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劍院(求訂閱)
第77章 劍院(求訂閱)
「船上所有人,即刻到甲板集合!」
聲音從船頭甲板處傳來,清清楚楚地穿過船艙的木壁,傳到了膳廳。
正在膳廳用餐的林硯筷子一頓,而膳廳里有幾位青年臉上露出不滿之色,他們都是山東道各州的天才,什麼時候被人這般吆喝過。
「我倒是要看看,是誰敢這麼囂張。」
「許兄冷靜,現在已經快接近北海行道地界了,敢上船這般喝令的,只怕來頭不小,我等還是先觀察觀察再說。」
幾息之後,林硯起身走到甲板上。
此刻甲板上已經站了不少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船頭處。
那裡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青年,身形修長,一襲深藍色錦袍,腰間懸著一柄窄刃長劍,其衣服胸襟處繡著一枚淡金色的劍形徽記
「赤霄劍閣之人。」
秦湛眼中有著精光,這三人衣服上的徽記,是天劍宗下屬赤霄劍閣獨有的。
「大伯,你是說這三人是天劍宗下面十大劍閣的赤霄劍閣?」
「嗯。」秦湛點點頭:「霜兒,一會對方讓做什麼就配合,赤霄劍閣之人修煉的劍法頗為霸道,行事也極其霸道。」
站在兩人前方不遠處的林硯,聽著身後的對話,眼中也是微微眯了起來。
赤霄劍閣,他在出發之前也是聽師傅說過,天劍宗下面的十大劍閣之一。
如太乙劍派下面有許多劍院一樣,天劍宗下面也有十大劍閣,不同的是太乙劍派下面的劍院是太乙劍派走出的弟子主動創建的,而天劍宗下面的十大劍閣卻是天劍宗親自建立的。
而此刻,船頭前方,有變故出現。
人群中,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輕聲嘀咕了一句:「真是好大的威風,憑何讓我等前來甲板……」
他身邊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別說了。
但已經晚了。
余烽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說話男子。
「你可是不服。」
青年面色微變,但看了看周圍的眾人,又挺了挺胸:「這裡又不是北海行道,且北海行道也不是只有……」
話沒說完。
劍光一閃。
快。
快到甲板上大部分人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看到一道赤紅色的劍罡從余烽腰間迸發,如一道紅色的閃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灼熱的殘痕。
那名青年甚至來不及反應,胸前衣襟已經炸開,整個人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噗通。
青年身軀飛出甲板,重重地摔進了江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從余烽拔劍到青年落水,不過一息。
甲板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
幾個和那青年相熟的同伴張了張嘴,又死死閉上,一個字也不敢說。
「好強的一劍!」
林硯臉上也是有著動容之色,對方的這一劍的劍罡很強,即便是自己的話,也得小心應對。
「在下赤霄劍閣弟子,余烽。」
余烽收劍入鞘,動作從容,連衣角都沒怎麼動。
一劍將人擊落水下,他的神情沒任何變化,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看向眾人,自報了身份來歷。
「諸位不必驚慌,我三人此番登船,並非尋釁,而是奉閣中長老之命,有一樁機緣要送予諸位。」
看到眾人臉上疑惑之色,余烽繼續道:
「我赤霄劍閣霍長老,近年來一直在搜集天下劍法,欲博採眾長,自創一門新劍訣。爾等都來自各個行道,若是諸位所修劍法中,有霍長老所需劍法,可直接免試入赤霄劍閣,成為霍長老的親傳弟子。」
免試入赤霄劍閣。
親傳弟子。
