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回歸宗門，買下魂燈
守堂的是一位老頭，正坐在正中央的石桌前。
他正對著桌上一面滿是油垢的棋盤自己跟自己下棋。
他身形乾瘦，蹲在石凳上像一隻老猴，聞言頭也不抬，只是將一枚棋子往棋盤上按了下去，發出清脆的啪嗒聲。「找誰的燈？」
秦川望著對方，語氣平淡地報了自己的名字。
猴臉老頭猛地抬頭，一雙綠豆大的眼睛滴溜溜地在他身上轉了好幾圈，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還有幾分不加掩飾的市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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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小峰，那個秦川？」
「長老認識？」秦川眉頭微皺，他在宗內可是十分低調，對方為何能夠猜出自己的身份來？
猴臉老頭咧嘴一笑，嘴一咧露出幾顆黃牙：「這怎麼能不認識，最近好幾波人都來買過你的魂絲。一波是煞雲峰的，一波是暗報閣的，還有一波，嘿嘿，是你自家秦家的人。這小小的內門弟子，居然比真傳弟子還要搶手呢。」
秦川沒有接話，但心中已然殺意升騰。
很明顯，出售他魂燈中一絲魂力的，正是眼前之人。
但他也知道，眼前老者乃是先天境修為，儘管是那種很難再進一步的先天前期修士，卻也不是現在能夠對付的。
所以他說道：「我要買魂燈。」
猴臉老者一聽有生意，眼睛頓時亮了，也不急著下棋了，將手中棋子往棋簍里一丟，搓著手笑道：「買魂絲啊？好說好說！你要買幾絲？老頭子給你算便宜些。一絲五百靈石，買三絲送一絲，買五絲送兩絲！這價格在萬燈堂可是良心價了，你出去打聽打聽，哪家長老賣魂絲能賣到這個價？」
他說得唾沫橫飛，又補充道：「而且你放心，魂力越多的絲，感應越強。買一絲能隱約感知方位，買三絲能鎖定百里之內，買五絲的話，嘿，就算你追的人躲到地底下，也能給你翻出來！怎麼樣，小兄弟，來幾絲？」
秦川平靜地望著他，等他說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我不要一絲，要買整盞。」
猴臉老者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盯著秦川看了好幾息，那雙綠豆大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買魂絲的他見多了——仇家追殺、宗門任務、私仇尋仇，來萬燈堂的人十個里有九個是買魂絲的。
而來買整盞的大部分只有一個目的，為自己而買！
「你就是秦川！」他道。
「正是弟子。」秦川也沒否認，更沒有必要否認。
「整……整盞？」猴臉老者下意識重複了一遍，乾瘦的手指在棋盤邊上不自在地敲了敲，「小兄弟，你可想好了，整盞魂燈可不便宜。」
「多少。」
猴臉老者眼珠一轉，伸出一根手指：「十萬靈石。」
秦川聞言，神色不變，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太貴了。」
猴臉老者說道：「五萬？小兄弟，這可是玩命的買賣。買魂絲倒也罷了，畢竟宗門也看不見。可要是買一盞的話，一旦被發現，我可是要沒命的。」
秦川神情依舊平靜，語氣卻冷了幾分：「長老，明人不說暗話。你這萬燈堂里少了的魂燈，不止一盞兩盞吧？對你而言，不過就是換盞小燈罷了。」
猴臉老者的笑容微微一僵。
秦川沒有給他反駁的時間，繼續說道：「換一盞空的燈殼放回壁龕，魂絲抽盡，燈焰自熄。旁人路過最多以為是弟子隕落，誰又會細查？這買賣長老做了不下二十回，每一回都是這個價。五萬靈石，頂天了。」
猴臉老者盯著秦川看了好幾息，那雙綠豆大的眼睛裡精光閃了又閃。
他想從這張憨厚的臉上看出什麼破綻來，但什麼都看不出來。
秦川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尤其是那個數字。五萬靈石，確實是他賣整盞魂燈的定價。
這個價不是秦川猜出來的，是只有買過整盞魂燈的人才知道的價。
「你從哪打聽的？」猴臉老者壓低了聲音，語氣里的市儈終於被一絲忌憚取代。
「這不重要。」秦川道，「重要的是，五萬靈石，長老賣不賣。」
猴臉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
他將伸出的五根手指收了回來，在棋盤上輕輕敲了兩下：「既然小兄弟門兒清，那老頭子也不廢話了。五萬就五萬。不過還是那句老話——錢貨兩訖，概不退換。」
秦川沒有廢話，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五萬靈石。
猴臉老者看著那堆靈石，眼角的褶子都笑深了幾分。
他伸出乾瘦的手，正要收錢……
「慢著。」
一道女子的聲音從堂門外傳來。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腳步聲隨即響起，不止一人。
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日光將幾道拉長的影子投在灰石地板上。
為首的女子一身紫裙，裙擺上繡著金線雲紋，正是秦瑤。
她身後還跟著四名秦家弟子，皆是後天中後期的修為，進來後便分列兩側，隱隱將門口堵住。
秦瑤的目光在秦川的背影上停了一瞬，隨即轉向猴臉老者面前那堆靈石，又望著滿府的魂燈，立即明白秦川想要做什麼。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秦川轉過身，與秦瑤面對面。
兩人隔著一張石桌，相距不過三尺。
這是他從越城回來後，第一次與秦瑤正面相對。上一次見面還是在越城——那時他是被押去錦家配冥婚的祭品，秦瑤是押送他的人。
「看到我還活著，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秦川先開了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秦瑤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沒什麼溫度，更多的是審視：「有什麼好驚訝的？你的魂燈一直亮著，我每天都會派人來看一眼。只是好巧不巧，正好讓我的人看到你來這裡了。」
說到這，她深深地望著秦川，道：「只是我沒想到，你不僅活著離開錦家，還從焦長老手中逃走。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欲之小峰事變，只怕是焦長老也死在你手中了吧。」
秦川望著她，沒有接話。
一旁的猴臉老者望向他的目光卻像是在見鬼一樣！
焦墨玄死在這個憨厚少年手中！我滴乖乖！我沒聽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