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約架


  兩個女孩其中一位稍微胖乎一點,狠狠地白了孫寒衛一眼,對著同伴說:「曉若,我們回去吃。」

  「嗯。」稍微漂亮點的女孩,倒是沒給孫寒衛白眼,但眼神冷若冰霜地看向了黃小偉

  等兩個女孩走後,黃小偉側身對孫寒衛說道:「吆,敢給我找事了?既然有膽,敢不敢跟我出去一趟。」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孫寒衛也側著身子,從兜里拿出煙來,點上火狠狠的吸了一口。

  黃小偉等著孫寒衛回話呢?

  結果等來一口濃煙,此時徐強已經過來。

  當老趙想要過來的時候,孫寒衛對他擺擺手,又衝著黃小偉說道:「行啊!是個男子漢,咱倆單挑。」

  「行。」黃小偉擼了擼袖子,很藐視的看向孫寒衛那小身板。

  兩人約好在廠外的小球場匯合。

  等黃小偉和徐強走後,老趙過來問:「剛才咋了。」

  「沒事兒,趙師傅,我先回宿舍一趟,我還剩了點,都給你。」說著孫寒衛連飯盒也推到老趙跟前。

  孫寒衛快步走回宿舍,拿出從小荒原帶回來的白蠟杆。

  想著把槍頭也裝上,想了想,還是塞進口袋。

  為了怕扎著自己,還特意用一塊布給纏上。光用棍子打的話,不算兇器。

  如果用上槍頭,這年頭算不算管制用具?孫寒衛不知道。

  提著白蠟杆去小球場,這地方確實是掐架的好地方,周邊都有樹,能遮陽,春夏秋時一幫老大爺們在這裡打門球。

  現在空空如也,十塊號場地。

  孫寒衛先到,等了小一會,黃小偉帶著四五個人過來。

  「黃小偉,不是說好單挑的嗎?想人多欺負人少的。」孫寒衛此時手已經摸向了口袋,只要人群一動,他就能裝上槍頭。

  能不能扎著對方不好說,但起碼氣勢要起來,把人給嚇唬住。

  「就你,還想和小偉單挑啊!來,你爺爺先和你過過招。」說話的這位看著五大三粗的,孫寒衛沒見過,也不知道黃小偉從哪兒找來的。

  身體上不占優勢,體重更甭說,在絕對力量面前,孫寒衛這小身板就白瞎了。

  看來得用槍頭了。

  孫寒衛心一橫,從褲兜里摸出槍頭,快速的裝上,對著黃小偉說:「黃小偉你個孫子,說話不算數是吧,打個架還讓別人來,你咋不洞房的時候,讓別人提你啊!你是不是不行啊!」

  孫寒衛這話說得很難聽,黃小偉臉色也變了。

  那位五大三粗的,不用黃小偉吩咐,就衝上來。

  孫寒衛一手扯開包槍頭的布,握著槍也跟著沖。大滿屯的紀中跟他說過,槍桿要低,槍頭太高,等著野豬衝過來。

  那位五大三粗的漢子,也一直防備著孫寒衛隨時要捅的架勢,沖的時候已經放緩腳步。

  但看到孫寒衛彎腰,降低重心的時候,還以為這孩子不會耍槍。

  所以他想快速的衝上前,和孫寒衛玩個近戰。

  可剛沖的時候,就見孫寒衛槍柄戳低,槍頭朝上。

  要不是及時剎住,自己就撞槍頭上了。

  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孫寒衛反衝,手中也玩著花槍。

  對付野豬有使用的方式,簡單粗暴是最有效的,但對付人,就需要玩花了,虛虛實實讓對方不知道槍尖會扎向哪裡。

  大漢見孫寒衛靠近,也急忙後退,結果被自己腳後跟被絆倒。

  孫寒衛的槍尖也指向了大漢的大腿。

  真扎啊,不帶嚇唬人的那種,扎完就快速回收,主要怕對方雙手抓住槍桿,用蠻力奪過去。

  大漢坐直了身體捂著大腿一聲慘叫,孫寒衛二話不說,用槍尾掄圓了衝著腦袋甩過去。

  「啪!」這聲音,讓黃小偉等人一顫。

  要不是白蠟杆的韌性好,估計也會斷了。

  大漢腮幫子頓時出現一道棍印,也沒聽見慘叫,反正,就是翻了翻白眼,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孫寒衛也沒管大漢的死活,提著槍,衝著黃小偉奔去,嘴裡還喊道:「黃小偉,你個吊玩意,給老子站住。」

  「你賴皮,你帶傢伙事兒了。」黃小偉是跑在最前面,扭頭還不忘奚落著孫寒衛。

  徐強點後,別看平時耀武揚威的,但動真格的就慫了,親眼見到孫寒衛拿著紅纓槍,是真敢扎啊!