這幾個字砸在甲板上,像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不少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赤霄劍閣,天劍宗下屬十大劍閣之一。
若能成為劍閣長老的親傳弟子,那就是一步登天。
「敢問余兄,若是劍法被霍長老看中,是否要交出劍法心法?」
人群前方,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余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是自然,但霍長老自然不會虧待於你,多的想來就不用我多說了。」
聽到余烽這話,不少人神情有些猶豫了。
他們的劍法,有許多都是家傳,不能輕易泄露的。
「怕什麼,那位霍長老是什麼身份,真要能夠成為他的親傳弟子,我相信族裡長輩也會同意。」
「說的沒錯,以那位霍長老的身份,即便看了心法,也肯定不會對外透露,這簡直是天下掉餡餅,祖宗保佑,希望我族裡幾門劍法,能夠讓霍長老看得上。」
人群開始議論,大部分人更多的是欣喜和激動。
余烽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這一幕他絲毫不意外,因為在這三個月內,這樣的一幕已經在許多艘遊船上上演了。
赤霄劍閣長老親傳弟子的身份,其價值可不是一門劍法可比的。
「那我們需要怎麼做?」
「一會登記寫下姓名,來歷,所修劍法名稱,以及劍法心法的前面兩句,我會帶回劍閣給霍長老查閱,一旦有被霍長老挑選上的,到時候劍閣自會有人聯繫你們。」
余烽把對前面幾艘船上的人所說的話,再次複述了一遍。
這命令是三個月前霍長老下達的,而執行命令的可不只是他們三人,整個北海行道邊界,都有赤霄劍閣的弟子,但直到現在……霍長老還沒有找到能夠給予他創造新劍法靈感的有用劍法。
在余烽心中,其實也是存在著疑惑的。
天下劍道盡出北海行道,那各個行道的武道家族所擁有的劍法,很多都是從北海行道各大劍派得來的,或者是後續進行簡化過的。
霍長老要博覽劍法,與其這般大海撈針,還不如在北海行道搜尋。
不過,他這疑惑也只能壓在心底,霍長老這等人物的心思,豈是他能夠猜測的。
「奇怪。」
秦湛聽著余烽的話,微微皺了下眉。
「大伯,怎麼了?」
「只是有些疑惑,一位劍閣長老,用得著這般搜尋劍道功法嗎?天劍宗有劍法三千道,幾乎囊括了所有劍道類型,這位霍長老要自創劍訣,應當向天劍宗尋求,這般操作更像是病急亂投醫。」
秦湛輕聲解釋了一句,他也不怕被赤霄劍閣這三人聽到。
這三人出身赤霄劍閣,身份尊貴沒錯,但實力還是差了些。
林硯站在人群後方,看著前面排隊登記的武者,眉頭微微皺起。
先前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現在聽到身後之人的對話,才明白這份不對勁來自哪裡。
確實如身後那位所言,赤霄劍閣的長老要尋求靈感,應該是向天劍宗那邊尋求,而不是這般大海撈針。
可要說那位霍長老貪圖其他劍道功法,又說不過去。
上品劍法對大部分武道家族來說都極其珍貴,可絕對不包括赤霄劍閣的長老。
雖然猜不出那位霍長老的真實用意,但察覺到可能有貓膩,以林硯的謹慎性子,心裡就已經有了決斷,不能暴露自己的所有劍法。
從何樵生前輩那裡學來的松風劍法、煙雨劍法、流水劍法,這三門劍法的來歷他不清楚。
何前輩雖然與師傅交好,但到底不是林家之人,這三門劍法是否涉及什麼隱秘,師傅也無從得知。
來歷不明,不暴露。
最後就是從唐家得來的驚鴻劍法,據唐家小姐所說,是其大伯當年在外遊歷時從一位前輩洞府中所得。
這劍法的來歷同樣不明,不宜暴露。
反倒是從族裡學來的流雲十三式、覆雨劍法、無影劍法、靈蛇劍法、重岳劍法、裂空劍法……這六門劍法,林家傳承了兩千多年,在青州乃至山東道都小有名氣。
若真有什麼問題,也不會等到現在。
暴露的話,只暴露一部分。
最終林硯決定只登記兩道劍法,流雲十三式和覆雨劍法。
這兩門劍法都是上品,且都是自然類的劍意,中規中矩,不會太過扎眼,也不至於顯得敷衍。
至於無影劍法、靈蛇劍法這類偏詭譎的劍意,以及他後來領悟的那幾道劍意,全部按下不表。
至於不去登記……
林硯看了一眼船頭負手而立的余烽,即便自己是余烽的對手,也沒這個必要。
別人都登記了,就自己不登?
