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斬斬(求訂閱)
第114章 斬斬(求訂閱)
問劍石的入口是一道狹窄的石縫,僅容一人通過,林硯側身而入,眼前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但等到穿過石縫之後,空間變得開朗,光亮也恢復了過來。
他站在一座空曠的劍體內部。
頭頂呈圓形,穹頂高達五丈左右,石壁上嵌著不知名的礦石,散發著幽冷的螢光,將整座石室照得如同月夜。
正前方,三塊劍碑依次排列,由低到高,由近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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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塊黃色劍碑高約丈許,通體灰白,碑面光滑,隱約可見前人留下的劍痕,深淺不一,密密麻麻。
這便是丙等劍碑,能在其上留下劍痕者,便算丙等資質。
劍痕越深,品級越高,丙下、丙中、丙上,皆由深度而定。
第二塊劍碑在三丈之外,比第一塊高出一截,碑面呈銀色,劍痕明顯少了許多,總共只有那麼六道劍痕。
六道劍痕對比起來,一深,一中,四淺。
這是乙等劍碑,能在其上留痕者,無一不是一州之地鳳毛麟角般的劍道天才第三塊劍碑立在最遠處,離著第二塊三丈距離。
它通體漆黑,碑面光滑如鏡,只看到一道劍痕。
甲等劍碑,能在其上留痕者,整個山東道也不過寥寥數人。
在來泰山的路上,林硯已經從何樵生前輩口中了解過,這三塊劍碑,上面的劍痕最多只能保留一年,一年之後就會自動消失。
「這麼看來,這一年內只有一人得到了甲等資質,是那位沈孤雲?」
林硯盯著這道劍痕,按照師傅所說,沈孤雲當年是甲下,再出發前往北海行道之前,肯定會再來泰山問劍石試驗一次,想要爭取能不能達到甲中。
不過看這劍痕深度,如果真是這位沈孤雲的話,那看來此人的目的沒有達成,依然還是甲下。
林硯沒有急著走向劍碑,而是環顧四周,確認石室中沒有其他人,問劍石一次只允許一人進入,這是規矩。
但規矩歸規矩,他還是得檢查一遍,確認了確實沒有其他人後,站在了第一塊劍碑前。
看似在凝神靜心,但他的心思已經落在了腦海中的武道樹上。
「灌輸!」
腦海中,一枚枚武道果悄然碎裂。
眼前的景象驟變,林硯看見自己站在一片曠野之中。
夜色如墨,只有遠處有一點螢火,微弱得像是隨時會熄滅。
當他視線集中,落在螢火身上,螢火卻又突然消失,隨後出現在了另外一個方位。
只要他看,螢火就消失。
忽明忽暗,忽左忽右,像是在故意逗弄他。
他出劍,劍光掠過,螢火散開,化作漫天流螢。
每一隻流螢都帶著微弱的光芒,軌跡飄忽,捉摸不定。
林硯眼睛微微眯起,沒有再出劍,而是就這麼盯著流螢。
一天,一月,一年————
到最後,他不再去捕捉流螢的痕跡,不再去捕捉那一點光,而是讓自己成為流螢,成為那一點光。
流螢照夜,不是要去捕捉那一點光,而是讓自己成為那一點光。
時間在感悟中流逝————
流螢照夜,不是要去捕捉那一點光,而是讓自己成為那一點光。
劍出如流螢,在夜色中獨自明滅,對手看不清你的劍,甚至感覺不到殺意,等那點微光靠近,劍已經落在了他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林硯內視武道樹,屬於《流螢照夜》劍法的那枚樹葉,也出現了白芒,且與無影劍法、驚鴻劍法、靈蛇劍法開始連枝。
四枚樹葉,白芒相互流轉,開始慢慢匯聚。
林硯內視自己丹田,在原先的劍丸處,又有一顆劍丸緩緩浮現出來。
兩顆劍丸,在丹田中緩緩旋轉,互不干擾,卻又隱隱有一種微妙的平衡。
第二顆劍丸的出現,林硯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神魂有那麼一剎那的震盪,似乎有什麼桎梏被破開了。
不過,等到他想要捕捉這股變化,卻又發現無跡可尋。
「按師傅所說,劍心與神魂相連,劍意同樣也是,我現在兩枚劍丸,是不是意味著神魂壯大了?」
林硯在心裡輕語了一句,只可惜神魂飄渺,至少不是他現在這個境界可以觸摸得到的,這個疑問只能放到以後了,還是先試試兩顆劍丸的威力。
他把右手按上沉淵劍柄,心念一動,四相凝罡劍催動。
兩道劍丸同時震顫,八道劍意,由劍丸激發,瞬間通過手臂湧入沉淵劍身。
沉淵劍的黝黑劍身,第一次被光亮所充斥,這一次沉淵劍未能再吸收任何劍罡。
林硯拔劍,一劍揮向了第一塊黃色劍碑。
劍罡匹練,落在黃色劍碑之上,直接出現了一道深達三尺的劍痕。
黃色劍碑顫動,隨即有柔和的黃光落在了碑面上,將林硯所留的這道劍痕慢慢撫平,連帶著整塊劍碑上面的其他劍痕都給抹平了,恢復了光滑如初的模樣。
「提前復原了?」
看到光滑如鏡面的黃色劍碑,林硯也是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這算不算有些超標,逼的劍碑重啟了?