  黃小偉等人跑了,跑回了廠里。

  孫寒衛也不再追,反而回去,走到昏迷的大漢那邊。

  用包槍頭的那塊布,給大漢包在傷口上,他怕這位流血過多而亡啊!

  小球場邊上還有不少積雪,孫寒衛過去捧了一把雪,隨後倒在大漢臉上。

  一般人暈了用冷水一潑就行,這地方也沒個水,只能用雪了。

  沒過一會,大漢悠悠的醒來,見孫寒衛就蹲在他跟前,看著他。

  嚇得他往後一縮,問道:「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我是想說,算你命大,我這桿槍可是在老林子扎過野豬的,你覺得你比野豬厲害?」孫寒衛嚇唬著對方。

  「野豬我也沒見過,你不用傢伙事兒,咱們赤手空拳打一場,看我不把你打出屎來。」

  「嘴還挺犟的啊!信不信我現在把你腸子打出來,裡面全都是。」

  見孫寒衛用手摸槍頭,這位趕緊地說:「哎,哎,我已經輸了,你把我殺了也得償命。」

  孫寒衛冷笑,把槍頭拔下來,塞到口袋裡。順便把煙拿出來,點上一根,也問問大漢,抽不抽。

  兩人一個坐在地上,一個蹲著,抽著煙。

  「你叫什麼?哪個車間的。」孫寒衛問道。

  「我叫張鵬程,不是你們廠的,我在你們廠斜對面的農機站工作,平時和徐強玩得很好。」大漢介紹道。

  「嘖,這還叫玩得好,見你倒下,我一個衝鋒,他們全都嚇跑了,丟下你不管。你都交的什麼玩意啊!

  你說說,幫他們打個架,自己受傷了,還沒人管,這醫藥費是不是你自己出啊!」

  這話說得張鵬程啞口無言啊!

  加上孫寒衛煽風點火,貌似出現了玻璃兄弟。

  「以後別跟他們混了,跟我,起碼我會管你,走,我攙著去一趟衛生室,估計得縫兩針,還得打個破傷風。」

  孫寒衛下午來廠里時稍微晚了一會,老趙已經幫孫寒衛領了工具,遞過來的時候,還問:「黃小偉沒把你怎麼樣吧!」

  「沒,讓我嚇得沒卵了。」

  「咋,你和他們動手了,沒吃虧吧!」

  孫寒衛嘴角一翹,說道:「那幫玩意中看不中用,平時仗著人多嚇唬人行,但真正動手,都嚇跑了。我拿著一桿白蠟槍,一槍扎在一個叫張鵬程的人身上,那傢伙,一米八的大個,很魁梧。」

  「把人給傷著了?」

  「嗯,一槍扎在大腿上,黃小偉他們都跑了,還是我帶著他去衛生室縫的針,不然也不會來晚。」

  「你說說你這孩子,要是黃小偉告到保衛科,你也沒好果子吃。」趙師傅嘆氣的說道。

  「來就來唄,反正我已經解決了,打的也不是咱們廠的人,保衛科也管不著啊!」

  「行了,趕緊幹活吧!」

  老趙提心弔膽的擔心了一下午,也沒見保衛科的人來找孫寒衛。

  傍晚下班後,孫寒衛見到劉金鵬騎著自行車,在廠門口等他。

  孫寒衛走上前:「又有活了?」

  「哪有那麼多活啊!說給你送個禮物,看看。」劉金鵬說著把他騎著的自行車推到孫寒衛跟前。

  孫寒衛看著八成新的自行車,問道:「別告訴我你用一百塊買的。」

  「哈哈,我還添了三十。大金鹿新的都要三百多,你試試。」劉金鵬說道。

  孫寒衛沒試,而是推著車子和劉金鵬往回走,一會還得送劉金鵬回家。

  兩人走的時候,孫寒衛把今天黃小偉找事兒,約架的事兒說了。

  當然,用槍扎了張鵬程也講了。

  孫寒衛琢磨著黃小偉肯定會反撲,問劉金鵬的意見,總不能這麼被動啊!

