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問劍(求訂閱)
第113章 問劍(求訂閱)
泰山,即便在整個大周也是聞名遐邇。
倒不是泰山有什麼特殊之處,只是在三千年前曾經有武聖登臨天下,於泰山一塊巨石之中,刻下了兩個字:強武。
這塊石頭也因此被稱為封聖石,引來無數武者前來瞻仰,泰山便也跟著出名了。
「曾經山東道有宗派自詡實力強大,想要霸占泰山,將其作為宗派地址,但此舉犯了眾怒,一夜之間整個宗門全滅,自那以後沒有哪個武道勢力敢打泰山的主意,武聖留名之地,不得褻瀆。」
「師傅,武聖得是什麼境界了?」
「境界?」何樵生搖搖頭,眼中有著崇拜之色:「武聖就是境界。」
「師傅,那這位武聖為何選擇在泰山刻字?」
「這等人物的心思,豈是我等能知道的,也有人懷疑是不是泰山有什麼特殊之處,又或者這位武聖前輩在泰山留下了洞府或者武道傳承,一批批的武者在泰山搜尋,可以說是把泰山給翻了一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到現在眾人也就不多想了,來這裡就是為了朝聖的。」
「當然,最近數百年來泰山的武者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天劍宗在泰山設下了問劍石,吸引山東道的劍道天才來這裡查驗自己的劍道天賦。」
泰山山腳,林硯聽著何樵生和劍生師徒的對話,並沒有插話,一邊默默聽著,一邊抬眼望去。
整個泰山的山勢拔地而起,巍峨如屏,峰巒疊嶂,直插雲霄。
山體通體蒼黛,自山腳至山腰,古松如蓋,層層疊疊,將山石遮得嚴嚴實實,再往上,松林漸稀,露出大片灰白色的岩壁,刀削斧劈一般,險峻異常。
雲霧纏繞在半山腰,如一條素白的腰帶,將山體一截為二,上半截隱沒在雲中,看不真切。
「上山之後,莫要與人爭辯,尤其是出手打鬥。」
何樵生提醒了林硯和劍生一句,看到兩人疑惑眼神,解釋道:「有許多強者會來泰山,這些強者是衝著武聖石來的,而在泰山動手,被視為對武聖的不敬,保不准就有強者恰好經過,到時候即便是我也一定護得住你們兩人。」
在山東道,何樵生身為真罡境強者還是夠用的,但關鍵是泰山還會吸引許多其他行道的武道強者前來,而能夠跨行道的,最起碼也是真罡境,甚至還是真罡之上。
「四年前,登州玄天宗一位長老帶著幾位親傳弟子前來泰山,恰好遇到了一位仇家,兩人在泰山出手,結果兩人被一位神秘強者一掌給拍飛了。」
聽到何樵生這話,林硯心裡一凜,能夠成為玄天宗的長老,那最起碼得是真罡境強者,且還得是真罡境中的佼佼者,這樣的人被一巴掌給拍飛,可想而知出手之人的實力有多強。
三人在下馬亭處下馬,林硯掃了眼周遭,整個下馬亭附近馬廄不少,停著有數百匹馬,這還不包括徒步來的,林硯估測了一下,上山的起碼有數千人。
這其中以劍客為多,大部分要麼身上背著劍,要麼腰間佩劍,好在讓林硯放心的是,從氣息來看,這些人當中大部分都是磨皮武者,換血境武者有,但比例不大,不至於出現換血境強者多如狗的情況出現。
離著山頭還有最後一個山坳,林硯還未轉過彎,就聽到了嘈雜的聲音。
等到轉過山坳,眼前豁然開朗。
泰山之巔竟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巨石廣場,足有數十畝方圓,地面鋪著青石板,上面的紋理早已被數千年來登山的踩踏得光滑如鏡。
廣場正中,一塊高達十丈的青色巨石巍然矗立,石面並不平整,布滿天然紋理,卻在那最顯眼的位置,兩個大字深深嵌入石中:強武。
二字並非刻出來的,更像是被人以指力生生按進石里的。
每一筆都入石三寸,邊緣光滑如玉,歷經三千年風雨,竟沒有半分磨蝕,字體的筆畫剛勁凌厲,仿佛要破石而出,僅僅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霸道氣勢。
「好強的氣勢!」
隔著差不多有百丈距離,林硯都能夠感覺得到這兩個字中似乎藏著某種無形的威壓,讓他體內氣血微微翻湧。
他下意識地凝神看去,忽然腦海中那一株武道樹輕輕一顫,樹枝搖曳,樹葉顫動,仿佛被什麼力量牽引,但只是片刻,武道樹便恢復了平靜,再無動靜。
林硯微微皺眉,這還是武道樹第一次在不是自己突破之時出現變化。
莫不是武道樹也感應到了這位武聖字里的氣息?
