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反省(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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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起!
銀白色的劍光如匹練般卷出,林硯沒有選擇防守,而是率先出劍。
人前,他會防守反擊。
人後,第一時間滅敵。
三道劍光如游龍分水,分別刺向三人。
劍光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三道銀色殘影,像是同一柄劍被折成了三個方向。
左側蒙面男子,嘴角勾著冷笑,他們三兄弟單打獨鬥的話,實力在四次磨皮當中只能算是中等,但他們三兄弟苦練暗殺合圍陣型,死在他們三兄弟手上的四次磨皮武者不下二十人,其中不乏四次磨皮頂尖的。
「一人對付我們三個,找死!」
他心裡飛速盤算著,林硯這一劍看似凌厲,但劍勢分三路,力道必然分散,而他之所以離著林硯最近,就是故意露出的破綻。
自己的長刀只要擋住這一劍,老二和老三那邊也會趁機殺進。
劍意又如何,自己三兄弟又不是沒殺過練出劍意的四次磨皮武者。
心念流轉之際,男子長刀橫在胸前,而此刻林硯劍尖已至。
叮!
刀劍碰撞,火星濺起的瞬間,男子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那股順著刀身傳來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這是什麼劍意?
恐怖的力量讓得他虎口炸裂,差點握不住刀柄,整個人的重心被這一劍生生推得向後傾倒。
「這————這絕不是剛領悟的劍意」
他連退三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然而,當他抬起頭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老二,小心!」
男子嘶聲大喊,可惜,已經遲了。
被叫做「老二」的男子是三人中身法最靈活的,當林硯那一劍逼退自家大哥的時候他的身形如鬼魅欺進,手中的長刀已經揚起,朝著林硯後頸橫劈過去。
「去死吧!」
男子面巾之下的面部扭曲,怒吼一聲。
刀鋒凜冽,以往就有四次磨皮武者在他這一刀之下人頭落地。
他已經能夠想像得到林硯人頭落地的場景了。
年輕人,還是太嫩了些。
然而下一刻,他整個人就懵住了,林硯的身影竟然在他眼前憑空消失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竄天靈蓋。
他聽到了大哥的呼喊,可他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林硯那張年輕的面孔就已經出現在他左側不到三尺的位置。
劍光乍現!
男子扭頭的最後一眼,看到的是林硯那冰冷的眼神,可惜的是他的脖子以上卻已經空無一物,鮮血從腔子裡噴涌而出,像是紅色的噴泉。
「大————大成級劍意,這次我們三兄弟要栽了。」
這是他腦海里最後閃過的念頭,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人頭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落地後連著滾了數圈,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那一刻的驚愕。
一劍殺敵,林硯深吸一口氣,石腰雷脊在這一刻徹底爆發,脊椎骨節發出連綿的爆響,如悶雷滾動,他的身形在刀光落下前的瞬間猛地拔高,左腳在地面上一擰,身體如塵煙橫飄在剛剛被擊退男子跟前。
這是他第一次在青州遭受埋伏,豈能不怒。
踏煙步施展,身形再次橫移飄到另外一位男子身前,在對方驚懼的眼神中,一劍劈出。
劍光落下。
又是一顆人頭滾落。
斬!
劍光落下,又是一顆人頭滾落。
從頭到尾,男子連再次抬刀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現場只剩下唯一一位蒙面人。
看著林硯手中的長劍,蒙面男子如墜寒窟,整個人渾身寒毛豎立,老二和老三就這麼死了,這哪裡是剛踏入四次磨皮,即便是面對換血境強者,也不過如此。
「說吧,為何要埋伏我。」
「說了你會放過我?」對方沉聲問道,強行想要穩住心中的恐懼,但聲音的顫抖還是暴露了他內心此刻的情緒。
「不會,但是不說,你不僅會死,還會死的很慘。」
林硯長劍懸空,蒙面男子沉默了,想到僱傭他們三人的僱主,此刻心中也是充滿怨恨,若不是對方給了錯誤信息,自家三兄弟又怎會遭遇此劫。
「我們三兄弟是受人僱傭,僱傭我們的人是清風寨寨主的兒子,他現在就在城內,我可以帶你去找他。」
「他住哪裡?」
「長平街蕭家客棧乙等二號院。」
「就他一人。」
「嗯,就他一人。」
「要是讓我知道你欺騙我,你該知道下場。」
「放心,我絕不會————」
咻!
