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恨嫁!!!
白鷺頓了頓,回道:「沈姑娘五年前曾與韓家二公子定親,後又退了婚。」
「為何?」
「屬下聽聞,韓二公子在茶樓對沈姑娘無禮逼迫,沈姑娘寧死不從,還將事情鬧大,害得韓二公子當眾出醜,二人便退婚了。」
傅青洲微怔:「你確定,這說的是沈聽妤?」
她剛才可不像寧死不從的樣子。
白鷺迷茫了片刻後,堅定地點頭:「是。茶樓的事情過後,不少人家忌憚沈姑娘的名聲,便不敢上門提親了。」
傅青洲擦乾手上的血跡,隨口道:「怪不得恨嫁,原來是無人敢娶。」
白鷺抿緊唇,猶豫著是否要將沈聽妤的另一件事講給傅青洲聽。
傅青洲瞥了他一眼:「有事便說。」
白鷺道:「翰林閣張家已向沈家下聘,點名要娶沈姑娘。」
傅青洲眼眸眯起,稍頓了下:「髮妻屍骨未寒,就迫不及待想娶美嬌娘。」
他看向白鷺,漫不經心道:「他就不怕張夫人午夜回來找他算帳?」
白鷺心領神會。
翌日
沈聽妤去書齋買兩本雜記,這個時代的文字繁複,她學了許久,才勉強能看懂。
剛出門,便碰到了最不願意見到的兩個人。
「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沈婉兒身著鵝黃色百褶裙,右側髮髻戴著金鑲玉的芙蓉步搖,垂著三條珍珠墜,搖著團扇,眼中滿是詫異。
沈婉兒是白心梅的親女兒,凡事都喜歡壓她一頭。
沈聽妤面無表情:「晉安律法可有規定,我不能來買書?」
她今日打扮素淨,淺青色素紗白梔襦裙,烏黑長髮用一根白玉簪挽起,整個人清爽得像是夏日的一抹涼風,就連韓玉光都忍不住多看了沈聽妤兩眼。
若是當初沒鬧那一出,他與沈聽妤恐怕孩子都有了。
沈婉兒輕蔑一笑:「昨日母親可是說過,讓姐姐收心待嫁,今日卻跑出來,你是將母親的話當耳旁風了?」
沈聽妤勾唇笑了起來:「翰林閣是書香世家,我出來買兩本書,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她看著沈婉兒,笑得燦爛:「我若是入了張家的門,我們還是一家人,不過妹妹日後可就不能喊姐姐了,得喊外祖母才對。」
韓玉光的臉色瞬間鐵青,他死死盯著沈聽妤,恨不得將她一點點撕碎吞入腹中。
沈婉兒察覺到韓玉光的目光全在沈聽妤身上,瞬間轉移話題。
「下個月初六,便是我與玉光的婚期,姐姐會來為我添妝的吧?」
沈聽妤微笑著拒絕:「怕是去不了,畢竟那時候我與張大人或許還在蜜月中,我怕他離不開我。」
見她這般厚顏無恥,韓玉光咬牙冷嘲道:「你別不知好歹,讓你給本公子的未婚妻添妝,是看得起你。
沈聽妤,你不過是個續弦,也配當本公子的外祖母?」
沈聽妤也不生氣:「配不配,可不是韓二公子說了算。若是韓二公子肯喊我一聲外祖母,我自然也會給你封一個大紅包。」
韓玉光頓時面上掛不住:「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不過是本公子不要的棄婦,真當自己是千金小姐不成?」
他面露邪色,朝沈聽妤那張漂亮的臉伸出手:「如今,本公子想玩你,都不用去你家了。」
他的手還沒碰到沈聽妤的臉,便挨了一巴掌。
沈聽妤打得掌心發麻,若是換作從前,她定然會避其鋒芒,畢竟沈家只是商戶。
可如今不同了,她是與傅青洲過了婚書的人,有傅家撐腰,她無所畏懼。
沈婉兒反應極快,立馬用帕子給韓玉光捂著臉。
「沈聽妤,你竟敢打韓二公子!」
韓玉光怒視著沈聽妤:「來人,把這個賤女人扒光,扔到大街上去!」
韓家在朝任三品官,韓玉光雖目前無官銜在身,日子卻過得舒心,雖未成婚,府外卻養著兩個美妾,個個對他溫柔恭順。
偏偏沈聽妤像是一根毒刺,總在關鍵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兩名僕從剛要上前,沈聽妤便拔出腰間匕首,刀尖直對韓玉光。
「五年前,沒一刀扎穿你,現在,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提及五年前的事,韓玉光只覺胯下涼颼颼的,臉色愈發鐵青。
沈聽妤冷聲道:「你若是再敢招惹我,那就魚死網破。」
她這副倔強不怕死的瘋樣子,像極了一頭髮狂的野獸,倒讓韓玉光心裡發怵——五年前,他可是吃過大虧的。
沈婉兒拉了拉韓玉光的衣袖:「二公子別生氣了,她定是被鬼附身了,別跟她一般計較。」
韓玉光冷哼一聲:「看在婉兒的面子上,暫且饒過你。」
沈聽妤翻了個白眼,將匕首收回刀鞘,拿著書從容地走出了書齋。
走了兩條街,鈴蘭才喘著大氣追上。
「小姐,你都沒瞧見,剛才韓二公子的眼神,像是要殺人一般。」
沈聽妤花了五個銅板,給她和金盞各買了一碗糖水。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敢動手的。」
金盞不解地問:「小姐為何這般篤定?」
「因為律法有規定,但凡朝廷命官家眷逼死民女者,剝奪其官位,罰俸祿五百銀。」
她穿越過來這幾年,早已將晉安的律法熟讀於心。
沈聽妤笑意更深,「更何況,我馬上要嫁到張家了,他不敢鬧的。」
翰林閣張家是韓玉光的外祖家,當街調戲未過門的外祖母,傳出去,韓玉光免不了要挨板子。
所以,她賭韓玉光不敢。
鈴蘭瞪圓了眼睛:「小姐,你不去當女官,實在是可惜了。」
沈聽妤笑了:「有錢花,誰還願意上班呀。」
顯然,二人根本聽不懂「上班」是什麼意思。
當夜,將軍府的人又來接她了。
沈聽妤對著鏡子描妝敷粉,白心梅當初下手極狠,臉上的紅腫雖已消退,卻還留著青紫的印子。
沈聽妤描眉的手猛地一頓,她竟忽略了一個細節——
那日靠近傅青洲時,聞到的那股血腥味,難道他也受傷了?
她勾唇一笑,宛若精明的獵人撞見了獵物。
傅青洲,這回看你怎麼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