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霍靳執，你錯了

  南溫絮看著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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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意，很淡，卻比哭，還要悲傷。

  「霍靳執，你錯了。」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又殘忍。

  「星兒可以有爸爸。」

  「但那個人，不需要是你。」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霍靳執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得乾乾淨淨。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個合格的父親，應該給孩子帶來的是安寧，是溫暖，是依靠。」

  南溫絮繼續說，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宣讀一份早已擬好的，最終的判決書。

  「而你，霍靳執，你能帶給她的，只有無窮無盡的，爭鬥，危險，和眼淚。」

  「我不想我的女兒，活在刀光劍影里，不想她每天都要擔心，她的父親，今天又會跟誰結仇，明天又會被誰算計。」

  「我只想她，像一個普通的小女孩一樣，平平安安地，長大。」

  「所以，」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們以後，不要再見了。」

  霍靳執就那麼站在那裡，像一尊被風化了千年的石像。

  他眼裡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了。

  過了很久，久到南溫絮以為他會發瘋，會像以前一樣，用最惡毒的話來詛咒她。

  他卻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

  他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個字。

  然後，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個，他再也沒有資格踏足的家。

  他的背影，不再挺拔，甚至有些佝僂，像一個在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的老人。

  門關上了。

  南溫絮靠在牆上，緩緩地，滑坐到了地上。

  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

  那一夜，霍靳執沒有回家。

  他開著車，在江城的街頭，漫無目的地遊蕩。

  最後，車子停在了江邊的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嘈雜的清吧。

  他點了一瓶又一瓶的威士忌，不要冰，就那麼一杯一杯地，往喉嚨里灌。

  辛辣的液體，燒得他的胃，一陣陣地抽痛。

  可那點痛，卻遠遠比不上心裡的萬分之一。

  他像一個溺水的人，在黑暗的，冰冷的海水裡，不斷下沉，下沉。

  再也，看不到一絲光亮。

  第二天，江城國際機場。

  VIP候機室里，人不多，很安靜。

  南溫絮牽著星兒的手，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一架架銀色的飛機，在跑道上起飛，降落，劃出優美的弧線。

  星兒第一次來機場，對所有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她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著一架剛剛降落的飛機，興奮地叫著：「媽媽，快看！好大的鳥！」

  南溫絮摸了摸她的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心裡，卻是一片說不出的，空落落的平靜。

  霍律深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兩人的護照和登機牌。

  他今天穿得很休閒，一件米色的風衣，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溫文爾雅的學者，而不是那個在霍氏集團，攪動風雲的副總裁。

  「都辦好了。」他把護照遞給南溫絮，「還有十分鐘，就開始登機了。」

  「嗯。」南溫絮接過，放進包里。

  「到了法國，安頓下來之後，給我發個信息。」霍律深說。

  「好。」

  兩個人之間，陷入了一種短暫的，卻並不尷尬的沉默。

  他們都默契地，沒有再提那個人的名字。

  南溫絮的視線，還是會不受控制地，飄向候機室的入口。

  她在等什麼？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或許，只是想在離開之前，再確認一次，那個人，是不是真的，已經放棄了。

  「媽媽，霍叔叔不來送我們嗎？」星兒仰著小臉，問出了那個，南溫絮一直在逃避的問題。

  南溫絮的心，被輕輕地揪了一下。

  她蹲下身，理了理女兒的衣領，柔聲說：「霍叔叔工作很忙，他昨天已經跟我們告別過了，不是嗎？」

  星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小臉上，還是寫滿了失落。

  她低頭，擺弄著胸前那個小小的，心形的項鍊吊墜。

  廣播裡，響起了飛往巴黎的航班，開始登機。

  「走吧。」霍律深拿起她們的行李。

  南溫絮牽起星兒的手，站起身。

  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空蕩蕩的入口。

  他沒來。

  也好。

  南溫絮的心裡，說不清是失落，還是解脫。或許，兩者都有。

  她深吸一口氣，牽著星兒，頭也不回地，走向了登機口。

  「溫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