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交易完成，正魔大比
秦川眉頭微動。他當然知道。
古魔門與洛神宗十年一次的正魔大比，勝者可得豐厚獎賞。
宗內不知有多少人以此為目的，只為能夠代表宗門參加正魔大比，以此聞名東州！
但讓秦川心動的卻是另外一點。
凡是能夠代表宗門出戰者，賽前三個月將受宗門全力栽培與庇護，任何人不得在此期間對參賽弟子出手。
這是古魔門鐵打的規矩，連長老都不能破。
姜亦棠見他神色，便知他已明白她的意思。
她沒有再多說，只是拎起劍，朝著宗門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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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秦川身側時腳步微頓，側頭留了句話：「那咱們，宗門見。」
秦川目送她離去，心中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隨即選擇朝對方相反的方向離去。
他也要回古魔門，但他寧願多繞點路，也不想和她同路而歸。
而他的選擇，確實是對的。
姜亦棠離開之後，心情好得幾乎要哼出聲來。
用一枚自己永遠用不上的涅槃種，換來師尊耗費數十年心血煉成的萬魂珠。簡直是大賺特賺。
她甚至有些憐憫秦川。
那憨厚的小師弟怕是真信了她的鬼話，真以為涅槃種是撞上了大機緣。
等他迫不及待地將涅槃種吞入丹田，被神火從內向外將他燒成一具焦骨，不知道他臨死前會不會想起她今天這抹笑容。
她將萬魂珠舉到眼前，對著樹冠間漏下的日光細細端詳。
珠身漆黑，魂紋細密如髮絲，珠內殘存的魂粒在光線下緩緩遊動……
等等！
姜亦棠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像被凍住了一般僵在那裡。
她見過萬魂珠。
當年焦墨玄煉成此珠時，曾在她面前展示過一次。
那時的萬魂珠通體漆黑如墨，珠內魂粒密集如星河，光是隔空一瞥便能讓人的魂魄感到壓迫。
而此刻捏在她指尖的這枚珠子，漆黑倒還是漆黑，魂紋也還是那些魂紋。
但珠內的魂粒稀稀拉拉，像是被人把最亮的星子一顆顆摘走了，只剩下一片灰撲撲的殘渣。
她不是蠢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立即神識深入，仔細地檢查起來！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她果然有了重大的發現！
萬魂珠里最精純，最強大的那六成魂魄，已經被提煉走了。
留下的這些全是邊角料。
不是殘魂就是怨念太重無法提純的廢魂，要麼就是品階低得連鍊氣修士都嫌礙事的雜魂。
這些魂力加起來當然還能用，但用它們來替代萬魂珠原定的用途？少掉的六成，足以讓整個計劃的成功率從八成跌到三成。
原本十拿九穩的事，現在成了一場地獄難度的賭博。
秦川的臉在她腦海中浮現。
那張憨厚的、無害的、任憑她拿捏的臉在此刻想來，每一寸都寫著偽裝。
秦川不是不懂萬魂珠的價值。
他不但懂，還將那些純粹的魂力抽空得一乾二淨！
用一枚掏空了精華的萬魂珠換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涅槃種！
虧！
大虧啊！
姜亦棠將萬魂珠死死攥在手心，指節握得發白。
她轉過身，想要回追！
可仔細想想，對方又豈會在原地等她，只怕此刻已經跑得不知所蹤了。
就算是追上去，對方如此謹慎的人，自己真是對手？
要知道，那讓自己感到絕望的師尊焦墨玄，可是死在追殺他的路上！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將萬魂珠收入懷中，重新邁開步子。
心中則是不斷地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只要萬魂珠在就行，大不了自己去收集魂魄就是。可能時間會有點久，一個月，一年，十年。但總有收集齊全的時候嘛。」
「啊！！！！」
她忽然仰天大喊！驚得林中鳥群瘋逃！
「秦川！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好看！」
她大聲地喊道，發泄著心中不快！
秦川趕了一天一夜的路。
沒有走官道，也沒有入任何城池歇腳。
樓煙城離古魔門不算太遠，但這一路上他刻意放慢了些速度。
從姜亦棠能準確堵住他這件事來看，古魔門裡惦記他的人恐怕不止她一個。
他寧願多繞幾個山頭，也不想在回宗的最後一段路上被人盯上。
終於，他從古魔門的西門安然回到宗門中。
古魔門還是和他離開時沒什麼區別。
但秦川卻是能夠感受到多了一股肅殺之氣。
至於原因，自然就是姜亦棠口中所說的正魔大比。甚至偶爾看到有幾人一起時，免不了就說起此次的大比。
秦川墜在這些人後方不遠不近的距離，聽他們高談闊論。十句里八句離不開正魔大比。
「聽說這次洛神宗派出的弟子中，不管先天還是後天，都是最為頂尖的存在。」
「怕什麼，不過是一群偽君子。真上了擂台，讓她見識見識什麼叫魔道正統。」
「就是就是，別忘了，我們先天境那可是碾壓般的存在。也就是後天境弱了些許。不過也沒關係，先天境能贏，那就是壓了洛神門一大步！」
秦川沒有參與任何討論，默默離去。
他並沒有回天魔小峰，而是從側山繞了一條廢棄的採石小徑，穿過三座浮橋，避開四處巡邏哨，花了將近兩個時辰才重新站上主魔峰的石階。
他要去的地方是萬燈堂。
焦墨玄有他的魂燈一絲。
羅霄能靠它追蹤他，暗報閣能靠它賣他的情報。
不管他參不參加正魔大比，只要這盞燈還亮著，就會有下一個羅霄，下一個暗報閣。
這件事拖得越久，越致命。
萬燈堂在主魔峰西麓，一座不起眼的灰石建築。
堂前沒有守衛，也不見弟子往來——這裡存放著古魔門所有弟子的魂燈，但不是所有魂燈都值錢。
魂燈被偷被毀被倒賣，是古魔門日常的一部分，宗門從不出面追查。
畢竟這也是古魔門掌控弟子的一大手段。
你有能耐，那就拿回自己的魂燈。
沒有能耐，那就認了。
堂內並不幽暗，四壁嵌著數十顆螢光石，冷白的光將整座廳堂照得分明。
四面石壁上鑿了數千個拳頭大的壁龕，每個壁龕里都擱著一盞魂燈。
燈盞是統一的銅製，不高不矮剛好一掌托起，燈芯是一縷極細的魂絲，幽幽地燃著顏色各異的火焰。
其中大多數是暗紅色，少數橙色，只有最高處的幾盞燃著淡金色。
那是真傳弟子級別的魂燈，壁龕位置也最高，尋常人伸手都夠不到。
至於長老以上級別的，這裡一盞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