劍光閃現,男子人頭滾落在地上,雙眼暴睜。
殺掉最後一人,林硯右腳一蹬,人便到了旁邊樹上,居高臨下仔細搜尋,確定沒有人再埋伏,這才重新落回到地面。
他不留活口,是因為壓根就沒打算一個人前往長平街蕭家客棧。
不管男子的話是真是假,但蕭家客棧有人肯定是不會有錯,只要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他不能確定蕭家客棧是不是陷阱。
但即便是陷阱他也不怕,他背後可是站著林家。
蕭家客棧。
馬盛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自從得到父親被殺的消息,他就偷偷的回了青州府,想要找出殺害自己父親的兇手。
在他多方打聽下,終於查到了一件事情,父親出事之前,曾經截了一隊鏢局的貨,而後他順著找到了當初那隊鏢局居住的客棧和醫館,從醫館藥徒口中得知到,七星鏢局的貨回來了,也從醫館藥徒口中知道,那些鏢師們言語中提及到了一個人:林家分支族人林硯。
正是因為林硯,鏢局才能拿回貨。
有了這些消息,馬盛已經能夠推斷出真相了。
七星鏢局的貨被父親搶走後,七星鏢局找了林硯,而林硯肯定是請了林家強者動手,才導致父親和馮二叔他們被屠滅。
面對林家這個龐然大物,他不敢報復,也沒有這個能力去報復。
他要報復林硯。
即便不是林硯親手殺的自己父親,可若是沒有林硯,林家強者不會出手,而以父親小心謹慎的行事,更是不可能得罪林家的。
想到原本再有幾天,父親就會金盤洗手,跟自己和母親、小妹一家人在萊州府安居,而這一切都因為林硯被毀了。
當他把要報復林硯的念頭傳信告訴母親,母親也是支持。
不過,馬盛也知道他不是林硯的對手,只能找四次磨皮武者來對付林硯。
別人可能沒這個門路,找不到這類殺手,但他身為山賊之子,門道清楚得很,花了家中大半積蓄,請了專干髒活的三位四次磨皮強者來暗殺林硯。
「只要今日那三人送來林硯的人頭,等我將其挫骨揚灰後,我就離開青州府,以後再也不踏足此地。」
砰!
院門傳來一聲巨響,數道身影沖了進來。
「完了!」
當看到衝進院子的幾人身上的服飾,尤其是腰帶,馬盛突然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這一刻他突然醒悟過來,自己————自己怎麼就豬油蒙了心,突然想到要給父親報仇。
父親誤我!
三房區域。
林硯在一處涼亭等候了半個時辰,林明海的身影出現。
不等林硯開口詢問,林明海直接道:「僱傭那三人的確實是清風寨寨主之子馬盛,馬盛認為是你請動了族裡的強者出手屠滅的清風寨,他奈何不了族中強者,就把這仇記在了你的頭上,至於你的畫像是怎麼流露出去的————」
林明海眼中有著寒意:「是一位待在族裡多年的管事泄露的,族中執法堂已經開始審訊此人了。
——
林硯點點頭,對於自己的畫像和信息被泄露,他倒是不意外。
當初在清風寨發現那本關於青州府四大家族內部子弟的花名冊,他就知道清風寨肯定是有門路打聽到四大家族內部的消息。
「族裡已經派人前往萊州,馬家後續之事你不用太擔心,敢對你下手,馬家就不可能繼續存在。」
「海哥,那馬盛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信息,那他有沒有僱傭武者前往廣平縣城?」
林硯怕的是,這馬盛喪心病狂,派人前往廣平縣城,對自己嬸嬸還有小弟下手。
「嗯,那吃裡扒外的下人雖然不知道你們這些分支族人的來歷,但馬盛從七星鏢局推斷出你也是來自登州府廣平縣城,便僱傭了兩位三次磨皮武者前往廣平縣,準備對你的家人下手。」
聽到這話,林硯猛地站起,眼中有著無盡的寒意。
嬸嬸和小弟是他的底線!
「別一點事情就這般失了分寸。」林明海撇了林硯一眼,淡淡道。
「海哥,這對我來說不是小事,我家人————」
林硯還以為海哥誤會自己家裡情況,覺得自己族裡那邊應當也有三次、四次磨皮武者,正要開口解釋,卻被林明海直接打斷了。
「從青州到登州,即便晝夜趕路,也得十來天,那兩位三次磨皮只是被僱傭的,不可能拼命趕路,離著登州還遠著呢,一會你給廣平縣城那邊的族人寫封信說明情況,我用族裡的破雲鷂給送出去,明日就可抵達廣平縣城。」
聽到海哥這話,林硯心中鬆了一口氣,隨即深呼吸,平復了內心的情緒。
每逢大事要有靜氣。
自己經常把這話掛嘴邊,可真要遇到了,還是沒能靜下心來,修身養性的功夫還不到家。
「海哥,族裡的破雲鷂能夠認得到路?」
林硯不懷疑「破雲鷂」的速度,他好奇的是這破雲鷂怎麼確定目的地呢?
