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正的自己
一路死寂。
車最終停在了那棟她住了七年的別墅門口。
霍靳執拽著她下車,踹開臥室的門,將她狠狠地扔在床上。
南溫絮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個帶著濃重菸草和酒氣的身體就壓了下來。
他撕扯著她的衣服,動作里沒有半分情慾,只有純粹的、毀滅性的憤怒和占有。
「你不是喜歡他嗎?嗯?」
「你覺得他能滿足你?」
「南溫絮,你是我的人,這輩子都是!」
他一邊說著傷人的話,一邊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個屈辱的印記。
南溫絮拼命掙扎,哭喊,可她的力氣在他面前,渺小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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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和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閉上眼,任由眼淚滑落,身體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屈辱的侵犯不知何時結束。
南溫絮躺在床上,像一條被衝上岸瀕死的魚。
霍靳執站在床邊,整理著自己微亂的襯衫,他看著床上毫無生氣的女人,心裡的暴虐不但沒有得到平息,反而燒得更旺。
他走過去,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怎麼,不裝了?剛才不是還跟那個男人有說有笑的嗎?」
南溫絮的眼神空洞,像是沒聽見他的話。
他心裡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手上加重了力道,「我問你話呢!你心裡到底在想誰?那個姓陸的?還是霍律深那個死人?」
霍律深三個字,像一根針,狠狠刺進南溫絮的心裡。
她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臥室。
霍靳執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愣住了。
南溫絮竟然敢打他。
他緩緩地轉過頭,眼裡的猩紅幾乎要滴出血來。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死死地按在床上。
「你敢打我?」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南溫絮,你是不是活膩了?」
窒息感傳來,南溫絮的臉漲得通紅。
她看著眼前這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積壓了七年的委屈、憤怒、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她不是在反抗,而是在求死。
眼淚,毫無徵兆地從她眼角滾落。
不是嚶嚶的哭泣,而是大顆大顆、無聲的掉落,帶著一種絕望的破碎感。
霍靳執掐著她脖子的手,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
他看著她臉上的淚痕,心裡莫名地一慌。
他見過她哭,喝醉了抱著他哭,生病了委屈地哭,可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
她的眼睛裡,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片死寂。
那是一種徹底的心死。
這個認知,讓他心口猛地一縮,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想說點什麼,想緩和一下,可說出口的,依舊是傷人的話。
「哭什麼哭!裝給誰看!」
他煩躁地站起身,拉開臥室的門,背對著她,聲音冷硬。
「滾。」
南溫絮像是沒聽見。
他又吼了一聲,「我讓你滾!聽見沒有!」
她這才有了反應,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撿起地上被撕碎的連衣裙,一件件地往身上套。
然後,她赤著腳,像個遊魂一樣,一步一步地走出臥室,走出這棟別墅。
……
南溫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那個小公寓的。
她把自己摔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渾身都在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響了。
她嚇得一個激靈,以為是霍靳執追來了。
她光著腳,悄悄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的,是陸知宴。
他手裡提著一個藥箱,眉頭緊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南溫絮靠在門上,遲遲沒有開門。
「南溫絮,你在裡面嗎?」陸知宴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你還好嗎?開一下門。」
南溫絮深吸一口氣,還是打開了門。
陸知宴看到她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縮。
她頭髮凌亂,嘴唇破了皮,米白色的連衣裙上滿是褶皺,脖子上那些青紫的痕跡,更是刺眼。
他眼底閃過一絲痛色,但什麼都沒問。
他只是走進屋,關上門,把藥箱放在茶几上。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她,聲音放得極輕極柔。
「吃飯了嗎?」
南溫絮搖了搖頭。
「等著。」
陸知宴脫下外套,走進那個小得可憐的廚房,打開冰箱。
冰箱裡空空如也,只有幾個雞蛋和一把掛麵。
他挽起袖子,開始燒水,打蛋,下面。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面就端了出來。
他把面放在南溫絮面前,又遞給她一雙筷子。
「吃吧,吃完了才有力氣。」
南溫絮看著眼前的這碗面,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面,送進嘴裡。
很燙,卻也,很暖。
眼淚,一滴一滴,砸進了面碗裡。
這麼多年了,她又何曾不委屈。
她和霍靳執相處的七年時間裡,她也曾把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認作愛情。
他也覺得他們能夠一直這樣下去。
可事實呢。
事實就是,她只不過是霍靳執養了七年的玩具罷了,一個合格的床友。
呵。
如今發展成這樣,面目全非,她心裡居然還存在著僥倖,期待著霍靳執有一絲絲的偏袒。
可從來沒有。
霍靳執要結婚了,找了一個年輕漂亮的。
她早就應該瘋了。
南溫序聳著鼻子,心裡暗暗發誓,過了今天,她再也不要這麼狼狽,再也不要為了這個男人哭一次。
她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不想再照顧吸血的家庭,不想再迎合別人的喜歡,不想再討好霍靳執。
她想做一回真正的自己。
陸知宴在一旁看著,目光淡淡的,從旁邊抽出一張紙遞了過來。
「擦擦吧。」
「人生會有很多特徵,只要跨過去了,什麼都不好了。」
「謝謝你。」
南溫序接過紙巾,將碗裡的面大口大口的全部吃完。
陸知宴笑了笑,「不要著急,又沒人跟你搶。」
南溫序眼眶濕潤,「我還想再吃一碗。」
「當然可以,想吃多少都可以,記得付工錢。」
「陸先生看上去不像缺錢的。」
「缺啊缺死了,但是如果你能振作起來的話,這點救命錢我也可以不要。」
南溫序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