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涉嫌謀殺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這一個月,他過得不好。

  所有人,包括沈昭昭,都察覺到了他的低氣壓。

  他不再去那套大平層,每天按時回別墅,面對著沈昭昭那張年輕漂亮卻索然無味的臉。

  他試著和她像正常情侶一樣相處,帶她去高級餐廳,給她買最新款的包,甚至帶她出席商業晚宴。

  可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煩躁。

  他會在會議上,下意識地喊南秘書;會在胃疼的時候,習慣性地在床頭櫃摸索蜂蜜水。

  會在看到某份文件上熟悉的字跡時,莫名地出神。

  那個女人的影子,像空氣一樣,無孔不入。

  他派人去查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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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她每天準時上下班,知道她和那個姓陸的越走越近,知道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她過得很好。

  沒有他,她過得很好。

  這個認知,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心裡,日夜不得安寧。

  他不能就這麼放過她。

  他要讓她知道,她所有的一切,她所謂的平靜和幸福,都不過是他的股掌之物。

  他隨時可以給予,也隨時可以,收回。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霍靳執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放心吧。」

  王浩掐滅雪茄,「戲台子都搭好了,目前和陸知宴在合作。」

  他頓了頓,有些不解地問:「不過,你費這麼大勁,到底想幹嘛?真就把她逼回來,繼續當地下情人?」

  霍靳執的動作一頓。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幹嘛。

  他只是見不得她跟別的男人笑。

  見不得她離開他之後,過得比以前還好。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一路燒進胃裡。

  他看著杯底那塊即將融化的冰,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南溫絮,他會重新讓她回到自己身邊。

  啟航科技的項目,成了工作室的重中之重。

  南溫絮幾乎將全部精力都投入了進去。

  她跟著陸知宴跑工地,參與設計討論會,對接材料供應商,甚至重新拿起了畫筆,在無數個深夜裡,修改著圖紙的細節。

  忙碌,是治癒一切的良藥。

  當她專注於工作時,那些關於霍靳執的、不堪回首的記憶,似乎就被擠到了一個很遠的角落,蒙上了厚厚的灰塵。

  項目進展得異常順利。

  王浩作為甲方,專業又好溝通,從不提外行的要求,預算給得也痛快。

  一切都美好得有些不真實。

  南溫絮偶爾也會覺得奇怪,但很快就被繁重的工作衝散了那點疑慮。

  她太渴望證明自己了。

  不僅僅是向陸知宴證明他沒有信錯人,更是向自己證明,離開霍靳執,她不是一無是處。

  三個月後,總部大樓的主體結構封頂,進入了最後的內部裝修和收尾階段。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這天晚上,工作室開了個小小的慶功宴,大家都喝了點酒。

  南溫絮酒量不好,只喝了半杯紅酒,臉頰就泛起了紅暈。

  散場後,陸知宴堅持要送她。

  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很舒服。

  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小區里,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溫絮。」陸知宴忽然開口。

  「嗯?」

  「等這個項目徹底結束,我們一起去旅行吧。」

  他看著她,眼底映著路燈的光,像盛著兩捧碎鑽,「去哪裡都好,北歐,巴黎,你來定。」

  南溫絮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算是一種……邀請嗎?

  她看著他溫和的側臉,看著他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期許,心裡某個地方,柔了一下。

  「好。」她聽見自己輕聲說。

  陸知宴笑了,那笑容,比天上的月光還要溫柔。

  回到公寓,南溫絮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卻久久無法入睡。

  她摸著自己狂跳的心臟,第一次,對未來有了一種具象的、甜蜜的期待。

  或許,她真的可以,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然而,命運似乎總喜歡在她看到希望的時候,再親手將那點光,掐滅。

  第二天下午,就在項目即將交付的前夕,意外發生了。

  工地上,一批從義大利進口的昂貴石材,在安裝過程中,被發現有嚴重的色差和裂紋。

  這批石材是整個大堂設計的點睛之筆,如果出了問題,整個項目都得延期,造成的損失不可估量。

  王浩的電話第一時間打了過來,語氣焦急萬分。

  「南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供應商那邊我聯繫不上,你快來工地一趟吧,現場的工人都快炸鍋了!」

  南-溫絮立刻安撫住對方,掛了電話,抓起包就往外沖。

  陸知宴今天去外地出差,要晚上才回來。她來不及等他,只能自己先去處理。

  她一邊往工地趕,一邊給供應商打電話,可對方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傍晚六點,天色已經有些昏暗。

  南溫絮趕到濱江新區的工地。

  偌大的工地,此刻卻異常安靜,只有幾盞昏暗的照明燈亮著。

  白天的喧囂和忙碌消失不見,只剩下巨大的、沉默的建築骨架,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她給王浩打電話,沒人接。

  給現場的施工隊長打電話,關機。

  南溫絮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先進去看看,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簡訊。

  陌生的號碼。

  【南小姐,我在工地A區負二層的倉庫,材料的問題很複雜,你一個人過來,我們當面談。】

  落款是施工隊長,老張。

  南溫絮皺了皺眉。

  負二層倉庫?那裡又黑又亂,為什麼要去那裡談?

  但事態緊急,她也顧不上多想,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A區走去。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里瀰漫著水泥和灰塵的味道。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聲響,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她找到了負二層的倉庫。

  鐵門虛掩著,裡面一片漆黑。

  「張隊?」她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答。

  只有風從門縫裡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

  南溫絮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光柱照進去,倉庫里堆滿了各種雜物和廢棄的建材。

  地上,好像躺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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