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活捉
陰影中，銀白驟盛！
陳峰身形驟動，沒有撲向那殺手，反而直取雲鞍明。
奪天之法悍然運轉。方圓十丈內，靈氣倒卷如潮，盡數灌入他體內。經脈在極限負荷下隱隱作痛，他的氣息卻在剎那間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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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金丹、金丹中期、金丹後期……
最終，停在元嬰門檻之前！
"奪天？！"雲鞍明瞳孔驟縮，轉身欲逃，卻已被混沌真氣鎖定。
陳峰一掌拍出，掌心中銀白色的漩渦旋轉如星雲，將雲鞍明周身靈力盡數吞噬。那是奪天之法最恐怖之處——不僅掠奪天地靈氣，更能掠奪對手修為！
"不——！"雲鞍明嘶吼，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修為從築基後期跌落至築基初期，再跌至練氣，最終……淪為凡人。
他癱軟在地，大口喘息，眼中儘是恐懼與茫然。
"你……你廢了我……"
"我討債。"陳峰面色蒼白如紙，奪天的反噬已開始，經脈中的混沌真氣如退潮般消散，"金玫樓十二名老臣的命，墨盟弟兄的血，凌晨菲的眼淚。這一掌，只是利息。"
他身形一晃，向前栽倒，卻被凌晨菲扶住。
"走！"她咬牙，流雲步展開，挾著陳峰向礦道深處疾馳。
暗夜樓殺手在短暫的混亂後，再度追擊。但藍恬的刑堂已從暗處殺出，三更斷魂散無色無味，所過之處，殺手們紛紛靈力滯澀，被黑風谷的精銳散修逐一收割。
礦道外，衛玄機率眾截殺鐵橫。黑風谷的蝕骨陰風與血鷲衛的血色刀光交織，最終，鐵橫被墨鱗蛟的逆鱗碎片貫穿胸膛——那是陳峰早先布下的暗手，以混沌真氣引動碎片中的蛟毒，一擊致命。
黎明時分，戰鬥結束。
雲鞍明被生擒，修為盡廢，淪為階下囚。鐵橫戰死，血鷲衛殘部投降。暗夜樓殺手摺損大半，僅有三人逃脫。墨盟以極小代價，贏得了一場決定性的勝利。
但陳峰，也付出了代價。
他躺在地火裂隙的岩石上，經脈空空如也，連一絲混沌真氣都無法凝聚。銀白色的眸子黯淡如灰，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樑，虛弱得連抬手都困難。
"三月為凡……"凌晨菲守在床邊，握緊他冰涼的手，"三個月，我守著你。"
"墨盟……"他聲音沙啞。
"墨盟有我，有周叔，有衛前輩，有藍恬。"凌晨菲俯身，額頭抵住他的額頭，"你只管睡。三個月後，我等你醒來，一起去看墨盟的新樓。"
陳峰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有力氣。意識漸漸模糊，沉入黑暗之前，他感覺到唇上落下一點溫軟，帶著淚水的咸澀與靈茶的清香。
"一起。"他喃喃道，徹底昏睡過去。
陳峰沉睡的第一月，墨盟以雷霆之勢整合黑龍山礦脈。
凌晨菲親率商堂，與中原七城的坊市重新簽訂契約，將墨靈玉、破障丹、墨紋法器的銷路徹底穩固。周通的紫府靈髓如期送達，作為回報，墨盟每月供應的兩枚破障丹中，有一枚專供周通一脈。這份讓周通在青嵐宗內鬥中漸占上風，孫長老一系則被逐步邊緣化。
衛玄機執掌器堂，以墨鱗蛟的鱗片、逆鱗碎片為材料，煉製出一批"蛟鱗甲"，防禦力驚人，成為墨盟核心成員的標配。他還收服了鐵橫死後散落的血鷲衛舊部，編入護礦隊，壯大了墨盟的武裝力量。
藍恬的刑堂則展開了一場無聲的清洗。她以暗夜樓的手段反制暗夜樓，潛伏在墨盟內部的奸細被逐一揪出，或殺或囚，不留後患。影三始終未現，但她已布下天羅地網，只待時機。
雲鞍明被囚禁於黑風谷深處的煞氣牢籠中，每日受蝕骨陰風侵襲，生不如死。凌晨菲去過一次，隔著牢門，看著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子蜷縮在角落，形如枯槁。
"為什麼不殺我？"雲鞍明抬頭，聲音嘶啞如破鑼。
"因為你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凌晨菲的聲音平靜無波，"你是暗夜樓與墨盟之間的籌碼，是孫長老叛變的證據，也是……我父親的舊部們，要親眼看著受審的罪人。"
她轉身離去，玄色長袍在陰風中翻湧如墨雲。
雲鞍明在身後大笑，笑聲中帶著哭腔："凌晨菲！你贏了！你贏了！但你別忘了，我也是你選中的人！是你從黑石城撿回來的！我的罪，便是你的錯！"
凌晨菲腳步微頓，沒有回頭。
"是。"她輕聲道，"所以我來還債。墨盟會收留更多黑石城的乞兒、南疆的流民、被宗門拋棄的散修。我會給他們一個家，一個不需要背叛也能活下去的家。這，便是我的錯，我的贖。"
牢門閉合，將雲鞍明的嘶吼隔絕在黑暗中。
陳峰沉睡的第二月，意外之喜降臨。
藍恬的暗樁終於捕捉到影三的蹤跡。那名金丹後期的殺手，竟孤身潛入黑龍山礦脈，目標不是陳峰，而是……雲鞍明。
"影三是來滅口的。"藍恬將情報呈給凌晨菲，"雲鞍明知道暗夜樓太多秘密，包括樓主無影的真實身份。無影不敢讓他活著受審，派影三前來，殺之即走。"
"將計就計。"凌晨菲眸中寒光一閃，"以雲鞍明為餌，誘殺影三。藍恬，這是你等的機會。"
"是。"
當夜，黑風谷煞氣牢籠。
影三如幽靈般現身，玄鐵匕首直取雲鞍明咽喉。然而匕首觸及皮膚的瞬間，雲鞍明周身驟然亮起一層幽藍光芒——那是藍恬提前布下的"鎖魂絲"，以三更斷魂散淬鍊，觸之即中毒。
影三身形一滯，靈力運轉滯澀如墜泥沼。
藍恬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握著一柄與影三同款的玄鐵匕首。
"師父，"她聲音平靜，"你教過我，殺手最脆弱的時刻，就是以為獵物已死、放鬆警惕的那一刻。"
影三瞳孔驟縮："你……你竟敢……"
"我敢。"藍恬身形如電，匕首划過一道悽美的弧光，"這一刀，為我妹妹。下一刀，為我自己。"
影三倒地，金丹後期的修為在鎖魂絲與三更斷魂散的雙重侵蝕下，竟無半分反抗之力。他看著藍恬，眼中沒有怨恨，只有一種奇異的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