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造化(求月票)


  法相境強者!

  這是林硯第三次見到活著的法相境強者。

  第一次,是那位神秘的司徒前輩,只是當時自己初窺武道,可以說是年幼無知,不知那位司徒前輩有多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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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自從知曉了世上有劍心天才,那位司徒前輩的話,現在回想起來,依然是震耳欲聾。

  最次,只教劍心天才。

  這句話,逼格已經拉滿了。

  第二次,則是在神農山脈,遇到那三位法相境強者,而自己後來更是被那位巡察使大人親自送走。

  第三次,就是眼前這位孫長老了。

  不過,除了那位司徒前輩,這位孫長老的威壓,給他的感覺要比那位巡察使大人更弱些。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位孫長老在本派弟子面前,威壓收斂了些的緣故。

  法相境後的境界劃分,他到現在都還一無所知。

  隨著這道身影出現在高台上,威壓也如潮水般散去。

  「林兄弟認識孫長老?」

  朱序看到林硯目光一直盯著台上的孫長老,低聲詢問,眼底有著窺探之色。

  在朱序的心中,已經是認定林硯肯定和某位長老有關係,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這位孫長老了。

  「今日第一次得見。」

  林硯搖搖頭,他知道朱序在想什麼,就讓朱序自己猜去吧。

  連自己都不知道瞿師伯是走的太乙劍派那位高層的關係,朱序要是能猜出來,他高低得給朱序豎個大拇指。

  「那這次林兄弟你來對了。」朱序笑著道:「傳聞孫長老在沒有突破到法相境之前,靠著劍域接住了法相境強者的一招而不敗,在劍域研究上面,孫長老是數位長老中名列前茅的存在。」

  聽到朱序這話,林硯眼中也是有著期盼之色。

  而此刻高台之上,孫長老也是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掃視了一眼全場,神情淡漠。

  一息,兩息,三息……

  台下眾多弟子,看著依然沉默的孫長老,眼中有著疑惑之色。

  孫長老這是怎麼了?

  人群之中,林硯眼底也是同樣有著疑惑,這位孫長老不是該授課嗎,為何一言不發?

  直到,左前方突然傳來一片譁然聲。

  林硯循聲望去,左前方好些人突然朝著後退,而在這些人的前面,一位三十來歲的男子,周身真元不斷滌盪,在其周遭一丈範圍空間,有紅暈渲染了整個空間。

  然而,這才只是開始,接下來整個人群中多處傳出了騷動。

  林硯目光一一看去,眼中微微眯起,沒看錯的話,這幾處的騷動,是因為有人釋放了罡域。

  「哎,怎麼回事,我這罡域怎麼自動釋放了?」

  一旁的朱序,此刻臉上突然也是有著驚慌之色,林硯感受到一股寒意襲來,也是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

  雖然朱序的罡域所釋放的那股寒意,不能對自己造成什麼傷害。

  但謹慎起見,還是不要在他人罡域範圍之內。

  短短十幾息過去,高台下差不多有三成弟子,都不受控制地釋放出來了自己的罡域。

  「罡域,乃是自身真元融於天地之間所搭建,本座只是引動天地能量,就將你們的罡域給激起,造成此結果,是因為你們的搭建罡域之時,急於求成,並未完全融於天地。」

  孫長老的聲音帶著冷意,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朱序等人的罡域也是消失了。

  「罡域創建,最忌諱急於求成,此乃水磨之功,且罡域乃是日後劍域之基礎,罡域不穩,凝聚出來的劍域也是稀鬆平常,別說是同境界武者,即便是比你們差一些的,也未嘗不能打爆你們的劍域。」

  聽著孫長老略帶嚴厲的話語,朱序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

  現場也是一片鴉雀無聲。

  哪怕罡域沒有被激活的,此刻也是屏氣凝神,絲毫不敢交頭接耳。

  孫吟目光從台下收回來,沒有再繼續嗬斥,說話的語氣恢復了先前的平淡:「你們都知曉,罡域與天地能量的關係,但很多人卻理解錯了,罡域與真元不同,罡域搭建並非是融合天地能量,而是天地能量的運行之道,本座也將其稱之為內象。」

  「曾經有位弟子自作聰明,真罡七重就想凝聚罡域,因其真元融合的是火屬性天地奇珍,為了搭建罡域,特意在院子裡點了一堆篝火,每天盯著火苗跳動的幅度和頻率看,看了數月之久,然後他在凝聚罡域的時候,把自己的真元調整到和火苗跳動頻率一致,覺得這樣就能和火屬性能量真正融合。」

