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有能力
張姐帶著星兒去洗手。客廳里剩下兩人。
「他找你了?」霍律深開門見山。
南溫絮點頭,倒了兩杯溫水,遞給他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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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奧診所的接收函。條件是讓我帶星兒永遠離開。」
霍律深握著水杯的手收緊了。他太了解老爺子的手段了。
「你答應了?」
「沒有。」南溫絮喝了一口水,「我沒那麼蠢,去國外當他的人質。」
霍律深鬆了口氣,後背都濕了。
「他沒安好心。」
霍律深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到了他的地盤,你們就徹底失去自由了,星兒的病……我會想辦法,我認識幾個德國的專家,這幾天正在聯繫。」
「律深,不用了。」
南溫絮看著他。
「我已經決定了。我帶星兒出國。」
霍律深抬起頭。「你剛才不是說……」
「我不去他安排的地方。」
南溫絮打斷他,「我已經聯繫了法國的一家獨立工作室。那邊願意接收我,也幫忙聯繫了當地的兒童醫院。」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堅決。
「國內的事情,我不想再摻和了,齊聿的算計,霍靳執的糾纏,還有老爺子的威脅,我累了,星兒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長大。」
霍律深沉默了。
他看著南溫絮。那張清麗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決絕。
他明白,這或許是最好的辦法。只要她留在江城,霍靳執和老爺子都不會放過她。
「好。」
霍律深站起身。
「什麼時候走?」
「下周,簽證辦下來了。」
「我幫你安排航線,避開霍家的眼線。」
霍律深沒有挽留。
他懂,真正的保護,是放她走。
南溫絮看著他,眼眶有些發酸。
「律深,謝謝你。」
「別說謝謝。」
霍律深走到門邊,手搭在門把上,他背對著她,聲音很低。
「溫絮,照顧好自己,如果……如果他真的找過去了,別硬撐,給我打電話。」
門關上了。
南溫絮站在原地,聽著電梯下行的聲音。
結束了。
她走到陽台,看著樓下的車燈。
江城的夜景很繁華,但她已經沒什麼好留戀的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在想到霍律深那張臉的時候,還是會莫名其妙的心痛。
霍律深的車剛開出公寓地庫,一輛黑色的庫里南就以一種蠻橫的姿態,死死堵住了出口。
刺眼的車燈穿透雨夜,將霍律深的車籠罩其中。
車門打開,霍靳執從車上下來,他連傘都沒打,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濕他昂貴的西裝外套,幾步衝到霍律深車前,猛地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她人呢?」霍靳執的聲音像是淬了冰,每一個字都砸在雨聲里。
霍律深解開安全帶,平靜地看著他,「阿執,你冷靜點。」
「我問你她人呢!」
霍靳執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底是壓不住的猩紅,「你要把她送到哪兒去?誰給你的膽子替我做決定!」
霍律深沒有反抗,只是抬眼,越過霍靳執的肩膀,看向公寓樓上那扇亮著暖光的窗戶。
「這不是替你做決定,這是她自己的決定,放她走,對她,對我們,都好。」
「好?」
霍靳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鬆開手,雨水順著他凌厲的下頜線往下淌,「我霍靳執的女人和孩子,需要像老鼠一樣躲到國外去,這叫好?」
他繞過車頭,大步流星地衝進了公寓樓。
南溫絮剛給星兒沖好一杯熱牛奶,門鈴就被人按得震天響,那架勢不像是來拜訪,倒像是來砸門的。
她把牛奶遞給星兒,示意張姐帶她回房間,自己則走到門口,從貓眼裡看了一眼。
是霍靳執。
他渾身濕透,頭髮上滴著水,狼狽不堪,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南溫絮沒開門。
「南溫絮,開門!」霍靳執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沉悶,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南溫絮靠在門上,閉上眼。
她就知道,霍律深前腳走,他後腳就會殺過來。
「我知道你在裡面。」
霍靳執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壓抑的,幾乎是懇求的意味,「我們談談。」
南溫絮沒動。
「你要走,可以。」
霍靳執的聲音再次響起,「但你告訴我,我霍靳執,什麼時候需要用我的女人和孩子,去換一時的安寧了?」
「我能護住你們。」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南溫絮心裡。
她覺得可笑。
她拉開門。
霍靳執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身的寒氣和水汽,將她完全籠罩。
「護住我們?」
南溫絮看著他,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剖開所有虛偽的表象,「霍靳執,你是不是忘了,這些年,所有的風雨,都是你帶來的。」
「齊聿是我招來的嗎?你爺爺是我請來的嗎?」
「是你。」
南溫絮打斷他,抬起頭,直視著他那雙翻湧著風暴的眼睛,「是你把我從一個普通人,拖進了你們霍家這個巨大的泥潭。」
「你像一場龍捲風,摧毀了我所有平靜的生活,現在,你卻跑來告訴我,你能給我庇護?」
「霍靳執,你不是救世主,你就是那場災難本身。」
霍靳執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看著她眼底那片清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嘲諷,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想反駁,想告訴她,他可以為了她,跟老爺子對抗到底,可以為了她,把整個江城都掀了。
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
就在這時,霍律深也跟了上來。
他看到對峙的兩人,嘆了口氣,走上前,站在了南溫絮的身邊。
「阿執,溫絮已經決定了。」
霍律深的聲音很平靜,「出國,是目前對她和星兒來說,最好的選擇,你如果真的為她們好,就不該再來糾纏。」
霍靳執的視線,從南溫絮臉上,緩緩移到了霍律深臉上。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冰冷而又充滿了戾氣。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他上前一步,幾乎是貼著霍律深的臉,一字一句。
「你別忘了,星兒的身體裡,流的是誰的血。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替我們一家三口做決定?」
「霍靳執!」南溫絮的聲音冷了下來。
「怎麼,我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