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真相(求訂閱)
第82章 真相(求訂閱)
三房區域。
「松哥,你是明日就要出發了?」
「嗯,隊伍已經集合,明日一早就出發。」
「嘖嘖,大伯真是把松哥你當驢用啊,都不讓停歇的。」
林明松有些無語地看著林明海:「好好說話,這話你有膽子就對大伯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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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說錯話了,是叫能者多勞。」
林明海脖子一縮立馬改口,主打一個從心。
「明海,那些分支族人,怎麼說也和我們同出一房,不能真的就這麼不聞不問,他們千里迢迢投奔過來,不能寒了人心。」
聽到這話,林明海撇了撇嘴:「松哥,我原本只是想晾著這些人一段時間,看這些傢伙能不能沉得住氣,可沒想到這幫人太不爭氣,你看看他們這些天都在於什麼?被四房壓得頭都抬不起來,就知道抱團訴苦、當縮頭烏龜。」
「他們是分支來的,眼界、資源、底子都不如主家,遇到挫折慌了神也正常。」林明松搖搖頭,道:「現在把你丟到一個起步都是真罡境的勢力中,你也同樣會迷茫。」
「行,我聽松哥你的,過幾日就和他們見見面。」
林明海的表情最終還是鬆動了,整個三房松哥是他最敬佩的人,松哥的話他會聽。
「嗯,多換位思考,收斂下你那臭嘴————」
林明松話沒說完便是停了下來,目光看向了左前方,那邊有下人正朝著這邊急跑過來。
「松公子,明公子,好消息————林硯在鬥武台上擊敗了四房四次磨皮的林望,現在左右分支來的族人都被震驚了!」
下人很激動,在鬥武台上看到林硯擊敗林望之後,他便第一時間朝著這邊跑了。
「——————劍,林硯公子只用了一劍就擊敗了————」
林明海和林明松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林硯已經四次磨皮,兩人是知道,能夠擊敗四房的四次磨皮武者沒什麼,但一劍敗敵,那就是實力上的完全碾壓。
「把經過詳細說說。」
下人:————
下人:「我走之前,聽他們議論,林公子用的劍法是流雲十三式,還練出了劍勢。」
聽到「流雲十三式」,林明松眸子有著精光閃過:「林硯上次來告知突破四次磨皮沒幾天,明海,一會帶林硯去祠堂見七叔。」
「去祠堂見七叔?」
林明海剛還沉浸於林硯修煉出「流雲十三式」劍勢的驚訝中,聽到這話神情變得肅穆「松哥,你這般看好林硯?」
「明海,有些事情不能再次上演。」
「我明白了。」
三房,湖心亭。
林硯很是不自在,前腳他剛收了貢獻分,準備出府,結果還沒走到門口,後腳就被海哥給喊了過來。
然後,就被海哥這麼上下打量了好一會。
那眼神————
他很想說一句,雖然海哥你的現在粗些,可我自己也有。
細狗也是狗。
「多久?」
良久,林明海開口。
「什麼多久?」
「流雲十三式。」
「半個月不到吧。」
「具體幾天。」
「六天。」
林明海嘴角抽搐了一下,六天時間你跟我說半個月不到,要不是知道你小子喜歡藏拙,差點都被你忽悠過去了。
「以前練過劍?」林明海追問,但不等林硯回答,又補充了一句:「不對,我記得你原先是練的拳和刀吧。」
雖然林硯沒登記過刀法,但腰間別著刀鞘,此事他還是聽下人匯報過的。
林硯:————
「海哥,我其實沒練過刀法,別著刀只是裝個樣子,劍法在這之前並未接觸過。」
驚鴻劍法的事情,林硯不打算暴露。
知道自己練了驚鴻劍法的只有唐家人,而現在唐家搬遷消失了,哪怕林家去調查也查不到。
不暴露驚鴻劍法,是他給自己留的後手。
暴露流雲十三式,是為了展露自己的天賦,而留著驚鴻劍法,既是底牌,也是用來幹活時候洗脫嫌疑的。
不同劍法,造成的傷勢是有細微差別的。
「沒接觸過啊,嗯————這麼看來你在劍法上的天賦————準確的說是在流雲十三式上的天賦還不錯。」
林明海說的很輕鬆,但林硯怎麼聽出一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這次喊你來,是帶你去一個地方的,跟我來。」
林硯點頭,跟在海哥身後,兩人順著主路前行,在一座高大的建築前停下腳步。