  台下有人輕輕笑了一下,但很快收住。

  「他的罡域確實凝成了,但只有三尺距離,且維持不到十息,開始他還自以為是自己境界低,真元不夠,想著等到境界提升就可以了,結果修煉到了真罡十重,罡域只能維持二十息,爾等可知道這是何原因?」

  現場所有人沉默,孫吟本就沒指望下面的弟子回答,繼續道:「因為他點的篝火,看到的火焰跳動是具象的,他模仿的是火焰跳躍的幅度和頻率,那是外相,任何人只要願意看,都能看到,但火屬性能量的內相,是看不見的,外象是火苗跳動的樣子,內象是『為什麼火苗會跳動』。」

  「天地能量有三層:外相、內相、本相。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神魂去感知,感知天地間能量的流動……」

  高台上,孫吟的聲音如雷,林硯臉上不時有著恍悟之色。

  對於罡域,他更多的是靠著武道果的作弊,心中還是有不少疑惑,此刻聽著這位孫長老的講述,許多疑惑都醍醐灌頂般瞬間明悟。

  「此次授課到此結束,若有疑問者可開口。」

  聽到孫長老結束了授課,林硯臉上有著遺憾之色,可惜啊,要是這位孫長老繼續講下去該多好。

  「孫長老,弟子有一疑惑。」

  「講。」

  台下,一位弟子沉聲道:「孫長老,同一種類型的天地能量,也分了許多天地奇珍,難道神魂感知到的都是一樣的嗎?」

  「外相不一,不代表內相也不一樣,只要是同類天地能量,其內相之差別極小,就如我等人族來說,都是一個頭,軀幹加上四肢,只是身形和面容有所差距,本座只是以此來舉例,實際內相差距遠遠小於本座所舉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孫長老,弟子有疑惑,既然天地能量有外相、內相和本相之分,這本相又是什麼?」

  「此問題,等你們什麼時候能夠踏入法相境,自然就會知曉,現在知悉本相,對你們並無太多好處,可還有其他問題?」

  眼看著無人開口,孫吟正要結束此次授課,台下卻是有聲音傳來。

  「孫長老,弟子有一疑惑。」

  看到場上諸多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林硯心中一嘆,因為沒穿弟子衣服,他原本不想開口詢問的,不想給自己帶來太多關注,但眼下這等機會,要是錯過了,只怕就沒下次了。

  向一位法相境強者提問,這樣的機會太珍貴了,錯過了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如師公這般,長期處於閉關狀態,自己連面都見不到。

  「這人是誰,為何沒穿弟子服飾?」

  「不會是某位核心弟子吧。」

  「怎麼可能,要是核心弟子會站在最後面,早早就站在前列了。」

  孫吟的目光此刻也是落在林硯身上,當看到林硯沒穿弟子服飾,眉頭輕擰了一下,劍派弟子,不穿弟子服,這是不遵門規。

  不過他到底是法相境強者,不會貿然動怒。

  這個規矩劍派弟子都知曉,無緣無故不會有弟子違反,且不穿弟子服,還敢開口詢問,其中可能會有內情,不妨先問清楚。

  「你是哪一峰的弟子,為何不穿弟子服?」

  「弟子並非太乙劍派弟子,只是得劍派前輩許可,允許弟子在劍派旁聽。」

  林硯如實回答,而他這話一出,除了朱序知曉林硯的情況,不少弟子看向林硯的眼神帶著古怪。

  不是太乙劍派弟子,卻能夠進來太乙劍派旁聽。

  這……一般的長老怕是都沒有這般權力,只有像孫長老這樣的序列長老才有這等權力。

  孫吟眼睛微微眯起,不是劍派弟子,卻能夠進來旁聽,難不成是某位師兄的後人,只是幾位師兄似乎沒有姓林的。

  「你有何問題?」

  「弟子想要詢問,若是有兩道不同類的天地能量,凝聚出罡域之後,該如何將劍意融入其中。」

  面對著眾人的古怪眼神,林硯問出了眼下他最關心的問題。

  五元歸一劍經,只有融合劍丸部分,並沒有涉及到劍域。

  只是林硯這話一出,還沒等孫吟回答,現場其他弟子就先議論開來了。

  「兩道不同類的天地能量,誰會這麼傻在真罡境這麼做,此人莫不是故意譁眾取寵,想要吸引孫長老的注意力?」

  「也不一定,沒準此人想走這條路也說不定,我當初也考慮過,但最後被劍院師長給勸住了,兩種不同天地能量,要融合進真元,其難度要遠超一種,更別提後續還要升階,需要更多的天地奇珍,且還要一直維持兩種能量的平衡,這人不是劍派弟子卻能進來旁聽,也許背後大有來頭,能夠尋到資源。」

