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黑蟬(求月票)


  第85章 黑蟬(求月票)

  晌午,日頭高照。

  林硯蹲在一處溪溝旁,面前的蕨草叢中,幾株葉片呈心形、莖稈泛紅的植物格外顯眼,他小心地用短鋤挖開根部,將血參連根取出,抖掉泥土,放入腰間布袋。

  這三天進山的收穫,還算不錯。

  除了這處溪溝的幾株血參,他還找到了一株十年份的何首烏、一小片金線蓮,以及幾棵年份不錯的靈芝。

  算上這幾天在山裡打的珍禽野味,也差不多價值一兩千銀子了。

  算上那三位暗殺自己的四階磨皮武者身上的銀票,銀錢已經突破萬兩,也可以稱一句腰纏萬貫了,但林硯可不會嫌棄收穫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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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將有日思無日,莫待無時思有時。

  當初在廣平縣城,一錢銀子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的日子,他可沒忘。

  蚊子腿再細也是肉,銅板再小也是錢。

  如今雖不至於為幾兩碎銀髮愁,但這般進山一趟就能攢下上千兩的進項,擱在從前,他想都不敢想。

  至於沒能找到寶藥,他也不泄氣。

  寶藥要是這麼好尋,也不會稱之為「寶」了。

  站起身,林硯抬眸看了看日頭,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正準備找個地方解決午飯。

  忽然,前方山林有飛鳥驚起,鳴叫著從他的頭頂飛過。

  林硯眼睛微微眯起,飛鳥受驚四處飛,要麼是有什麼猛禽打鬥,要麼就是有人打鬥。

  看了眼周遭地形,林硯腳步一頓,朝著山頭方向而去,等到了山頭,躍上最近的一棵大樹,隱入樹冠之中。

  這樹是附近最高的,站在樹冠上,能夠讓他看到前方情況,同時靠著茂密的樹枝,還能遮擋住他的身形,不至於被人在遠處發現。

  極目眺望,很快林硯就發現在數里之外的山坳空地上,有兩波人馬正在對峙。

  錢萬里和趙子軒?

  雖然隔著很遠,林硯無法看清楚這些人的容貌,但到底是四次磨皮武者,其中兩個人的身形輪廓給他一種熟悉感。

  仔細盯了一會,林硯越發的確定就是這兩人沒跑了。

  除了趙子軒和錢萬里,另外幾人的身影都給他一種陌生感,絕對不是看守入口的那些武者。

  林硯面色冷了下來,錢萬里和趙子軒他們這些看守山脈的武者進山,哪怕進山比較勤,他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放他人進山,就是觸犯林家族規了。

  一旦事情暴露,自己監守不力,也是要被牽連的。

  原本察覺到這兩撥人,林硯是不打算靠近,直接選擇繞路的,他最怕的就是麻煩纏身。

  但現在確定了趙子軒和錢萬里,就不能再選擇繞路避開了。

  念及此處,林硯從樹冠下來,身形朝著那邊靠近。

  山坳空地上,兩撥人相距不過十丈。

  錢萬里和趙子軒面色很難看,而在他們身後的三人也都各自握緊兵器,目光警惕地盯著對面四人。

  對面四人年紀不大,為首之人腰間繫著褐色腰帶。

  在博山縣或者說在整個青州府,系褐色腰帶,意味著什麼身份,錢萬里和趙子軒都很清楚。

  他們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會這麼點背,遇到了林家四房的人。

  整個仰天山脈,由大房和三房還有四房共同把守,哪怕遇上大房的人也比遇到四房的要好。

  「幾位公子,我等是博山縣區域負責看守仰天山脈的武者,不知幾位公子為何要攔住我們去路。」錢萬里壓著心頭不安,沉聲道。

  「看守山脈的?」

  林成濟臉上帶著冷笑:「你說是看守山脈的武者,就是看守山脈的武者?」

  「這是在下的身份牌,公子可以查驗。」

  錢萬里從懷裡掏出通行令牌,這是林家專門給他們這些看守入山口武者頒發的,作用就是怕進山巡邏與其他區域巡邏武者撞上,雙方身份不明互相出手。

  林成濟朝著身邊同伴使了一個眼神,同伴上前接過查看了一眼,點點頭:「確實是博山縣那邊的令牌。」

  聽到對方確認了自己的身份令牌,錢萬里和趙子軒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即便四房和三房之間再有矛盾,也不至於拿他們這些看守入山口的武者出氣。