林硯跟著駐足,目光落在眼前的建築上。
這是一座祠堂。
青磚黛瓦,門楣上懸著一塊古樸的匾額,上書四個大字:林氏宗祠。
匾額上的漆色已經斑駁,但那四個字筆力道勁,仿佛刻進木頭裡。
祠堂周圍出奇的安靜,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味,似有若無。
「這是三房自己的祠堂?」
林硯在心裡輕語,回想著剛入府那會,那張地圖上也標註了一處宗祠,位置和這裡不一樣。
「族裡有總祠堂,供奉著先祖以及那些為族爭光做過大貢獻的族人,而各房的祠堂供奉的是我們各房的先人,這裡供奉著我們三房的先祖。」
聽到海哥的解釋,再看著眼前的祠堂,林硯腦海中不禁浮現嬸嬸的身影。
嬸嬸,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祭拜林家先人。
很明顯,自己現在算是真正入了三房主家的眼,而海哥帶自己第一件事情就是來拜祭先祖。
看來這是整個林家,或者往大了說山東道的文化。
祭祖為大,祭祖為重。
不過林硯也能夠理解,在肅穆的祠堂下祭祖,能夠增加族人的歸屬感,同時聽著長輩講述祖先的豐功偉績,也能激發家族榮耀感。
大家族祭祖,是必不可少的程序。
「進去之前,我先問你件事情,你要如實回答。」
看到海哥嚴肅的神情,林硯也跟著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海哥總不會懷疑自己的身份吧?
自己和林夫人的丈夫確實是同出一族,往上能夠追溯到共同的先人,也和青州林家是同源。
「從到林府以來,你為何一直藏拙?」
林明海目光炯炯盯著林硯:「你們這些分支來的族人,按常理應當把自己的實力和天賦儘可能的展露出來,才能夠被各房主家看重,得到更多的武道資源栽培。」
面對海哥這一問,林硯苦笑了一下:「海哥,實不相瞞,我在來之前,曾經和武館師傅有過探討,主家為何這個時候會召集我們這些分支族人。」
「就因為這個你才藏拙?」
林明海沒想到答案竟然是這樣,但很快他也想明白了。
「你是擔心主家召集你們,是因為和青州府其他三家爭鬥缺人手,招你們來送死?」
「那倒沒這麼想。」
林硯搖搖頭:「主要就是沒弄明白之前,心裡有些不踏實,加上入府之後,又知道和四房那邊有恩怨,不想太出風頭。」
「你小子還真是小心謹慎。」
搞清楚了林硯藏拙的原因,林明海內心對林硯最後一縷戒備也是消失了。
「召集你們這些分支族人,是我林家一直以來就有的傳統,你可知道我們青州林家已經存在多久了?」
「一千年?」
「至今為止,兩千四百六十年,整個青州府論傳承之久遠,沒有哪個家族可以和我林家比,甚至你所在的登州府霸主玄天宗,也不過才一千多年。」
林明海臉上有著自傲之色,林硯能夠理解,一個家族能夠存在兩千多年,確實值得自傲。
「你可知道我們林家是如何做到兩千多年還屹立不倒的?」
「不知道。」
林硯搖搖頭,他心裡倒是有一個猜測了,海哥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個,不過做人嘛————沒有必要展露的太過聰明,滿足一下海哥好為人師解惑的心理也是要的。
「就是因為我們林家先祖定下的兩道規矩,其一就是分五房,五房一分————族裡內部存在著競爭,族中年輕一代不管是為了自身,還是為了維護本房的榮耀,都得努力修煉。」
林硯點點頭,表示理解,靜待海哥的下文。
「第二點:每百年分一批族人出去,每兩三百年召集一次分支族人回來。」
林明海對於林硯那求知的眼神很滿意,滿足了他好為人師的虛榮感,繼續道:「一般來說家族的輝煌期是要比宗派短的,因為一個宗派可以不斷的吸收有天賦的天才,而一個家族只能夠培養自家族人,先祖正是看清楚了這一點,才定下了這樣的規矩,把族人分散出去,形成一個個分支,時間一久再把你們召集回來,實則和宗派招收弟子是一樣的。」
「先祖高瞻遠矚。」
聽到這番解釋,林硯恍悟。
林家先祖還真是看得遠,家族的局限性就在於,新鮮血液只能是從內部誕生,肯定比不過面向整個區域招收天才弟子的宗派。
然而這一招分支大法,算是解決了這個問題。
「老祖想的可沒那麼簡單。」林明海看到林硯露出震撼的神色,笑道:「一個區域乃至一個家族,出天才是有限的,往往一位天才誕生之後,會吸乾一地乃至一族百年的氣運,把你們分散到各地,就不存在這問題,不過氣運一說太過虛無縹緲,至今也無從驗證。」