正當林硯在心中猜測,卻也沒來得及細想,便被廣場上的一道喊聲拉回了注意力。
「我悟了!」
巨石之下,圍坐的眾人當中,其中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突然放聲大笑起來,明眼人都能夠感受得出,他的氣息正在不斷攀升,身上長袍無風自動。
接著,男子就這麼在眾人眼皮底下,打了一套拳法,拳風獵獵。
等到一套結束,周圍圍上來了不少人。
「恭喜賀兄,終於四次磨皮了。」
「賀兄悟性驚人,才短短三天就已經有所感悟。」
林硯:————
劍生:————
何樵生看到林硯和劍生的古怪神情,笑著道:「你以為這些人坐在封聖石前是做什麼,就是想著能不能從武聖留下的字里獲得武道感悟。」
「師傅,這位武聖前輩留下的兩字,真的有用?」
「有用個————自然是沒用!」
何樵生搖搖頭,剛開始確實有人信,那個時候可不是磨皮武者坐在這裡,真罡境也只能坐在邊緣位置,但數百年下來之後,那些武道強者並沒有在封聖石前得到什麼武道感悟,便是漸漸離去,最後是真罡境強者嘗試,而後才輪到這些磨皮武者。
「師傅,若是沒用的話,那此人?」
「本身就快到了突破邊緣,在這封聖石下心理受到影響,有了突破的信心,有時候武道突破,信心也很重要,猶猶豫豫,心有顧忌反倒是會失敗,尤其是磨皮和換血境,你們兩人應當深有體會。」
林硯沉默住了,他沒什麼體會,因為他沒猶豫過。
不過看著圍在巨石前的這些人,里三層外三層,有人盤膝閉目,面朝巨石靜坐;有人站得筆直,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兩個字,仿佛想從中看出什麼玄機;還有人舉著紙筆,試圖臨摹那「強武」二字的筆意,林硯倒是有些認可何前輩的話。
這些人大多都是磨皮武者,而磨皮武者要說有什麼武道感悟太過誇張了,能不能突破,全靠氣血過不過關。
所謂獲得了感悟,更像是給自己尋了一個安慰和突破的自信,也就約等於武聖的這兩個字,對這些磨皮武者起到了安慰劑和興奮劑的作用,且全靠自行腦補。
「走吧,我們要去的問劍石在後山。」
穿過前面熱鬧的廣場,越往後走,人就越少,同時來往的武者,實力也是越強。
到這裡,林硯已經感知到了不少換血境武者了,其中也有許多是和自己這邊一樣的配置,一位長輩帶著後輩的。
「師傅,問劍石是有境界要求嗎,為何那些磨皮武者不往這邊走?」
「為師要是告訴你,有個地方是真罡境強者聚集的,你會前去嗎?」
何樵生反問了一句,劍生撓了撓頭:「肯定不去,我一個換血境的,跑到真罡境強者當中,那得多不自在。」
劍生沒再問了,他懂師傅的意思了。
磨皮境武者來到換血境武者聚集的地方,難免不自在,而且不是所有武者脾氣都好,萬一不小心惹上換血境武者,雖然在泰山不能動手,但也不敢保證人家不會在山腳等著,或者盯著自己下山。
約莫走了一刻鐘,前方豁然開朗。
後山並不像前山那樣平坦開闊,而是一處斷崖。
斷崖之側,一塊巨大的劍形岩石從山體中斜斜刺出,通體灰白,高約八丈,劍尖指向天際,劍身寬逾一丈,厚度卻不過三尺,遠遠望去就如同一柄從天外飛來的巨劍插入了泰山的脊樑。