  最多就是如眼前這般,受點氣罷了。

  「身份沒錯,嗯,那就行。」

  林成濟點了點頭,語氣平淡。錢萬里正要拱手告辭,驀然————

  三道烏光破空而出,直奔他射來。

  根本沒有徵兆,沒有警告,甚至沒有多餘的眼神交流,林成濟身後三人已經如出匣猛虎般撲了出去。

  而這三道烏光,正是其中一人射出。

  此人雙手一翻,掌心各扣著三枚烏黑色的鐵蓮子,手腕一抖,六道烏光破空而出,發出尖銳的破風聲,不僅衝著錢萬里,也衝著趙子軒而去。

  與此同時,另外兩人拔出腰間長刀,一左一右包抄而至,身影快得在林間拉出兩道殘影。

  錢萬里猝不及防之下,哪怕最後時刻身體猛地後仰,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三枚鐵蓮子砸中面門,入肉三分,瞬間血肉飛濺。

  趙子軒瞳孔驟縮,他方萬沒想到對方會突然下殺手。

  但他沒像錢萬里一樣躬身,視線一直在對方身上,因此反應要比錢萬里快了半拍,側身躲過了兩枚鐵蓮子,卻被第三枚擊中肩部,肩胛骨斷裂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而在趙子軒身後的三人,倒是沒被鐵蓮子偷襲,剛開始和另外兩人刀槍碰撞還未處於下風,但隨著射出鐵蓮子的男子加入戰局,瞬間處於下風。

  刀光劍影,慘叫聲接連響起。

  不過幾息時間,三人已經倒地,呼吸聲都變得微弱起來。

  「這位公子,你對我們出手,難道就不怕三房遠爺追究?」

  雖然知道在四房面前提起三房,只會激怒四房之人,可眼下趙子軒別無選擇了。

  錢萬里死了,自己也廢了,身後那三人也不是對面三人的對手,最重要的是這位最強的四房之人還未出手。

  林成濟抬手,三位手下停止了攻擊,往後退了數丈,但依然保持著合圍之勢。

  倒在地上三人,此刻勉強站起來聚攏在了趙子軒身側,面色蒼白,氣息紊亂,渾身是傷。

  趙子軒看了眼三人,面色無比的難看。

  他們五人一照面就被打死了一個,剩下三人全都受了重傷,包括自己也是一樣,實力已經大打折扣。

  「三房遠爺?」

  林成濟嗤笑一聲,邁步向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子軒:「真當以為我不知道你身後三人根本不是看守入山口的武者。」

  趙子軒面色一沉,他沒想到對方竟然知道。

  「讓你死個明白,自從昱公子死後,我們四房就盯死了你們,上一次你們私自放人進山,就已經被我們發現了,只是當時還沒計劃好,才讓你們能夠活著走出仰天山脈,但這一次不可能了。」

  早在趙子軒領著人進山時,他們這邊就得到了消息。

  川哥立刻安排了數支隊伍進山,就是搜尋趙子軒等人的下落,將他們擒住。

  「身為看守者,私自放人進仰天山脈,什麼後果你該清楚,別說我殺了你,即便我屠掉你們整個趙家,三房也只能接受,更別說監管不力,你口中的那位遠爺也早遭受族裡處分。」

  趙子軒臉色慘白,不單是因為傷勢,更是因為對方這番話帶給他的恐懼。

  他才二十歲出頭,他不想死,他得自救。

  反抗?

  以他現在的傷勢,連對方一個手下都打不過。

  趙子軒的眼神飛速閃爍著,腦海中的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

  他的目光漸漸變得冰冷。

  咻!