「族裡在山東道每個府都設有據點,其他的你無需多管,總之明日太陽落山之前,就可以將信送到你家人手上。」
「明白了,多謝海哥。」
林硯沒有再問,聽海哥這語氣,應當是涉及到族裡的秘辛了。
「那我先回去寫信了。」
「不用回去了,我讓下人去拿紙筆了,你就在這亭子裡寫,寫了直接安排人送出去,省的耽誤時間。」
林明海擺擺手,沒一會就有下人拿著筆墨紙硯放到亭子裡,林明海沒有站在亭子裡等著,而是主動去了亭子外面。
百息時間,林硯寫好。
「寫完了?」
「嗯,寫完了,寄到廣平縣城楊家武館就行。」
這封信林硯是寫給自家師傅的,馬盛派了兩位三次磨皮武者,只要自己師傅提前有了防備,嬸嬸和小弟的安危就不用擔心。
「行了,明日就去仰天山脈,等廣平縣城那邊有了回信,我會安排人給你傳信。」
「麻煩海哥了。」
林硯告辭離去,一邊朝著外面走去,一邊也在思考,這一次之所以會有這麼大的紕漏,是自己沒有斬草除根。
當初在清風寨,沒有發現馬雄的家人,就該留一個心眼的。
好在,這一次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但這個教訓一定要記住。
林明海看著林硯離去的背影,臉上也是有著若有所思之色,不過他思索的不是馬盛派往廣平縣城的那兩位三次磨皮武者。
有破雲鷂在,這封信是絕對要比那兩人早幾天到的。
那兩位三次磨皮抵達廣平縣城,不過是自投羅網。
他思索的是,林硯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實力?
當時林硯向自己詢問清風寨的情況,自己還讓他找清風寨要賠償。
沒想到這小子是這麼個要法。
真就一人將清風寨上下給屠滅了。
清風寨那兩位寨主,在他眼中跟廢物沒區別,但到底也是老牌四次磨皮武者,加上還有一批嘍囉,哪怕是明羽他們這幾位處於四次磨皮的族人,也不能輕鬆做到。
但事後,他沒有收到下人匯報林硯有受傷的消息。
「藏吧,我就不信你小子能夠藏一輩子,等到分支大比,你小子難不成為了掩藏實力,還能放棄比斗不成?」
連林明海自己都不知道,他下意識認定林硯會參加分支大比,也忘記了他當初所說的,三房不需要林硯這些分支族人爭任何臉面。
廣平縣城。
莊正在巡檢司點卯後,走出了巡檢司大門,掃了眼街道,眸光在街道一角一位商販身上逗留了那么半息,隨即邁步朝著左側走去,等到了街道拐角,拐進了一條巷子,最後在裡面停了下來。
很快,有腳步聲出現。
「說吧,有什麼情況。」
「大人,今日有兩位陌生武者進城,這兩人進城之後住在了來運客棧,根據客棧小二匯報,這兩人打聽林硯公子的情況。」
「打聽林師兄的情況?」
莊正面色一冷:「這二人居住的是客棧獨院?」
「對,兩人選擇的是來運客棧最靠後的院子,可以直接從後門離去。」
「此事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揮手讓自己發展的暗探離去,莊正眼中有著殺意,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兩人應當就是林師兄信里所提及的,那清風寨餘孽請來對付林師兄家人的兩位三次磨皮武者。
三天前,師傅召集他和郝師兄去了武館,提到林師兄的事情。
從知道有兩位三次磨皮武者要對林師兄的家人下手,在他心中就已經宣判了這兩人的死刑。
明面上,有郝師兄發動巡檢司的人在城門盯著,而在暗處他更是啟動了這段時間來他培養出來的許多暗探。
這些人大多數都不是武者,只是廣平縣城的普通百姓,不少還是販夫走卒。
但恰恰是這些人,每天的行蹤能夠走遍整個廣平縣城,能夠幫他搜羅到不少有用的訊息。
而他靠著搜羅到的這些訊息,找出了不少幫派的隱秘據點,深夜端掉這些據點,到現在都沒暴露。
會培養暗探,是當初林師兄離去時候的話提醒了他。
一旦他煉化武者的事情暴露出去,不僅他自己要遭受追殺,還會牽連到師傅以及諸位師兄。
縣城巡檢司,包括巡檢司背後的人,甚至玄天宗都不會允許他活下去,這些勢力可不會管自己是不是只對幫派武者下手,自己的化血訣對他們已經產生了威脅。
所以,為了自己,也為了師傅和諸位師兄,他都得小心謹慎。
「可惜了————這兩人的氣血不能拿來煉化掉。」