劍生看著這巨劍,嘴巴微張:「師傅,不會這就是問劍石吧。」
「嗯。」何樵生點了點頭,「問劍石是一套劍陣,由天劍宗強者布置,裡面————」
何樵生話還沒說完,此刻這塊劍形岩石下方,突然走出了一位青年,青年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周遭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的武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此人。
青年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場景,他的右手握著一塊劍狀的黃色玉牌,嘴角微微上揚。
「黃牌,看這顏色應當是丙上,也算不錯了。」
「恭喜周兄,丙上資質前往北海行道,也能有宗門願意收了。」
青年的幾位同伴立刻迎了上來,紛紛開口祝賀。
「丙等就吹捧上了。」
劍生有些不屑的嘀咕了幾句,林硯微微搖頭,劍生劍道天賦極高,有些不知人間疾苦了,一個縣城都不一定有一位能夠拿到丙等的天才。
林硯環顧四周,從周圍其他人的神情也能夠看得出來,大部分人對青年得到丙等資質認可,臉上流露出來的是羨慕之色。
「師傅,我也去試試!」
劍生有些躍躍欲試,看到自家師傅沒阻止,邁步朝著問劍石走去,而原本有要走向問劍石的一位青年,看了眼劍生,又看了眼何樵生和林硯,最後腳步停了下來。
能修煉到換血境的都不是傻子,何樵生這麼大一位真罡境強者站在這裡,給他們的感覺就是深不可測,招惹不起。
「周兄,跟我們說說這問劍石里什麼情況?」
「就和我們來之前所知道的情況一樣,裡面有三塊劍碑,如果能夠在第一塊劍碑上面留痕,就是丙等,如果能夠在第二塊劍碑上面留痕就是乙等,要是在第三塊劍碑上面也能留痕那就是甲等了,至於上中下,是根據在劍碑上留痕的深度決定的。」
青年倒也沒藏著,而這些信息,在場的人既然能來到這裡,早就已經提前知道規則了,但在青年講述的時候,各個都是認真傾聽起來。
關係到他們未來前程,哪怕心中知曉規則,但還是想要多聽一遍,再次確認一遍。
「周兄,可有什麼訣竅沒?」
「若是有訣竅,天劍宗和太乙劍派也不會認可問劍石檢測出來的劍道資質了。」
青年搖了搖頭,周圍幾人也是苦笑了一下,確實是如此,要是有空子可鑽,這問劍石在泰山已經屹立上千年,要麼天劍宗強者前來補上漏洞,要麼就是兩派不再認可檢測結果。
天劍宗沒有派人前來彌補漏洞,兩派甚至整個北海行道的劍道宗派都認可問劍石給出的劍道資質,就代表著問劍石檢測沒有漏洞可鑽。
「前輩,您覺得劍生能達到甲等嗎?」林硯好奇詢問。
「甲等,劍生還不夠格,不過乙下應當沒問題,且劍生現在境界還差了些,這趟只是來試驗一番,三年後我會帶他再來一趟,到時候再衝擊乙上。」
何樵生撫須笑道,聲音倒也沒有特意遮掩,周圍的人都能夠聽到,不少人都露出了質疑之色,尤其是幾位年輕女子,更是忍不住撇了撇嘴,那麼丑的人也能有乙等?