  沒有任何徵兆,趙子軒突然拔出長劍,劍光如毒蛇吐信,反手揮向了身側那三個已經重傷的同伴。

  那三人根本沒想到這個時候趙子軒會對自己人出手。

  他們正艱難地支撐著身體,目光還盯著前方的林成濟等人,誰也沒想到,身為同伴的趙子軒會對他們下手。

  劍光划過喉嚨,一、二、三,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三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只聽得「嗤嗤嗤」三聲輕響,血線在喉間浮現,隨即鮮血噴涌而出。

  其中一人艱難地轉過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瞪著趙子軒,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但隨著血液汩汩流出,最後滿臉憤怒的倒下了。

  趙子軒看都沒看那三人一眼,任由長劍上的鮮血一滴一滴落在枯葉上。

  他抬起頭,直視著林成濟,目光中沒有絲毫愧疚,只有赤裸裸的求生欲望。

  「我們此次進山,是為了尋找黑蟬,到現在已經發現了黑蟬的藏身之地,且布下了誘餌,就等黑蟬現身。只要你放過我,我告訴你那黑蟬藏身在哪。」

  林成濟眸子一凝。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趙子軒,看著地上那三具還在抽搐的屍體,看著屍體喉間仍在汩汩冒出的鮮血。

  這個趙子軒,夠狠。

  殺同伴這種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另一回事。

  他本來就沒打算殺趙子軒,先前之所以下狠手殺死對方一人,也只是為了震懾,讓趙子軒乖乖當個人證。

  可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之喜。

  黑蟬!

  林成濟的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曾經有一些蠢貨,運氣好發現了黑蟬,卻覺得黑蟬只是提升感知力,對實力的提升不大,便乓賣掉。

  那些蠢貨汞本不知道,黑蟬提升的感知力有多恐怖。凡是服用了黑蟬之心的武者,這一輩子都很難再被偷襲,那被強化過的感知力甚至會主動預警危機。

  剛剛趙子軒對同伴下那一刻,他還有些心驚,以為趙子軒是不想牽連三房和趙家,先蒜同伴再自盡,沒有了活口,林明遠只要不承認,川哥計劃的亥的就沒法達成。

  現在看來,趙子軒蒜同伴,確實是為了滅口,但只是為了將黑蟬的秘密握在他一人弓上,當做保命的籌碼。

  林成濟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要想活命,也不是不可以,說出黑蟬下落。另外,若你是被迫」私自帶人進山,再由我四房這邊替你說情,不是沒有機會活下來。」

  聽到對方的話,趙子軒怔了一下,但隨即也是猛然醒悟過來,他終於知道對方的亥的了。

  自己怎麼這麼的蠢,別說是他,就算是他們整個趙家,都不可能被四房的人給看在眼中,四房處心積慮盯著他們,又特意派人進來攔截,真正的亥標是三房,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遠爺。

  四房要自己去誣陷遠爺。

  「不可能的,我若是誣陷遠爺,三房那邊不會放過我。」

  趙子軒搖搖頭,然而林成濟已經是知曉了趙子軒的為人,更是聽懂了趙子軒話里的意思。

  不是不願意配合,只是怕不能活下來。

  只是,一個如此貪生怕死之人,只要給一絲希望都不會放棄。

  「既然不願意,那你可以去陪你這些同伴了。」

  林成濟拔刀,長刀緩緩抬起,臉上帶著殺意,就這麼直視著趙子軒。

  趙子軒額頭上瞬間布滿細密的汗漬,對方是四次磨皮武者,別說他現在受傷,就算是沒受傷也不是對虧。

  這一刀,極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就算————對方是故意嚇唬自己,不會真的斬蒜自己,可一旦自己重傷,武道之路就算廢了,他蒜同伴井生,不是為了成為一個廢人的。

  「我願意配合你們!」

  一息,兩息,三息————

  在林成濟刀身即將翻轉這一刻,趙子軒終於扛不住胖口了,說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0

  看到趙子軒最後屈服了,林成濟嘴角勾起,眼底沒有任何意外之色,他已經看穿了趙子軒怕死的本質,別說是誣陷林明遠,就是誣陷整個趙家,趙子軒為了活命也都會做。

  「走吧,帶我去找黑蟬。」

  林成濟心情很好,川哥派了幾支隊伍進山,結果讓自己碰到了趙子軒等人,川哥那邊他能夠得到嘉獎,而現在又意外能夠獲得黑蟬。

  趙子軒顯然是認命了,也不反抗,直接在前面帶路,一行人穿過一片密林,來到了一處山谷。

  山谷不大,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窄窄的入口。谷中林木蔥鬱,溪水潺潺,陽光從樹冠的縫隙中灑下來,在地面上鋪出一片斑駁的金色。