  孫吟也聽到了弟子們的議論,但並未理會,只是目光落在林硯身上,同時無聲無息間,再次引動天地能量。

  三息之後,孫吟眼中閃過一抹異色:自己引動天地能量探查此子,按理來說對方的罡域應當已被自己激發出來。

  除非,此子真元極其凝實,罡域也搭建的極其穩固。

  孫吟眼底有著感興趣之色,引動天地能量加大了一些,而離著林硯近的朱序,下一刻驚呼一聲,他發現他的罡域又有些控制不住了,又要自動釋放了。

  朱序滿臉驚慌,先前還有其他人陪著,孫長老也不會注意到他這麼一位普通弟子,即便注意到了,也只是一掃而過不會放在心上。

  可現在全場只有他一人,孫長老不注意都不可能。

  朱序急得都快要哭了,但下一刻他突然發現自己體內真元又平穩了。

  「武道修煉要腳踏實地,莫要好高騖遠。」孫吟突然面色一板,嗬斥道:「本座居住於望天峰,山峰險峻,普通人從山腳攀登到山巔之艱難程度,與武者武道修煉之艱難程度不相上下,白日登山尚且艱難險阻,而你妄圖深夜登山,自加難度,此等行徑並不可取。」

  說到這裡,孫吟突然話鋒一轉:「本座也不把話說死,若你真能做到深夜登山,那是本座看走了眼,本座賠你一場造化。」

  看到孫長老闆著臉,整個廣場上的弟子全都噤聲,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孫長老這般嗬斥一位弟子。

  作為被嗬斥的當事人,林硯低著頭:「弟子謹記孫長老今日教誨。」

  「你可是真記住了?」

  孫吟突然又厲聲嗬斥了一句,林硯一愣,這位孫長老有必要這般追著自己批評嗎?

  真就是因為自己不是太乙劍派的弟子,對自己毫無耐心?

  不對!

  不對勁!

  林硯心思電光火石般轉動,堂堂法相境強者,不應該這般盯著自己這麼一個小輩不放。

  他仔細回想起從自己開口詢問之後,所發生的所有事情。

  自己詢問,這位孫長老沉默,而後……一旁的朱序一臉快要哭了的苦相,以及……以及自己體內的真元突然不由自主的快速轉動了一下。

  雖然很快就被自己壓制住,但自己身為真罡九重武者,真元掌控極其精準,這種真元自主轉動,本身就不同尋常。

  「居住於望天峰,深夜登山……」

  林硯眼睛突然一亮,立馬沉聲道:「弟子真記住了。」

  「記住了就好。」

  孫吟沒有再繼續嗬斥,而是目光掃向全場,又恢復了先前的風輕雲淡。

  「今日授課到此結束,散了吧。」

  「恭送孫長老。」

  台下弟子聽到這話紛紛行禮,林硯也是跟著躬身行禮,等到再抬頭,那位孫長老的身影已經是消失不見了。

  「林兄弟,孫長老往日脾氣挺好的,今日不知道怎麼,別往心裡去。」

  朱序上前寬慰著林硯,林硯苦笑道:「是我太好高騖遠了,惹得孫長老不快了,朱兄,恕我今日沒法去你那邊做客了,我要回去靜靜。」

  「嗯,那就改日再到我那坐坐。」

  朱序很是能夠理解林硯,換他被孫長老這麼嚴厲嗬斥一頓,也得好好冷靜冷靜。

  沒有在意現場不少人看向自己的嘲諷眼神,林硯直接離去。

  他確實需要冷靜冷靜。

  因為他不確定,他解讀的孫長老話里的潛意思是不是正確的。

  不是他多想,而是孫長老話里意思真要和他猜的一樣,孫長老完全可以給他傳音,用得著上演這麼一出嗎?

  ……

  ……

  啟劍殿內,孫吟的身影出現。

  「孫長老。」

  殿內,一位當值的中年男子立刻恭聲迎了上來。

  「本座問你,我啟劍殿最近來了一位未入劍派的外人?」

  中年男子沒想到孫長老竟然是問這事,斟酌了一下話語,答道:「孫長老,確有此事,此子是承乙劍院弟子林硯,是喬長老發話,允許此子在啟劍殿待三個月,臨時享有普通弟子待遇。」