剛剛獲得丙等的青年,更是臉上的笑容都沒了,忍不住看了眼何樵生,要不是這位看著就不是招惹得起的,他還真想嘲諷幾句。
真以為先前那醜陋男說的話自己沒聽到嗎,不過是顧忌對方不好惹,自己才假裝沒聽見。
他倒是要看看,這醜陋男一會出來是什麼資質。
原本也有不少要走的人,其中包括幾位給林硯感覺也是深不可測的中年男子,聽到何樵生這話,也是停了下來,目光看向了問劍石入口處。
十幾息後,劍生便是從問劍石中走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準確地說,是匯聚在他右手上。
空的。
劍生手裡什麼都沒拿。
「這麼快?」
「不會是發現自己無法在劍碑上留痕,直接放棄了。」
雖然忌憚於何樵生的存在,不少人不敢開口嘲諷,但幾位同樣跟著長輩前來的年輕人,話語就沒那麼忌憚了。
即便那位是真罡境又如何,自家長輩同樣也是真罡境強者。
那位周姓青年緊繃的表情微微鬆弛,嘴角重新揚起了一絲弧度,端起旁邊同伴遞來的水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先前還嘲諷我,沒想到此刻這般快就被打臉了。
我至少還是個丙等,你是什麼?
感受著周圍的目光,劍生嘿嘿一笑,他就喜歡這種萬眾矚目之下的打別人的臉。
「師傅,還真被你猜中了,得了個乙等。」
劍生手伸進袖子,等到再伸出來之時,多了一塊銀色劍牌。
看到劍生手上的銀色劍牌,不少青年的眼睛都瞪直了。
「乙————乙等?」
「不可能吧?這人看著————看著————」
那人把後半句咽了回去,但眼神已經把意思表達得清清楚楚了,這麼丑的人,憑什麼能有乙等?
周圍幾個年輕女子更是面面相覷,先前那些撇嘴的動作早就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複雜。
其中一位穿著鵝黃長裙的女子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這長相————資質再好有什麼用?」
「住嘴!」
女子身邊的長輩立刻開口呵斥,同時朝著何樵生抱拳:「兄台見諒,晚輩不懂事,勿要與其一般見識。」
中年男子神情沒了先前的鎮定,他雖然是真罡境強者,可真罡境也有強弱之分,能夠收到一位乙等資質的弟子,絕不會是普通真罡境強者。
武道界就是如此的現實,實力不夠,連天才弟子都收不到。
何樵生倒是沒動怒,自家弟子長得這幅容貌,別說其他人,就連自己當初剛開始,都猶豫了許久才決定要不要收為弟子。
「行了,過來吧,乙下就乙下,偏要說乙等。」
看到劍生被幾位女子的話語給弄得站在原地一臉無語模樣,何樵生沒好氣地瞪了自家徒兒一眼,沒出息的傢伙,丑一點怎麼了,等到了真罡境甚至更高的境界,何患無美女。
「林硯,你去吧。」
何樵生目光看向林硯,他倒是對林硯頗為期待,在他看來林硯的天賦不比那沈孤雲差,只是自家好友顧慮的太多,不想讓林硯和沈孤雲交手。
這一次只要林硯在問劍石內得了甲等,或者是乙上,就代表自己沒有看錯。
「好。」
林硯也沒猶豫,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現在的劍道資質如何,劍生到自前為止,是差一點三道圓滿劍意,而自己已經是九道,一會進去再把《流螢照夜》劍法也給灌輸到圓滿,那就是十道,不知道能不能堪比天生劍心拿個甲中或者甲上。
而在劍生拿出銀色劍牌那一刻,原本想要進去的其他幾位青年,都停下了腳步。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林硯與劍生是一同前來問劍石測驗的,一位得了乙等,另外一位肯定也不會差,他們願意再等一會。
不然先進去,得個丙等出來,明明心中高興,但有乙等醜陋男在,卻還得裝出不滿意的模樣,這不是給自己找難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