「但至少憑著老祖定下的這兩條族規,咱們林家在青州屹立了兩千多年,而另外三家說是與我們林家齊名,沒有一家超過五百年的,這三家————也許再過個一兩百年青黃不接的情況下就得被新的家族給取代。
「老祖英明。」
林硯又一次送上個馬屁。
「總之,你無需多想,若你日後留在主家,到你下一代就會按照族裡輩分取名,你就是三房本家。此外我再告訴你一個情況,每次族裡召集分支,能夠留下來的分支族人不一定多強,但其後代總會有那麼幾位嶄露頭角的。」
這一次林硯卻是沉默住了,他聽著海哥這話,怎麼感覺林家先祖不是練武的,更像是一個魔修。
把族人分散出去,去各地吸收氣運,等時間差不多了,召集回來,生下幾個有天賦的子弟,維持著林家的昌盛。
以血脈為紐帶,行的卻是宗派的風格。
難怪林家能夠兩千多年屹立不倒,從某種程度來說,林家族人的血脈已經極其龐雜了。
但不管如何,只要姓林,只要屬於同一個先祖,凝聚力和歸屬感始終要比宗派弟子強一些。
「行了,說這麼多是要告訴你,族裡對你們這些分支來的族人沒什麼惡意,一來是先祖定下的規矩,二來就是這幾年咱們林家人丁確實不算興旺,族裡的許多產業都需要人看守,讓你們來總比用外人可靠,至於藏拙————適當留一些底牌也是可以的,自己把握好這個分寸。」
林明海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本來這些事情是不該這個時候告訴林硯的,不過在他看來,以林硯幾天時間將流雲十三式練出劍勢的天賦來說,留在主家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早些告知和晚些告知沒什麼差別,也省得林硯多想。
「我聽海哥的。」
林硯臉上有著若有所思之色,看來自己這次暴露流雲十三式的劍勢是對的,至少知道了林家對他們這些分支族人的真正態度,也知道了林家召集分支族人的目的。
但還是那句話,該留的底牌還得留。
「七叔,我帶分支子弟林硯前來祭拜我們三房的先人。」
林明海朝著祠堂門輕聲說了一句,很快祠堂內傳來一道聲音:「進來吧。」
祠堂門並未關上,而是虛掩在那裡,林明海推開門,林硯緊隨其後踏入門檻,入眼的就是一塵不染的地面,以及最前面上首的一排排靈位。
偌大的祠堂在四面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空蕩,而在祠堂的左側角落,一位虬髯滿面的中年男子盤坐在那裡。
「七叔。」
林明海朝著虬髯男子行禮,林硯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笨,跟著喊七叔。」
「七叔。」
林硯連忙跟著開口行禮,虬髯男子目光在林硯身上打量了一眼,點了點頭,隨即就閉上了眼眸。
「七叔,林硯今年二十,是四次磨皮武者,六天前修煉的流雲十三式,到現在已經練出了劍勢。」林明海補充了一句。
虬髯男子又一次抬頭,這一次目光落在林硯身上久了一會:「不錯。」
而後,他又一次閉上了眼眸。
林明海給林硯使了眼色,帶著林硯祭拜了先人,轉身離開的時候,沒有再打招呼,倒是林硯腳步頓了一下,主動開口道:「七叔,我先走了。
聽到林硯主動跟七叔告別,林明海笑了,能讓七叔一開始說句「不錯「,已經是可以了,七叔不可能再回應的。
「走吧,七叔能————」
「好。」
林明海的話戛然而止,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祠堂角落,七叔還保持著閉眸盤坐的姿態,要不是對自己的聽力有自信,他幾乎都要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七叔竟然第二次回應林硯了,真是見了鬼。
「七叔,那我就跟林硯先走了。」
他嘗試著也開口打了招呼,可惜————七叔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屬實是自討沒趣了。
呃————
走出祠堂,林硯心中對這位七叔充滿了好奇。
不怪他好奇,深受前世小說影響,藏經閣的掃地僧,守祠堂的老人,最近幾年流行的被關禁地的年輕人,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別胡思亂想了,七叔能夠回應你,代表著你的天賦他認可了,好好修煉,爭取————