那不是擺明了告訴所有人,自己有問題,你看不上赤霄劍閣長老親傳弟子的身份,你身上藏著秘密。
這不是低調,這是引火燒身。
至於自己身上的劍韻,這次出發之前,他以在外行走不能暴露實力為由,向師傅請教有沒有什麼能夠遮掩自身劍韻的辦法。
畢竟劍韻裸露在外,那就等於是告訴別人,自己起碼領悟了四道圓滿劍意,等於是把底牌告訴了他人。
而師傅也傳了他一套藏韻訣。
算不上什麼高深的功法,在北海行道雖不能說爛大街,可只要修煉到一定境界,都能夠接觸到。
山東道那邊,之所以沒有人修煉,是因為沒有幾人會願意藏著劍韻。
劍韻,就是劍客的實力象徵。
這門功法,修煉起來需要耗費數月時間,但林硯借用武道果,出了青州將將其修煉完成,現在除非是法相境強者,否則誰也看不出來他身上遮掩住的劍韻。
盞茶時間後,輪到了林硯。
林硯接過赤霄劍閣弟子遞過來的筆,在紙上寫下【林硯,青州林家,修煉流雲十三式,覆雨劍法】。
隨後又將兩門劍法心法的第一句給寫下來。
原本林硯是想寫莊師弟名字的,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因為他不確定這些人有沒有統計過各行道的劍法來歷,如果自己填寫莊師弟,那就得編一個勢力出來,萬一就和船上某人出自同一個地方,被對方給揭穿了呢。
赤霄劍閣的弟子看完林硯所寫,目光只在林硯身上打量了一眼就收回。
兩門劍法,這種連赤霄劍閣的門檻都進不去。
一刻鐘後,統計完成,余烽把冊子收起來,直接帶著兩位同伴從船上離去了。
「這赤霄劍閣的人,還真是沒一點禮貌。」
「要什麼禮貌,你要是能夠成為赤霄劍閣的弟子,也能夠這般囂張。」
人群有人反駁,甚至不少人還露出理當如此的認同神色。
武道界,本就是弱肉強食。
「我等出身家族都不差,讓你們去面對縣城那些武者,難不成也平等對待?」
這話,讓原本準備反駁的幾位都閉上了嘴,因為他們確實是這樣的。
「大部分人其實不討厭囂張,只是討厭囂張的那個人為何不是他們自己。」
感受到在場眾人的沉默,林硯在心裡輕語一聲,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赤霄劍閣的人登船,並不會打斷他原有的修煉計劃。
「小兄弟是青州林家之人?」
只是就在林硯轉身離去之時,有人喊住了他。
林硯回頭,看到後方不遠處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前輩是?」
「在下秦湛,來自於膠州秦家,多年前我曾與你們林家的守淵兄有過一段交情。」
師傅?
林硯沒想到這裡還能夠碰到師傅的故人。
「秦前輩說的是守淵叔吧,他是我林家五房的,也是我林家九叔。」
「哈哈,沒錯……當時守淵就跟我說過,他在林家排行第九。」
秦湛也是撫須笑了起來,他剛剛陪著霜兒登記之時,瞄到了林硯所填寫的「青州林家」四字。
但他到底是老江湖了,不會僅憑林硯填寫的「青州林家」,就相信林硯的來歷,這才說出「守淵兄」的名字。
現在林硯能夠說出守淵叔排行第九,那身份就錯不了。
「林小兄弟一人前往北海行道,沒有族中長輩相送?」
秦湛有些疑惑,真罡境強者能夠跨行道行走,但這一次大多數真罡境年輕人,都是前往北海行道求武的,族中都派了長輩陪同,這些長輩都有在北海行道行走的經歷,能夠給予許多幫助。
「族裡讓我多多磨鍊。」林硯莞爾一笑。
聽到林硯這話,一旁的秦霜嘴角勾起一縷輕笑,這林硯所謂的族中長輩讓其多多磨鍊不過是給自己留顏面之語。
不過她們秦家也有幾位真罡境族人外出,族中沒有安排長輩陪同的。
但並不是族裡為了磨礪這些族人,只是因為這幾位族人能夠踏入真罡境,差不多就是達到自身上限了,只是自己不甘心,才想要外出闖蕩尋找機緣。
這種情況下,族裡自然不會派人陪同。
她先前也看到了冊子上林硯登記的信息,上面只填寫了兩門劍法。
太少了!