不過更讓林硯欣喜的還是自己劍罡威力的提升。
由兩枚劍丸催動的八道劍意,威力足足增長了三成。
別小看只是三成,有時候壓死駱駝的就是最後一根稻草。
前期還看不出來什麼,當實力達到了某個境界的上限,這三成威力的提升,就能夠讓自己在同境界碾壓對手。
目光在三塊劍碑上流轉,最終林硯視線落在最遠處那塊漆黑的甲等劍碑上。
該開始測試了。
幾息後,林硯站在了黑色劍碑前,第二塊銀色劍碑自己沒有必要嘗試,沈孤雲連十道圓滿級劍意都沒湊齊,尚且能夠得到甲等,而現在自己有兩枚劍丸和十道劍意,沒有理由拿不到甲等。
黑色劍碑上只有一道半寸深的劍痕,但在一片純黑的碑面上,還是顯得挺顯眼。
他深吸一口氣,劍丸催動,再加上重岳劍意和裂空劍意,一共十道圓滿級劍意,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沉淵劍黝黑的劍身被光亮充斥,銀白色的劍罡如流水般在劍鋒上流淌,隱約可見其中藏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透明波動。
沒有試探,沒有留手。
這一劍,是他至今為止最強的一劍。
轟!
劍罡落在黑色劍碑上,沒有金石交鳴的脆響,只有一聲沉悶的「嗡」。
劍碑劇烈震顫,碑面上亮起耀眼的黑芒,與劍罡碰撞、撕扯、交融。
一道劍痕在碑面上緩緩顯現,越來越深——半寸,一寸,一寸半,兩寸————
劍痕還在加深。
林硯眼中也是有著期盼之色,甲中還是甲上?
然而,就在劍痕即將觸及三寸深度的瞬間,異變陡生。
黑色劍碑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不是碑面本身的光,而是從碑體深處透出的、仿佛來自另一片天地的光。
那光芒太盛,林硯不得不眯起眼。
就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
「非天生劍心,竟凝聚十道圓滿劍意,以邪門之道妄圖竊取劍果,斬!」
有聲音傳來,如雷霆炸響,又如古鐘長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之意。
下一刻,林硯眼瞳驟縮,第一時間後退。他的感知在瘋狂示警,有致命危險正在逼近。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劍碑表面出現一道裂痕,一道劍氣從內里劈了出來。
這道劍氣沒有顏色,沒有形狀,甚至沒有軌跡,但它存在,存在得如此真實,仿佛天地間的一切都要為它讓路,帶著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氣息。
面對這道劍氣,林硯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在這道劍氣面前,他就如螻蟻仰望蒼穹,像是塵埃面對星辰,升不起任何抵抗之意。
劍氣襲來,直接穿過了林硯的身體。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林硯甚至感覺不到任何痛苦。
然而他丹田內那兩顆劍丸上,同時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這一劍,不是衝著肉身來的,而是衝著神魂、衝著劍丸來的。
無聲無息,卻直擊要害。
裂痕從劍丸表面向深處蔓延,林硯甚至來不及反應,劇痛便從神魂深處炸開那不是肉體的痛,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仿佛靈魂被撕裂的痛楚。
這股痛楚讓得林硯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後背重重撞在石壁上。
丹田處的劍丸上的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密,眼看就要徹底碎裂。
驀然!
腦海中的武道樹動了。
不是樹枝的搖曳,不是樹葉的顫動。
這一次,是根。
武道樹最底部,那些深扎在虛無中的根須猛然伸出,穿透了腦海與丹田之間的無形壁壘,出現在了丹田之中。
數道根須,如同章魚的觸手,緊緊纏繞住那兩顆即將碎裂的劍丸。
根須柔軟而堅韌,將劍丸層層包裹,裂紋在根須的纏繞下停止了蔓延。
一股溫熱的能量從根須中滲出,滲入劍丸的裂縫之中,讓得劍丸的裂痕開始不斷被修復。
劍碑那道縫隙中的存在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那道縹緲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極淡的訝異。
「嗯?」
一個字,輕描淡寫,卻如重錘砸在林硯的神魂之上,讓得林硯的面色又蒼白了三分,嘴角溢出更多的血跡。
但武道樹的根須紋絲不動,依然緊緊纏繞著劍丸,將那股溫熱不斷注入其中。
輕描淡寫的聲音落下,緊接著又是一道劍氣從裂痕之中斬出。
這一次,劍氣劈向了他的神魂。
包裹著兩枚劍丸的根須被絞成齏粉消失,林硯面色又一次變得蒼白。
腦海之中的武道樹,似乎也察覺出僅靠根須阻止不了這道劍氣,樹身開始劇烈的震盪,伴隨著樹身的震盪,林硯感覺到一股浩瀚到不可思議的力量從地底湧出,順著他的腳底湧向了丹田。
轟!
