾?而且……"
她看向陳峰,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雲鞍明最恨的人,是我。他叛變金玫樓,奪暗股,殺舊臣,皆是為了證明自己比我強。只有我出現,他才會不顧一切地追擊,才會踏入我們的陷阱。"
陳峰沉默良久,終究沒有反駁。
他知道她說得對。雲鞍明對凌晨菲的執念,已不僅是利益之爭,更是心魔。從黑石城的乞兒到金玫樓的樓主,他一輩子都在追趕她的背影,卻永遠追不上。這種執念,讓他瘋狂,也讓他……可預測。
"我守在你身側。"陳峰最終道,"假陣之中,我與你同在。奪天一擊,需近距離施展,本就要有人誘敵至十丈之內。"
"三月為凡的代價……"
"一起。"他打斷她,聲音低沉而堅定,"你說過的,不是合作,是一起。"
凌晨菲看著他,忽然想起天闕城屋頂上,他說"我希望也是最後一個"時的認真。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一起。"
三日後,黑龍山礦脈。
假陣設在地火裂隙東側的一處廢棄礦道中,以混沌真氣模擬傳送陣的靈力波動,表面看去與真陣無異。凌晨菲獨坐陣心,玄色長袍在黑暗中如墨雲翻湧,面前擺放著一尊殘破的青銅丹爐——正是上古丹爐遺址中所得,足以讓雲鞍明相信,這便是墨盟煉丹的核心。
陳峰隱於礦道陰影處,周身氣息盡數收斂,連銀白色的眸子也黯淡如常。奪天之法蓄勢待發,經脈中的混沌真氣如壓縮至極致的彈簧,只待釋放的瞬間。
子時三刻,殺機驟至。
雲鞍明率先現身,身後跟著十餘名暗夜樓殺手,皆著黑衣,面罩寒鐵面具,氣息沉凝如淵。他比慶典時消瘦了許多,眼窩深陷,那顆虎牙仍在,笑容卻扭曲如鬼。
"凌師妹,別來無恙?"他緩步走近,目光落在青銅丹爐上,貪婪與怨毒交織,"這尊丹爐,本該是我的。金玫樓,本該是我的。你……也該是我的。"
"雲師兄,"凌晨菲端坐如松,聲音平靜,"你錯了。金玫樓從不是你的,我也不是。你追逐的,從來只是你心中的幻影。"
"幻影?"雲鞍明大笑,笑聲中帶著癲狂,"我十六歲入金玫樓,二十歲築基,三十歲築基後期!我比任何人都努力,比任何人都聰明!憑什麼你生來便是樓主之女,憑什麼所有人都要圍著你轉?"
"因為你眼中只有'憑什麼',"凌晨菲淡淡道,"而我父親眼中,只有'如何做'。"
雲鞍明面色驟變,厲喝道:"殺了她!丹爐留下,人碎屍萬段!"
十餘名殺手同時出手,刀光劍影如暴雨傾瀉。凌晨菲身形暴起,流雲步在狹窄礦道中展開,如穿花蝴蝶,避開大半攻擊,卻仍被一道劍氣划過肩頭,鮮血染紅玄袍。
"陳峰!"她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