想來應當是在林家也算不得是最厲害的那一批,族中強者並不上心。
至於年齡……
秦霜又瞅了眼林硯的面容,長得倒是還算可以,只是這面容,可以是二十出頭,也能是三十出頭。
如果是二十出頭的話,林家不可能不重視,估計應當是三十歲左右了。
心中有了判斷,秦霜也對林硯失去了興趣,淡淡開口道:「大伯,我先回房休息了。」
「回房休息?」
秦湛有些意外自家侄女這個時候怎麼會著急回房,但看到侄女的神情,他心中也是猜到了緣由。
霜兒對林硯興趣不大。
「行,你先回去吧,難得遇到好友族中後輩,我與林小兄弟多交談一會。」
秦湛也沒強求自家侄女留下來,等看到自家侄女離去之後,感慨道:「十多年前,我與守淵兄也是乘坐著遊船到的北海行道,當時也有長輩陪同,沒想到一轉眼,現在輪到我們了。」
回想起當年的歲月,秦湛臉上也是有著回憶之色,回想當年來時的意氣風發,以及到了北海行道之後的碰壁。
「守淵兄可有提及,他當年在北海行道的事情?」
「沒有。」
林硯搖搖頭,師傅並未過多給自己提及在北海行道求武的這段經歷。
「哈哈,守淵兄肯定不會跟你提起,畢竟有影響到他在你們這些後輩當中的形象。」
似乎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秦湛突然笑了起來,笑的林硯都有些莫名其妙。
莫非自家師傅當年在北海行道做了什麼搞笑之事?
看到林硯臉上的疑惑之色,秦湛笑道:「當年我和你家九叔是同船到的北海行道,我倆一見如故,便是相約著一起拜入北海行道的宗派,一開始我二人都意氣風發,覺得即便入不了天劍宗和太乙劍派,其他宗派也是任由我們挑選,可沒想到現實給了我兩人沉重的打擊,天劍宗下的十大劍閣,還有太乙劍派下面的十二劍院,全都沒能通過考核。」
「連續遭受打擊,在北海行道蹉跎了一年之久,我最終選擇了放棄,加入了另外一家劍派,但守淵兄卻沒放棄,每月承乙劍院長老對外授課都會前去旁聽,要知道這等長老授課,非劍院弟子是需要繳納紫金的,最關鍵還得忍受那些劍院弟子嘲諷和不屑眼神,可守淵兄就是堅持了下來,一年之後被承乙劍院的一位長老給看中,收入了門下。」
想到這段經歷,秦湛也是有些唏噓。
當時同船一起來的山東道其他人,都覺得守淵兄是做無用之功,憑白去遭人恥笑。
可當守淵兄加入承乙劍院,可把這些人給震驚到了。
「自你家九叔之後,當年承乙劍院還興起了一段時間的旁聽之風,只可惜之後的兩年,這些旁聽武者再無人被收入劍院,這股風氣才慢慢消散。」
林硯聽得嘴巴微張,他沒想到自家師傅還有這麼一番經歷。
堂堂林家十二叔之一,林家當年年輕一代的扛鼎人物,連著數月忍受他人嘲諷和譏笑。
有些顛覆自己對師傅的認知了。
在自己心中,師傅是那種高冷傲氣的形象。
秦湛與林硯講述了很多,林硯靜靜聽著,通過這位秦前輩的講述,不僅讓他對自家師傅有所了解,也對整個北海行道有所了解。
當然,不是了解北海行道的宗派勢力,而是對北海行道的武者生態有些了解。
北海行道的武者生存環境,比山東道還要惡劣。
雖然都是金字塔模式,但在山東道,因為以州為地界,各大勢力通過集體排外還能夠保住各自的地盤和利益,再怎麼競爭也都只是和本州勢力競爭。
然而北海行道不一樣,整個大周的劍道天才都湧入進來。
雖然北海行道疆域遼闊,但這麼多天才匯聚一起,競爭無比的激烈。
同時,劫修之數量之多也是難以想像,每年進入北海行道的各地劍道武者,有不少都是命喪劫修之手。