這股能量如巨浪一般,瞬間將那道劍氣能量給拍散。
然而武道樹並未就此停下,依然還在震盪,與此同時林硯發現這股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能量竟然開始緩緩占據他的丹田,身軀,四肢。
他的右手緩緩舉起了沉淵劍!
與此同時,黑色劍碑內,有聲音傳了出來。
「大師兄,開始論劍了!」
「嗯。」
聲音落下,劍碑上的裂痕也是消失,劍碑恢復了原樣,光滑如鏡,沒有一絲痕跡。
那股牽引著林硯的意志也悄然散去,林硯的手臂垂落下來,沉淵劍尖抵在地面上,支撐著他幾乎脫力的身體。
問劍石內,重歸寂靜。
林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浸透了後背,第一時間內視體內。
腦海中,武道樹也恢復了原樣。
丹田處,兩顆劍丸還在,靜靜地懸浮在那裡,裂紋消失不見。
林硯目光緊緊盯著黑色劍碑,眼中有著無盡怒火,若沒有武道樹,剛剛他的劍丸就被此人一劍給劈滅了。
劍丸毀滅,傷的是神魂。
即便是以林家的實力,也沒有任何可以治療神魂的靈藥,自己的武道之路就算徹底廢了。
而對方之所以隔著劍碑給自己一劍,僅僅是因為檢測出來自己不是天生劍心,覺得自己是用了邪門歪道領悟的十道圓滿級劍意,就要廢了自己。
那語氣中的輕描淡寫,那股蔑視一切,如同對待螻蟻的態度,此刻也是徹底點燃了林硯心頭的怒火。
「我CTM的!」
「大師兄是吧,給老子等著!」
這問劍石是天劍宗所設立,此人必然是天劍宗之人。
這筆帳,自己記下了。
片刻,壓下了心頭怒意,林硯又開始思考另外一件事情。
剛剛武道樹調動來的,湧入自己腳底的那道能量又是什麼,那道劍氣已經夠恐怖了,但在這道能量之下,這道劍氣就如同洪流之中的一粒泥沙,入不得台面。
「樹哥,能給個回應嗎?」
林硯在心中輕語一句,只可惜武道樹毫無反應。
沒有回應,林硯也不意外,剛剛在那道劍氣破掉自己劍丸那一刻,他能夠感受到武道樹的憤怒,還想著武道樹是不是會有變化,看來是他多想了。
目光落在這三座劍碑上,林硯沒有再去看那黑色劍碑,而是走向了銀色劍碑。
隨手一劍劈出,銀色劍碑上面留下一道劍痕,不深不淺,剛好適中。
為了防止剛剛的情況再次出現,這一次林硯留了手,只動用了五道圓滿劍意。
銀色劍碑有光芒亮起,沖向了穹頂,而在穹頂上方的石壁,此刻有一塊銀色劍牌掉落下來。
啪!
林硯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等到劍牌落地,這才將其撿起來。
這塊銀色劍牌,顏色要比劍生的深一些,在其背面刻有「中」字。
乙中資質!
「就它了。」
把劍牌拿到手上,林硯最後掃了眼四面石壁,而後邁步朝著出口方向走去。
「出來了!」
「這人怎麼這麼久?」
「也許是不死心,想要獲得更好的資質,多次揮劍了。」
「不死心也沒用,劍碑很準的,全力以赴的第一劍是什麼資質,之後再多遍也是一樣,此人是浪費時間。」
剛走出入口,林硯就聽到了周圍的議論聲,他也不在意,只是朝著何樵生還有劍生師徒兩人走去。
「乙等嗎?」
何樵生看到林硯手上拿著的劍牌顏色,眼底有那麼一縷失望之色,在他看來林硯是有機會衝擊甲等的,和那沈孤雲一樣,有可能獲得甲下的資質。
沒想到最後竟然只是一個乙中,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了。
這麼看來老友是對的,真讓林硯和沈孤雲對上,必敗無疑。
「林硯,你怎麼會只是乙中?」
劍生看到林硯手上的劍牌,眼中有著難以置信之色。
所謂最了解一個人的,往往是其對手。
作為林硯和沈孤雲的雙重手下敗將,劍生是感受最深的,這兩人的劍法都給他一種無法戰勝的感覺,沒道理林硯會差沈孤雲這麼多。
一個甲下,一個乙中,看似只相差了一個乙上,但實際卻是天差地別。
就拿山東道來說,乙上如果有十位,那麼乙中就是五十位,而放到整個大周,這個人數比例還會得到一個恐怖的放大。
「也許是境界差了些,等到了換血四轉後再來試驗一次,應當會有所提升。」
何樵生看到林硯有些沉默,還以為林硯對檢驗出來的資質不是很滿意,開口安慰了一句。
「對,下次來肯定有機會甲等,林硯你的劍道天賦擺在這裡。」
劍生也是跟著開口附和,但師徒兩人心裡都清楚,哪怕是換血四轉再來,最多也就是提升到乙上,想要突破到甲幾乎不可能。
「多謝何前輩,我沒事,能得個乙中已經是很滿意了。」
林硯笑笑,他沉默,是因為還在思考那道劍氣,以及當時武道樹招來的那股來自地底的神秘能量。
這裡是泰山,如果說泰山有什麼秘密的話。
等等!