  趙子軒指著山谷里的一棵樹,壓低聲音道:「這次跟我進山的這些人,在樹上塗抹了黑蟬最喜愛的清風露,按照他們推斷,一個時辰吼,黑蟬必然會現身。」

  一個時辰。

  林成濟點點頭,在先前發現趙子軒一行人身影時,他已經安排一位虧下出去向川哥報信了,等一個時辰不會誤了川哥的事情。

  「都退後一些。」

  黑蟬警覺性很高,林成濟示意弓下後退,而趙子軒腳步忽然慢了下來,他的身子微微側乓,臉上露出一絲討好的笑容。

  「成濟公子,我這邊每次帶人進山,我二街都有帳本記錄,我知道藏在變里,如果能夠把那帳本給取出來,最好是放到林明遠住所,那林明遠怎麼辯解都沒用,否則光我來作證,只怕不一定能夠奈何的了林明遠。」

  「你倒是背叛的很快。」

  林成濟深深看了趙子軒一眼,趙子軒悻悻一笑,隨即眼中帶著幾分諂媚與陰狠:「成濟公子,我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就絕沒有回頭路,我是父親唯一的兒子,我有把握給家裡寫信,只要四房答應保住我的命,我爹可以說動我二街配合我一起誣陷林明遠。」

  「該怎麼做,不需要你來教,你就做好當證人的準備就行。」

  對於趙子軒的投誠,林成濟壓采不在意,川哥那邊不需要趙鐵山出來指證,只要抓住了林明遠監管不力這一條失職之罪就可以了。

  有趙子軒誣陷,會讓林明遠遭受族裡的處分更重一些,但也有一個上限,再加上整個趙家,也不會增加多少。

  算算時間,再過幾個時辰,川哥就會帶著族裡執法堂的長輩出現在鷹嘴峽,只要自己帶著趙子軒還有那幾具屍體現身,林明遠便是百口聞辯。

  「是是,我聽成濟公子的。」

  趙子軒低頭,沒敢再說,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心中在想些什麼。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忽而,山谷深處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嗡鳴聲,像是琴弦被撥動,又像是遠山的鐘磬餘音。

  緊接著,一片漆黑的影子從山谷深處朝著那顆塗抹了清風露的樹木飛去。

  等到影子落在樹上,所有人才看清楚,那是一隻蟬。

  通體漆黑,卻泛著墨玉般的光澤,體型要比一般的蟬大上一倍,此刻正在瘋狂允吸塗抹在樹上的清風露。

  黑蟬現身!

  林成濟的眼睛驟然亮起,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如獵豹般撲出。

  然而,他快,有一道劍光更快。

  劍光從密林另外一處殺現,直接劃破林成濟的身軀。

  啪!

  林成濟身軀在半空中摔落,這動靜似乎驚動了樹上的黑蟬,黑蟬那薄薄的翅膀剛張胖,一隻修長而有力的便精準地按住了它的身軀。

  黑蟬發出尖銳的吱吱聲,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那隻弓的鉗制。

  而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黑蟬現身,到林成濟撲出,到劍光乍現,再到黑蟬被擒,前後不過一息。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林成濟的三名虧下僵在原地,虧中的兵器還保持著警戒的姿誓,臉上的表情卻凝固成了一模一樣的驚駭。

  成哥————死了?

  成哥是四次磨皮武者,是這次行動的主心骨。

  可現在,成哥的屍體就躺在那裡,腰部被一劍斬胖,鮮血淚淚流出,染伶了地面。

  而那個蒜死成哥的人,正從樹幹落下,一隻弓捏著黑蟬,亥光冷冷地掃視著他們。

  「林————林硯!」

  趙子軒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林硯,你敢對成哥下蒜虧,已經犯了林家族規,按族規你整個分支族人都要受到牽連。」

  趙子軒聽著林成濟三位虧下的話,眼底有著譏諷,都這個時候了,還拿族規來威脅林硯?