半個時辰後,秦湛才結束與林硯的交談,返回自己居住的房間。
「大伯,你與那林硯談了這麼久?」
聽到隔壁房間的動靜,秦霜走了出來。
「嗯,林硯這年輕人不錯,多聊了一會。」
秦湛笑著點頭,如果僅僅只是故人之後輩,不至於讓他聊上半個時辰,主要是與林硯交談之時,這年輕人給他的感覺很謙遜,話語也接的讓他很舒服。
雖然言語也是有奉承之意,卻不露骨,尺寸把握得很好。
「大伯,那林硯只是修煉了兩門劍法而已,用得著你這般上心嗎?」
「霜兒,雖然武者界以實力說話,以天賦說話,可天賦不一定就能夠轉換為實力,你二十五歲達到真罡六重,我三十歲才到真罡六重,可你三十歲就死了,而我還一直活得好好的,且在四十歲的時候,突破到了真罡九重,若讓你選,你會選哪個?」
秦霜沉默了一會,才回答道:「選後者吧。」
「那林硯也許天賦不是船上最強的,但以我剛剛接觸下來的判斷,除非遭遇飛來橫禍,否則林硯應當能夠適應北海行道,能夠活下來……」
活下來!
活得久!
適應北海行道的武道環境,就能夠有所收穫。
而這船上有一半人,都會適應不了,一兩年時間就會離開一批人。
秦霜又一次沉默了,她和大伯的觀點不同,只是出於對長輩的尊重,沒有反駁。
秦湛也看出侄女心中對自己剛剛之話的不認可,也沒再多說,一切等到了北海行道,霜兒就會明白自己今天這話的含義了。
……
……
一個月後。
巨船終於靠岸停留,停在萬劍城諸多個碼頭中的其中一個。
林硯站在甲板上,抬頭望去,瞳孔微微收縮。
萬劍城。
北海劍道第一城,也是所有劍修心目中的聖地。
沒有城牆!
「守淵兄沒有與你提及萬劍城的情況?」
秦湛的聲音在林硯身後響起,林硯回頭,先是朝著秦湛問了好,隨後目光落在秦霜身上,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只是,秦霜就好像沒看到一般,視線越過他,落在了前方繁華的萬劍城中。
「萬劍城,乃是劍聖所建立,那位劍聖前輩當初留下過一句話:人人皆可練劍!」
人人皆可練劍,故萬劍城對天下所有劍修開放。
不設城牆!
「劍聖?」
「凡是達到聖者級別,稱之為武聖,而用劍的武聖,可不就是劍聖了。」
秦湛這話也是讓林硯恍然大悟。
是自己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以為泰山那位武聖前輩就是萬劍城的這位劍聖了。
是自己想偏了。
這個世界武道存在不知道多久遠的年頭了,不可能只誕生一位武聖。
「林小兄弟跟我們一起前往客棧?」
「秦前輩,晚輩想直接去承乙劍院。」
「哈哈,看你在船上很是沉穩,沒想到心裡也是急不可耐了,既如此那我也不攔你,承乙劍院就在萬劍城城南區域。」
秦湛說完,伸手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玉瓶,拋向了林硯。
林硯連忙接住,只是臉上有著困惑。
「我與守淵兄是故友,你既是他子侄,我身為長輩豈能沒有點表示,莫要推諉,收下便是!」
「多謝秦前輩。」
林硯點了點頭,沒有故作客套,隨後行了禮後,躍下遊船,快速朝著城內而去。
「大伯,你剛剛給的是聚元丹吧,這也太珍貴了。」
秦家身為膠州第一大家族,財力雄厚,可聚元丹依然屬於珍貴之物。
秦霜語氣明顯有些不滿了,大伯把這聚元丹給自己不好嗎?
