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巴掌
她只想著怎麼在視覺上壓倒南溫絮,根本沒做這方面的詳細調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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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她支吾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就用南老師的方案吧。」
齊聿一錘定音,沒再給她辯駁的機會。
會議結束,所有人都看出了齊聿對南溫絮的偏袒和欣賞。
孟琳站在原地,看著南溫絮被她的團隊簇擁著,像一個眾星捧月的星星。
而自己,像個跳樑小丑,被當眾駁得體無完膚。
屈辱,嫉妒,不甘,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衝上了她的頭頂。
她沖了出去,在走廊的拐角處,攔住了正準備回辦公室的南溫絮。
「南溫絮,你給我站住!」
南溫絮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憤怒而妝容扭曲的女人,沒什麼表情地問:「孟總監,有事?」
「你別得意!」
孟琳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不就是靠著一張清高的臉,在男人面前裝可憐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狐媚手段?」
「把齊總迷得團團轉,現在連霍家的太子爺都為你神魂顛倒,你可真是有本事!」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引得走廊里來往的同事紛紛側目。
南溫絮的眉頭皺了起來:「孟總監,如果你對我的工作有意見,我們可以在會議室里談。」
「如果你只是想進行人身攻擊,抱歉,我沒時間奉陪。」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你給我站住!」
孟琳徹底瘋了,她上前一步,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南溫絮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驚呆了。
南溫絮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火辣辣的疼,伴隨著一陣耳鳴。
她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看向孟琳。
她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驚愕,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寒意。
孟琳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卻還是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叫囂:「我打的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她還想再揚起手。
可這一次,她的手腕,被南溫絮精準地抓住了。
南溫絮的力氣不大,但那隻抓住她的手,卻像一把鐵鉗,讓她動彈不得。
「孟總監。」
南溫絮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冰珠子一樣,一字一字砸在地上,「打人,是解決不了你方案寫得爛這個問題的。」
她看著孟琳瞬間慘白的臉,嘴角扯出一個極冷的弧度。
「有時間在這裡撒潑,不如回去多學學怎麼用CAD,或者研究一下建築材料的物理性能。」
「這個位置,能者居之。」
「你不行,」她湊近孟琳的耳邊,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飄飄地,卻又無比清晰地說,「就讓賢。」
說完,她鬆開手,像是甩開什麼髒東西一樣。
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抓過孟琳的手,然後將紙巾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整個過程,她看都沒再看孟琳一眼。
做完這一切,她才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再看向孟琳時,那眼神里,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幸災樂禍。
孟琳一個人站在那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用最殘忍的方式,扒光了所有的衣服和尊嚴,赤裸裸地晾在眾人面前。
……
齊聿的辦公室里,助理正心驚膽戰地匯報著剛才走廊里發生的一切。
齊聿聽完,沒有想像中的憤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讓她來我辦公室一趟。」
助理愣了一下:「您是說……孟總監?」
「不。」
齊聿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讓南溫絮來。」
然而,南溫絮並沒有去。
她讓助理傳話,說方案還有細節要調整,走不開。
這是第一次,她公然拒絕了齊聿的指令。
傍晚,南溫絮下班回家。
電梯裡,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半邊還微微紅腫的臉,自嘲地笑了笑。
來江城這幾個月,她這張臉,可真是多災多難。
剛走出單元門,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就準時地出現在了視線里。
霍靳執靠在車門上,正在抽菸。
看到她出來,他下意識地掐滅了煙,朝她走過來。
可當他走近,看清她臉上的紅痕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他那雙總是翻湧著瘋狂和偏執的眼睛,此刻,黑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誰幹的?」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像從地獄裡傳來的拷問。
南溫絮下意識地用頭髮遮住臉頰:「沒什麼,不小心撞了一下。」
「撞?」
霍靳執上前一步,一把攫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粗暴地撥開她臉頰上的碎發。
那五道清晰的指印,赫然暴露在路燈下。
「南溫絮,」他盯著那片紅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的事,不用你管。」
南溫絮用力想掙脫他的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不說,是嗎?」
霍靳執忽然笑了,那笑容,看得南溫絮心裡發寒,「好,我現在就去你們公司,一個一個地問,看看是誰的手,這麼不想要了。」
他說著,真的就鬆開她,轉身就要上車。
這個瘋子!
他真的會說到做到!
「孟琳。」
南溫絮冷冷看他。
霍靳執的動作停住。
他轉過身,看著她。
「工作上的一點小摩擦,已經解決了。」
南溫絮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不想讓他插手自己的生活,可面對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她別無選擇。
霍靳執沒有再問。
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她臉上的傷。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什麼也沒說,轉身,上車,發動引擎,黑色的賓利悄無聲息地匯入車流,消失在夜色里。
南溫絮站在原地,晚風吹在她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樓下小花園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
夜色像一塊巨大的吸音海綿,吞掉了白日裡所有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