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最好別惹一個瘋子


  「哦不對,我們在一起過嗎?」

  是啊,他們連個正式的告白都沒有。

  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滾到了床上。

  「那就當我們沒有在一起過,你有什麼資格來管我,以前輪不到,現在輪到了。」

  南溫絮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零星走過的行人,陽光落在她身上,卻暖不進心裡,「霍靳執,我再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

  「我,南溫絮,單方面宣布,我們結束了,至於霍氏,那地方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去一步。」

  「你……」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霍靳執狠狠將手機砸向牆壁。

  新買的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一股前所未有的煩躁和失控感攫住了他。

  這個女人,這個他養了七年,以為一輩子都只能依附於他,連句重話都不敢說的女人,現在竟然敢掛他的電話,還敢說單方面分手?

  她憑什麼?

  ……

  開庭那天,是個陰天。

  南溫絮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褲和白襯衫,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看起來幹練又疏離。

  陸知宴坐在她旁邊,低聲跟她交代著注意事項。

  他的存在像一劑鎮定劑,讓她狂跳的心安穩了不少。

  對面的被告席上,劉總的臉色很難看,頭上的紗布還沒拆,眼神怨毒地剜著她,仿佛要在她身上剜下兩塊肉來。

  庭審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陸知宴的辯護有理有據,邏輯清晰,將監控視頻等證據一一呈現,完美地還原了當時的情況。

  而對方請來的律師,卻顯得格外心不在焉,好幾個關鍵的質詢點都輕易放過,甚至在交叉盤問環節,問出的問題漏洞百出,反倒幫著陸知宴坐實了劉總的罪名。

  那感覺,不像是來打官司的,倒像是來走個過場。

  南溫絮心裡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但很快就被庭審的緊張氣氛壓了下去。

  法官當庭宣判。

  「被告人劉某,犯強制猥褻罪,證據確鑿,事實清楚,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錘子落下,發出沉悶的一響。

  劉總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南溫絮緊繃的身體,在聽到判決的那一刻,才終於鬆懈下來。

  她看著被法警帶走的劉總,沒有報復的快感,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走出法院,天色依舊陰沉。

  「謝謝你。」南溫絮看著身邊的陸知宴,由衷地說道。

  「這是我該做的。」

  陸知宴笑了笑,琥珀色的眼睛在陰沉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溫暖,「為了慶祝,我請你吃飯?」

  南溫絮想了想,搖了搖頭,「這頓該我請,沒有你,我不知道現在會是什麼樣。」

  她堅持,陸知宴便也沒再推辭。

  兩人約好了時間地點,便各自離開了。

  南溫絮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坐上公交車,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繞著。

  車窗外,高樓大廈飛速後退,那些熟悉的街景,此刻卻顯得有些陌生。

  她知道,這場官司能贏得這麼輕鬆,背後一定有霍靳執的影子。

  那個男人,霸道又矛盾。

  他可以把她踩進泥里,卻不許任何其他人碰她一根手指頭。

  他把她當成一件私有物品,哪怕他不要了,扔了,也得打上他的標籤。

  想到這裡,南溫絮只覺得一陣反胃。

  為了感謝陸知宴的幫忙,南溫絮特意選了一家環境清幽的私房菜館。

  她換下了一身沉悶的黑白灰,穿了一條自己剛買的米白色連衣裙,長發披散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陸知宴到的時候,她已經點好了菜。

  「這裡的松鼠鱖魚做得不錯,你嘗嘗。」

  她把菜單遞過去。

  陸知宴接過,視線卻在她臉上停了停,「你今天看起來很不一樣。」

  「是嗎?」南溫絮笑了笑,「可能是因為案子結束了,了了一樁心事。」

  這頓飯吃得很輕鬆。

  陸知宴是個很好的聊天對象,他博學又風趣,從建築設計聊到古典音樂,總能找到讓她感興趣的話題。

  南溫絮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鬆地跟人聊過天了。

  就在氣氛正好時,一道尖銳的女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哎呀,這不是南姨嗎?真巧啊。」

  南溫絮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她抬起頭,果然看見沈昭昭挽著霍靳執的胳膊,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那種天真又惡意的笑。

  霍靳執的目光,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過來,越過她,落在了她對面的陸知宴身上。

  「靳執哥哥,你看,我就說南姨肯定不甘寂寞吧,這才幾天啊,就找到新的啦。」

  沈昭昭嬌滴滴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幾桌的人聽見。

  南溫絮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陸知宴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放下筷子,正要開口。

  霍靳執卻先一步拉著沈昭昭走了過來,他站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南溫絮,嘴角噙著一抹冷酷的笑。

  「南溫絮,你找下家的眼光,還是這麼差。」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鞭子一樣抽在人臉上。

  陸知宴站起身,將南溫絮護在身後,神色冷峻,「這位先生,請你放尊重一點。」

  「尊重?」

  霍靳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繞過陸知宴,逼近南溫絮,微微俯身,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被我睡了七年,換個尺寸,你還習慣?」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南溫絮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血色瞬間從她臉上褪盡,只剩下屈辱的慘白。

  她渾身都在發抖,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她不想在這裡跟他爭辯,那只會讓她更像一個小丑。

  「我們走。」她拉了拉陸知宴的袖子,聲音乾澀。

  「想走?」霍靳執眼裡的寒意更盛。

  眼看她真的要跟別的男人離開,一股無名火直衝他的天靈蓋。

  他一把攥住南溫絮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放開她!」陸知宴伸手去攔。

  霍靳執身後的總助不知何時已經上前,面無表情地擋在了陸知宴面前。

  「霍靳執,你瘋了!」南溫絮又驚又怒。

  「那你最好別惹一個瘋子。」

  霍靳執眼底一片猩紅,他拽著她,幾乎是拖著往外走,「你不是想走嗎?我帶你走。」

  他把她粗暴地塞進車后座,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砰地一聲摔上車門。

  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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