這一次,秦湛沒有解釋,甚至沒有開口。
……
……
幾次問路之後,林硯終於是到了承乙劍院門前。
說是劍院,但明顯能夠看到院門之後數座山峰屹立,而此刻門前竟也有三四位青年劍客。
只是掃了眼這些人,林硯便是明白這些人都是和自己一樣,是想要加入承乙劍院的。
承乙劍院並沒有規定的收徒日期,只要能夠滿足承乙劍院的要求,隨時都能夠入門。
林硯排在隊伍後面,很快就輪到了他。
「姓名。」
「林硯。」
負責值守的中年男子頭都沒抬,從一邊桌上拿起一塊牌子。
「拿著這牌子進候選院,等候考核。」
「多謝。」
林硯雖然心中有些疑惑,可還是拿了牌子表示感謝,跟著先前的人一樣,進了劍院。
他疑惑的是,承乙劍院的招收弟子方式和師傅說的不一樣。
按照師傅所說,當年他來承乙劍院,是登記了名字,來歷……還包括年齡、境界以及所修煉劍法,最後被判定為沒有達到要求,直接淘汰掉了。
可這次承乙劍院竟然只問了個名字,還多出來了候選院?
是收徒規矩變了嗎?
帶著疑惑,林硯和其他幾人在劍院下人的帶領下前往候選院。
「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走在前面的一位青年,放慢了腳步,回頭看向林硯。
「林硯。」
「我看林兄剛剛似乎有些疑惑?」
林硯沒想到對方觀察這麼仔細,卻未回答,而是反問道:「兄台怎麼稱呼?」
「在下翁泉。」
「原來是翁兄,實不相瞞,我來之前,家中長輩與我說過承乙劍院的收徒規矩,但剛剛我所經歷的,與家中長輩所說的有些偏差。」
「林兄家中那位長輩,應當是十幾年前入的承乙劍院吧。」
「嗯。」林硯點點頭。
「到了候選院我再給林兄解惑。」
翁泉朝著帶路的下人身上努了努嘴,隨後又沖著林硯眨了眨眼。
林硯也是秒懂,應當是要說的事情不好被承乙劍院的下人聽到。
一瞬間,林硯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
像這種一般不想讓劍院下人聽到的,那肯定不是什麼好話,難不成承乙劍院出了什麼變故?
候選院,離著院門不遠,下人將幾人帶到之後,留下一句「莫要出院子隨意走動」就離去了。
「林兄,先挑選房間吧,到了房間我再告訴你,只要是掛著空牌的房間都可以挑選。」
翁泉朝著林硯說了一句,林硯目光看向前方,前方兩側有幾十棟那種三四間廂房連一起的屋舍,將近百間廂房,但其中有超過大半,門上都掛著空牌。
林硯看到翁泉挑選的房間,想了下在其隔壁挑選了一間。
這位明顯對承乙劍院比較了解,看樣子屬於那種消息靈通之人,和其住的近,能夠有助於自己多打探一些消息。
林硯剛把行囊放下,門口便傳來了翁泉的聲音。
「林兄,是我!」
林硯開門,把翁泉請進了屋內,反手將門關上。
「我也不賣關子,林兄長輩那會,應當是承乙劍派最後的輝煌期了。」
最後的輝煌期?