爭取早日換血。」
林明海本想說爭取年底分支大比取個好名次,但想想還是算了,不給林硯太大壓力。
「海哥,七叔一直守著祠堂嗎?」
「七叔情況有些複雜,以後你會知道的,總之你記住一點,七叔實力很強。」
「真罡強者?」林硯追問了一句。
「嗯哼。」
林明海沒正面回答,輕哼了一聲,邁步朝著前面走去:「等你什麼時候入了換血境,就有資格知道了。」
林硯:————
離開三房區域,林硯回到了弟子舍,讓他沒想到的是,有人竟然站在自己門口。
「林硯!」
林昭武聽著身後腳步聲,等回頭看到林硯,臉上表情先是激動,隨即又變得尷尬起來,雙手下意識的抓了抓衣角,暴露此刻內心的侷促。
「先進屋吧。」
林硯打開門,讓林昭武進來。
進了院子,林昭武的神情才沒那麼侷促緊繃,他站在林硯門口等候林硯回來這段時間,不少其他房的分支族人路過,看向他的眼神都帶著古怪。
「林硯,我————我是來給你賠罪的。」
林昭武一進院子就低著頭,不敢看林硯的眼睛,聲音乾澀得像從石縫裡擠出來的。
「這些日子,你獨來獨往,不與我們多走動,我私下裡便覺得你孤傲、不合群,還在旁人面前說了不少難聽的話,今日你一劍敗了林望,我才知道不是你孤傲,是我眼瞎。」
「我不求你原諒,只是覺得————這些話該說清楚,該向你道歉,往後你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吩咐。」
林硯看著他,沉默了良久。
就在林昭武快要撐不住這股沉默的時候,林硯終於開口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還有其他事情嗎?」
林昭武猛地抬起頭:「林硯,我是真心實意來道歉的。」
「嗯,我知道了,我也說了我接受你的道歉,還有其他事情?」
林硯又一次反問,從頭到尾語氣都沒任何的變化。
「你————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
看著林昭武還要糾纏,林硯也是笑了:「你不過在背後說了我壞話,現在你道歉了,我也接受了,何來的沒有原諒你?」
對於林昭武,從對方當初更改林啟的稱呼開始,他就已經給對方貼上了不可深交的標籤。
這次之所以讓林昭武進院子,只是因為當時在鬥武台下,林昭武的那一句「林望已經四次磨皮」。
浪子回頭金不換,相親相愛一家人?
不可能的事情。
林昭武來道歉,不過是趨炎附勢的選擇,從原來的林啟換成了現在的自己。
甚至,他不吝再猜的壞一些,林昭武當時在台下那一聲提醒,未嘗不是一種套路。
自己敗給林望,海哥必然會震怒,到時候一查,林昭武他們知道林望突破四次磨皮,卻不出言提醒自己,只怕也得被牽連受罰,而林昭武那一句喊話,未嘗不是給他留的後路。
不過,真相是不是如此,不重要。
重要的是,對於一個不可深交的人,他不想和其虛與委蛇。
剛開始練武之時,處處不敢得罪人,做事儘量圓滑。
日夜苦練,付出了百般辛苦,面對實力不如自己且讓自己心生厭惡的人,現在還得顧忌這顧忌那,那他這武豈不是白練了。
「我要練武了。」
林硯的一句話,堵死了林昭武到嘴的話。
「那————不打擾你了。」
林昭武低著頭,朝著門口走去,只是在越過林硯之後,眼神充滿了怨恨。
憑什麼,自己都這麼低聲下氣了,憑什麼還不原諒自己?
原諒接納自己,豈不是顯得大度?
難道林硯就不想博一個好名聲嗎?
林府,五房所在區域,山腳之下的一處院落。
咚咚咚,有人叩門。
「誰啊!」
院內,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隨即院門打開。
門後站著一個女子,約莫二十出頭,身量纖細,一襲素青色的長裙束到腰間,沒有繡紋,沒有佩飾,只在腕間系了一根淡青的細繩,襯得那一截手腕格外白皙。
當她看到門外的身影,怔了一下:「七————七叔。」
林明溪怎麼也沒想到,七叔竟然會出現在自家門口,三房那邊不是說,七叔已經有六年沒有踏出過三房祠堂嗎?
「我————爹————在院子裡,我這就去喊。」
反應過來後,林明溪連忙開口。
「小溪,不用喊了,我自己去見你爹。」
「哦————好————好。」
看著七叔的身影消失,林明溪眼底有著思索之色,七叔今天怎麼會來找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