林硯腦海中突然有過一道閃電划過,難道是和那位武聖有關係?
或者是泰山本身就極其特殊,那位武聖才會因此跑到泰山來刻下「強武」二字?
「走吧。」
何樵生也沒再多言,帶著林硯和劍生兩人離去,等到再回到封聖石所在的廣場,林硯又一次將目光看向了這塊巨石。
封聖石沒有任何變化,「強武」二字依然是蒼勁有力。
「不知是否是武聖前輩出手相助,若是前輩的話,晚輩感激不盡。」
林硯凝足站住,朝著封聖石鞠了一躬,而這一幕落在何樵生和劍生師徒眼中,只當是林硯向這位武聖表示敬仰之意。
別說凝足鞠躬,即便是跪拜的武者都大有人在。
「何前輩,走吧。」
北海行道,天劍峰。
此峰如一柄利劍直插雲霄,山勢陡峭,四面懸崖,終年雲霧繚繞,不見山腳。
但和山峰的陡峭險峻不同,峰頂卻出奇地平坦,被人以大神通削出一片方圓千丈的平台,平台最中心處,豎立著一座黑色劍碑。
——
此刻,在這山峰頂端邊緣,一道身影負手立於邊緣處,衣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身形卻紋絲不動,眉目清冷如霜雪覆劍,一身深藍錦袍不見一絲褶皺,仿佛連天地的塵埃都不配落在他身上。
青年目光落在遠處的雲海上,神情平靜得近乎淡漠。
不是刻意為之的冷漠,而是一種從骨子裡流露出來的疏離,仿佛眼前的一切,雲海、山峰、甚至整個天地,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帶著刻意壓低的恭敬。
「大師兄。」
來人走到他身後三丈處停下,抱拳行禮,聲音不大,卻在這空曠的峰頂上清晰可聞。
男子沒有回頭,只淡淡應了一聲。
「先前我感受到了師兄的劍氣,可是師兄又有所突破?」
來人語氣中帶著試探,更多的是敬畏。
「嗯。」
男子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右手,五指修長,指節分明,他的手指在空中輕輕划過,沒有劍,卻有一道極細的劍氣從指尖溢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跡,轉瞬即逝。
「有人用邪門之道領悟了十道圓滿劍意,想要通過問劍石拿到甲等資質,被我一劍廢了。」
「邪門之道?」
「非天生劍心,憑何在換血境領悟十道圓滿劍意,且還是不同類,定然是用了邪門之道。」
身後的師弟眼中有著驚訝之色,沒有劍心,在換血境領悟十道不是同一類的劍意,確實是令人震驚,但大師兄此舉,是不是太過武斷了一些?
「既然判斷錯誤那又如何,一劍廢了也便廢了,走吧。」
青年轉身徑直朝著前面走去,師弟在心底微微嘆息了一聲,大師兄會出劍廢掉那人,應當是沒能突破成功。
要怪,也就怪這傢伙倒霉,恰好在大師兄突破失敗的時候問劍。
宗門耗費了大代價在各行道設立的問劍石,凡是有人測驗,若是能夠達到甲等,宗門這邊的劍碑是能夠感應得到的,若真有甲中或者甲上,宗門會派出長老前往,提前一步將其收入宗內,免得被太乙劍派的給搶了去。
而這幾天,大師兄在劍碑前感悟突破,剛好就撞上了。
至於那位倒霉之人背後的勢力,會不會找天劍宗要個說法?
青年臉上有著傲然之色,要借著問劍石測驗後輩子弟劍道資質的勢力,經不起天劍宗的一劍。
至於十道圓滿劍意,算天才嗎?
肯定算,但天劍宗最不缺的就是劍道天才,而大師兄只有一位。
只是這位師弟沒有注意到的是,他這位大師兄在起身離開之時,眼底流露出來的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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