林硯臉上沒有意外,他先前就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
「萬劍城的十二家劍院,不是太乙劍派要求創建的,而是太乙劍派走出的強者自己創建的,占著祖師和太乙劍派的淵源,可以推薦天才弟子入太乙劍院,只要是劍院推薦的,太乙劍派都會接收。」
「然而七年前,出了一件事情,太乙劍派查出來,有一家劍院推薦的三位弟子,竟都是該劍院高層的直系後人,該劍院高層早早就開始布局,把後人送出去撫養,明面上和自身沒有任何關係,而後等到了年齡收到劍院培養,最後通過劍院舉薦到太乙劍派去。」
「此事讓太乙劍派震怒,直接取締了該劍院的推薦資格,但各大劍院的祖師爺,到底是太乙劍派走出去的強者,且當初還不是一般的強者,太乙劍派也不想太沒有人情味,便是搞了一個劍院大比。」
「每三年舉行一屆劍院大比,排名最後的三家劍院沒有舉薦資格,太乙劍院已經連著兩屆是墊底,連著六年失去向太乙劍派舉薦弟子的資格,不說門庭若市,但比起以前肯定要冷清了許多。」
聽著翁泉的話,林硯也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種連續兩屆墊底,簡直就是惡性循環。
越是沒了資格,就越招收不到天才弟子,沒有天才弟子,大比就越是墊底。
承乙劍院不能加入太乙劍派,那自己還要拜入承乙劍院嗎?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承乙劍院沒了以前的輝煌,可到底也是十二劍院,院主的實力就不需多說,光是六位法相境強者,可還不是法相境一般的長老,加之諸多劍法,底蘊依然不是其他宗派可以比的。」
似乎是看出了林硯有遲疑之意,翁泉又補充了一句:「再者,現在那些想要通過劍院前往太乙劍派的天才,不會來承乙劍派,那不就是給了我等機會嗎?這第三屆劍院大比,承乙劍院肯定不會放棄,必然要加大對自己的培養力度,到時候功法、丹藥這些也肯定會大幅提升。」
林硯聽明白了,且不得不承認,翁泉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
另外,對自己來說,有武道樹的存在,自己其實最缺的就是功法和修煉資源。
太乙劍院再是墊底,可也是十二劍院之一,武道資源還在,功法也還在。
至於最後能不能加入太乙劍派,到時候再說。
「翁兄說的在理。」林硯認可了翁泉的看法。
「嘿嘿,其實咱們還不一定能夠加入承乙劍院呢,別看承乙劍院沒落了,招收徒弟的標準可沒降低多少,不過林兄家中長輩既然告知了承乙劍院情況,想來這位長輩也來自於承乙劍院,若是有什麼信件之類的,可以直接交給院中下人,讓其幫忙送過去,等到考核結束,到時候可就沒機會了。」
聽到翁泉這話,林硯才明白這位為何這般熱心腸。
聰明人啊!
這是看出自己可能家中長輩和承乙劍院有關係,才特意這般熱情,也是賣自己一個好。
可惜翁泉不知道的是,自家師傅當年能夠拜入承乙劍院,也只是運氣好,還真沒太多人脈。
「翁兄,那承乙劍院現在的入門考核是什麼?」
「闖劍塔。」
聽到闖劍塔,林硯放心下來,看來承乙劍院的考核還是沒變,和師傅當年的一樣。
不同的是,當年師傅連闖劍塔的資格都沒有,而現在承乙劍院只要有人來,都允許闖劍塔,也確實是說明生源再減少。
「行,我就不打擾林兄弟休憩了,我先回房了。」
翁泉把該說的都說了,也是告辭離去,林硯送對方出門,心中也是跟明鏡一般,翁泉不是怕打擾自己休息,而是給自己送信聯繫劍院人脈的機會。
想到此處,林硯也不猶豫,將懷中那封師傅給的信拿出來,走向了候選院院門口處的雜務房。
他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過,有位中年男子悠閒坐在那裡,而領路的下人帶了他們進來之後,進了這裡面匯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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