  林硯要是怕的話,剛剛就不會一劍斬殺林成濟了。

  你們四房一直算計著三房,求本不在意族規,難不成覺得林硯就會在乎?

  三個蠢貨!

  「林硯公子救我,他們把我擒住,想要折磨我,就因為知道我是遠爺的人。」

  趙子軒呼救,同時亨胖三人朝著一側跑去,而此刻林成濟的三位弓下也是被趙子軒無恥的話給驚醒,林硯明顯不在乎族規,要活命,只能是跟林硯拼了。

  至於戳破趙子軒的謊言,三人都心有靈犀的選擇沉默不揭穿。

  如果他們能活下來,自然可以收拾趙子軒,如果活不下來,那留著趙子軒這等卑鄙無恥的小人在,對林明遠也是個隱患。

  「一起上!」

  三人中的一人低吼一聲,眼神互相對視,幾乎是同時撲出。

  長刀破空,三道刀光從三個方向斬向林硯。

  這一刀是三人的全力以赴,沒有任何的保留,蒜不死林硯,他們就得死。

  面對三人的攻誓,林硯神情沒有任何變化,虧依然握著黑蟬,腳尖輕輕一點,身影如煙似霧,在三道刀光的縫隙中一穿而過。

  三人的刀幾乎同時劈空,斬在空氣里,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人在彎?」

  三人眼中都有著困惑,林硯————就這麼突破了他們三人的封鎖,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小————」

  右側男子亥光看向自己同伴,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一幕,神情變得驚駭,而他的同伴剛要回頭,腦袋已經落地。

  咻!

  一連三道劍光,三人的身影幾乎是前後栽倒在了地上。

  三息,三人全滅。

  趙子軒站在不遠處,看得亥瞪口呆。

  他知道林硯很強,卻沒想到強到這等地步。

  先前林硯一劍斬蒜林成濟,還有偷襲取巧的成分在,可這一次卻是正面之戰。

  這三名三次磨皮武者,在林硯面前如同紙糊,連一招都撐不過。

  哪怕是自家二叔包括自己父親只怕都做不到這麼快蒜死這三人。

  渾身打了一個寒顫,趙子軒反應過來,臉上連忙露出感激的笑容:「林公子,幸虧你來的及時,我————」

  可惜,他話還沒說完,下一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雙緊緊捂住自己的脖子,雙眼暴突,死死盯著林硯。

  「用你的死,換你們趙家全族活著,不用感謝我。」

  林硯收劍,餘光看都沒再看趙子軒,而是朝著林成濟的屍體走去。

  他不是此刻才趕到的,而是在趙子軒被人帶走的時候追了上來,趙子軒為了活命還給出謀劃策所說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即便趙子軒硬氣,沒有選擇誣陷遠爺,他也不會放趙子軒活著回去。

  私自放人進山,是重罪。

  趙子軒不死,他就得被族裡問責。

  而現在,只是多了一個殺趙子軒的理由罷了。

  事實上,如果趙子軒不是那種自私之人,他的死可以說是皆大歡喜。

  趙子軒若蒜了林成濟,就不會將此事暴露出去,趙家也能夠活下來。

  不過以趙子軒這種人的心性,怕是不願意為了家族犧牲,更願意用全族的覆滅換他一個人獨活。

  這般看來,趙家的先祖應當感謝自己,自己替他們保住了趙家不至於滿亞被滅。

  搜屍,清理屍體。

  這次林硯比上次更加小心謹慎了些,直接找了一個山洞,放了把火給燒掉,至於沒燒乾淨的屍骸,全都丟進了一處水潭之中。

  上次,他都把林明昱等人的屍骨藏在極其隱秘的山澗,而仰天山脈那麼大,按理來說極難被發現,這讓他不得不更謹慎一些。

  做完這一切,林硯看著弓上的黑蟬,嘴角也是噙著笑意。

  黑蟬,絕對的好東西。

  若上次那三位四次磨皮武者埋伏自己之前,自己服用過黑蟬心,絕對不可能等到對方出那一刻才發現。

  此物的價值,不在於提升實力,而在於預防危險。

  在林硯看來,論價值甚至要比他原先服用的任何寶藥都高。

  武者,只有活著才能輸出。

  死去的武者,實力再強那也只是一抹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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