  「他挑事兒,就是趁著你當臨時工這個檔期,不管是他修理你還是你修理他,都會影響你轉正的,包括今天下午沒找你麻煩,就是你沒對本廠的人動手。

  還有那個叫張什麼程,一旦他告到街道聯防或者公安那邊,你也麻煩了。」

  「嗯。」孫寒衛點點頭,繼續講,「這就是我帶他去衛生室,把黃小偉拋棄戰友不管不顧,一副偽軍的做派,說給他聽,我不光給他出醫藥費,還給了20塊錢的營養費。」

  「啊。哈哈!」劉金鵬說道:「你也會用挑撥離間計了。這一招不錯,起碼那傢伙沒去告你。」

  孫寒衛再次點頭,隨後拍拍自行車后座:「上來,我帶你回家。」

  劉金鵬的家稍微遠點,孫寒衛騎著自行車,問:「知道廣播站,有個叫曉若的不,全名叫什麼?」

  「劉曉若啊!知道啊!咋了。」劉金鵬問。

  孫寒衛又把中午吃飯,看到黃小偉硬往劉曉若那桌湊,他也過去攪黃了,順便約了中午的架。

  「劉曉若可是咱們廠的一朵花,打她主意的人不少,怎麼,你也看上了,我勸你還是絕了這念頭?」

  「咋了,還不能追了?」

  「人家是文化人,返城的知青,一心要考大學,去年恢復高考,雖說沒考上,但一直在學習,今年還要考一次。所以,誰要跟她處對象,她都會急。還一件事兒,這妮子家也不簡單,她爹是物資局的一位領導。

  具體幹什麼的忘記了,反正也是實權人物。她媽在區醫院工作,好像在院黨委政工幹部。」

  孫寒衛問道:「怎麼跑咱們廠來了。」

  「我艹,你這話,知道多少廠想請她過去上班嗎?都得當菩薩供著,請她跟她老子說說話,不用批條都能拿到物資。」

  劉金鵬一說到批條,這是這個時代賺錢的產物,頓時問道:「你不會倒騰批條吧?」

  「哎,什麼叫倒騰啊!我這是給急需物資的,提供方便。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幹這活。」

  「你剛才說劉曉若甚至不用批條都能拿到批條。劉叔位置倒也方便。」

  劉金鵬急忙說:「誰說他那兒方便了,要是讓他知道,能扒我一層皮,你可別說,我和別人倒騰的,有時間我帶你見見。」

  「還是別了,我現在就臨時工,別人瞧不起我無所謂,關鍵丟你面子。」

  劉金鵬聽這話,倒也挺享受,笑呵呵說:「那就等你轉正了再說。」

  把劉金鵬送回家,他沒跟著上去,而是直接返回。

  回去的路上,還想著:「自行車有了,就差一塊手錶了。」

  孫寒衛心裡惦記著,總不知道時間,確實是個麻煩事兒。

  但目前的手錶不便宜,也不知道這時候有沒有電子手錶。

  頓時想到他老子的補發的工資,還要什麼電子表啊!直接上機械錶,如果能買到勞,他肯定會買。

  但問題他都不知道哪兒有的賣?

  還是弄一塊上海牌或者海鷗牌的就行。

  騎自行車不能想事情,這不,孫寒衛想著事情就跟人撞車了。

  這年頭的道路都很窄,跟單行道似的,加上孫寒衛想著事情,注意力都沒在路上,當聽到對面車鈴聲提醒時,才看到對面的車衝著自己來。

  兩邊都搖搖晃晃的想躲開對方,結果就撞了個滿懷。

  孫寒衛倒沒啥事兒,可對面的人,車子倒了,好像還撒了一地的本子。

  最可氣的是,對方自行車軲轆變形了。

  力度不大啊!說明自行車質量不行。

  這年頭你要說自行車質量不行,估計廠家都能給你表演一個騎車飛火車的場面,徹底讓你看看什麼叫質量。

  孫寒衛把自己的自行車,撐在一邊,上前去扶人,從衣著上看,對面的人是個女人。

  冬季,天暗得快,確實沒看清對方是誰,但攙扶那一刻,嘿,這不是中午見的那位叫劉曉若的女孩嗎?

  「沒事兒吧!」孫寒衛把人攙起來,問道。

  女孩捂著膝蓋,一句話不說,臉色表現出痛苦來。

  「要不,帶你去衛生室看看。」

  「不用,你怎麼不看路啊!」

  「我看了。」

  「看了還撞上來。」

  孫寒衛也不犟,蹲下身子,把散落一地的本子書拾起來。

  課本里有一本代數,還有一本幾何,三角函數。

  前兩本孫寒衛記得上初中的時候學過,難倒78年高考,相當於中考?

  隨手翻幾頁練習本,想看看難度,結果被劉曉若一把奪過去:「看什麼呢?趕緊幫忙撿起來,我還趕著回家複習呢?」

  「哦」當孫寒衛把所有的書本撿起來,放在她掛在車把上帆布包里。

  也沒個扣,怨不得能灑一地。

  接著把車也扶起來,前車輪已經變形,得找個修自行車,調整一下輻條才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