莊正臉上有著遺憾之色,以他現在的實力和手段,有把握能夠解決掉兩位三次磨皮武者,但關鍵問題是他不能暴露這兩人的屍體,不然兩具乾癟癟的屍體,會引起縣城震動。
而不暴露這兩人的屍體,師傅這邊就得一直戒備著,林師兄那邊只怕也無法安心。
三次磨皮武者啊————
為了不引起縣城騷亂,他下手的都是一次磨皮武者,少數幾位二次磨皮,還沒煉化過三次磨皮武者。
「林師兄屠滅了清風寨————我也能借鑑一番,城裡武者不好下手,可以對那些山賊水匪下手。」
半個月後。
仰天山脈,林硯收到海哥派人送來的兩封信,等看完信里的內容,終於是徹底放下心來。
馬盛派去的那兩位三次磨皮武者,進了城還沒打聽到自己家住在哪,就被師傅給斃了。
師傅寄來的信內容很短,只是讓自己不用擔心家裡,他會幫忙照看著,專心在青州練武即可。
看完之後林硯打開了第二封信。
這封信是嬸嬸口述,小弟代筆的,字跡還很嫩。
信里嬸嬸讓自己不必牽掛家裡,她和小弟生活過得很好,提到了猴子和張威他們隔一段時間就會上門來看望,然後提到了猴子下個月要迎親,詢問自己給送多少賀禮合適,當然,少不得又暗示了幾句催婚話語。
只是嬸嬸不知道的是,小弟在信的最後面,又自己偷偷加了幾句。
小弟在信里提到劉家上門了好幾次,他那兩位舅舅還把外祖母給抬到了家門前,哭著說活不下去了,惹得很多街坊圍觀指指點點,氣的小弟衝出去就抓住他的表哥,劉家最小的男丁一頓揍。
小弟在信里說,他不敢揍外祖母,這是不孝。
不敢揍大舅,二舅,因為打不過。
但是揍那個瘦巴巴的表哥沒問題,而且外祖母最心疼小表哥,他一揍,外祖母就急的從木板上坐起來了。
最主要的是,劉家那些大人,還不敢攔。
用小弟的話說:「大哥你是武者,他們敢動我,就是對大哥不敬,到時候叫莊大哥把他們全抓進牢房去。」
小弟很聰明,林硯很欣慰。
但看到這最後一句,林硯有些懵。
小弟怎麼跟莊師弟認識的?
最關鍵的是,莊師弟是個老銀幣啊,他怕小弟會被帶壞。
等回到族裡,回信得好好提點小弟幾句。
人在窮困時,可以走險改命。
但小弟完全不需要了,若是小弟在武道上有天賦,他給小弟塑造的參考模板就是趙師弟。
把信收好,林硯內視了一眼自己的武道樹。
到現在,他的武道樹高度已經接近四尺五寸,四次磨皮的進度即將過半。
自己差不多還有大半個月就要離開仰天山脈了,再不進山就沒機會了。
原先,是因為心裡牽掛著嬸嬸和小弟才沒有進山,現在知道嬸嬸和小弟無事,心裡放下了擔憂,是時候再進山一趟了。
靠西,屬於趙鐵山的院落。
「二叔,已經一個月了,不能再等了。」
趙子軒看向自家二叔,眼神有那麼一縷埋怨。
「再等等吧,林硯今日剛進山,他現在不是三次磨皮,而是四次磨皮武者,一旦被林硯發現端倪,後果不堪設想。」
四次磨皮和三次磨皮的感知可完全不一樣,最主要的是,林硯如果還是三次磨皮,真要出現意外被發現了,他還有實力控制住林硯,但四次磨皮的話————
趙鐵山有些猶豫,出于謹慎考慮,他是想等林硯離去之後再安排人進山。
「林硯接的是三個月的任務,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你讓那邊再等一段時間。」
「二叔,那邊錢已經給了,且這一次進山人家是為了尋找黑蟬,再過一段時間,黑蟬就要潛入地下了,再者說了,仰天山脈那麼大,進去之後也不一定就能夠遇到林硯。」
黑蟬,乃是寶藥。
通體漆黑如墨,晝伏夜出。
其蟬殼研磨成粉,可煉製「隱息散」。
服用後一個時辰內,武者氣息完全收斂,只要不動,真罡強者都難以察覺。
此外,更吸引武者的是其蟬心,吞服蟬心,可以提高武者的感知力。
但黑蟬極難捕捉,因為黑蟬每年只有短短一個月的破土期。
春末夏初,黑蟬破土。
黑蟬要比普通蟬更早破土,而等到普通蟬開始鳴叫之時,黑蟬已經再次隱入地下蟄伏起來。
本身黑蟬數量就極少,加上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市面上一隻黑蟬價值數萬兩。
「二叔,五千兩銀子,錢我們已經收了。」
聽到這個數字,趙鐵山臉上的猶豫之色終於消失:「今晚安排這些人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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