  「承乙劍院?」

  孫吟仔細回想了一下,喬師弟似乎和承乙劍院並無關係,承乙劍院在啟劍殿的最後一位法相境強者李長老,也在二十五年前隕落了。

  「喬長老可見過此子?」

  「應當是沒有。」曹振抬頭看了眼孫長老,繼續道:「依師侄當初聽喬長老話里的語氣,讓此子在啟劍殿待三個月,喬長老應當只是為了還多年前的一份人情,並沒有要接見之意。」

  「本座知曉了,既然是得了喬師弟許可,那便就這樣吧。」

  孫吟轉身朝著殿外走去,嘴角噙著一抹笑容,此事倒是有趣了。

  先前他引動天地能量,那小子的罡域竟然毫無波動,只有一種可能,就是罡域搭建的極其穩固,要知道,即便是那些真罡十重的弟子,在自己引動天地能量之下,罡域都會被自動激發,這小子竟然不比真罡十重的差。

  但僅僅只是這些,還不足以讓他先前這般演戲,更是因為此子真元運轉那一瞬間,讓他感知到了此子真元中的木火兩種天地能量。

  兩種天地能量融入真元,還能讓罡域這般穩固,這才是他演這一齣戲的原因,他動了收徒之心。

  但對於收徒之事,他除了看重天賦,也看重緣分。

  畢竟論天賦,還能高得過那些劍心天才?

  僅僅只是看天賦的話,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去正心殿收一位劍心弟子。

  若此子真聽懂了自己話里之意,深夜來尋自己,那就說明有師徒之緣,若是被自己的話給嚇到了,沒能聽出自己話里的言外之意,那就是沒師徒之緣。

  ……

  山峰院子。

  林硯回到屋中,還在思考那位孫長老到底是何用意,感受到一道氣息的出現,下一刻連忙起身走向院門。

  「趙師伯。」

  「怎樣,在太乙劍派待的可還習慣?」

  趙承真身形落在院門前,笑吟吟看向林硯,當看到林硯神情平靜,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他之所以今日趕來,就是聽聞孫長老嗬斥林硯之事,怕林硯心中忐忑不安,準備前來安慰開導一番。

  不過現在看來,倒是不用擔心了。

  「師伯是因為師侄先前被孫長老訓斥一事來的吧,請師伯放心,師侄我心理還沒有這般脆弱。」

  林硯也是猜到了趙師伯來的目的,直接給師伯吃了一顆定心丸。

  「那就好。」

  趙承真頷首,被林硯請進院子。

  「師伯,不過弟子對這位孫長老有些好奇,這位孫長老在太乙劍派地位?」

  趙承真聽到林硯詢問孫長老的地位,還以為林硯對孫長老心有怨氣,表情嚴肅道:「孫長老是啟劍殿的序列長老,身份地位不是一般長老可比,且孫長老還是天生劍心法相境強者。」

  「天生劍心?」

  林硯被驚到了,他先前判斷啟劍殿招收的都是非劍心弟子,那啟劍殿的這些法相境長老應當也是劍丸武者修煉上去的,沒想到這位孫長老竟然是天生劍心。

  「等你日後真能加入太乙劍派,就會知道劍派的一些情況,師伯現在不能向你透露太多。」

  「師侄明白。」

  林硯點點頭,隨即又問道:「那這位孫長老有弟子嗎?」

  「弟子?」趙承真沒明白林硯為何會問這個,但還是回答了林硯的疑惑:「孫長老生性灑脫,尚未收過弟子,我記得孫長老曾經說過一句,他要收徒不僅看重天賦,更看重緣分。」

  破案了!

  聽到趙師伯這個回答,林硯心裡的石頭落地了。

  他總算是搞明白,孫長老為何寧願演這麼一出,也不給自己傳音了。

  這是看自己能不能領悟,有沒有師徒緣分。

  拜一位法相境強者為師,林硯自然是願意的,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等到院比之後,自己應當也能夠加入太乙劍派,那到時候劍派會怎麼安排自己?

  「師伯,一般像我們這些劍院舉薦來的弟子,太乙劍派都是怎麼安排的?」

  趙承真有些疑惑林硯今天問的問題,不過還是耐心解答道:「劍院舉薦上來的弟子,由某一峰的長老核驗同意之後,會成為啟劍殿的正式弟子,像我們承乙劍院弟子,正常來說都是在第六峰。」

  林硯聽懂了,想來第六峰的長老,應當就是從承乙劍院舉薦上來的,而後修煉到法相境成為長老,極有可能是和師公同一輩分的存在。

  看到林硯一臉恍悟的表情,趙承真知道林硯心裡想什麼,第六峰以前確實是有他們承乙劍院的師門長輩,但二十五年前最後那位師門長輩隕落後,第六峰現在的兩位長老,都是振乙劍院出身的。

  他們這些承乙劍院上來的弟子,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寄人籬下,仰仗振乙劍院的鼻息。

  不過這些現在沒有必要告訴林師侄,院比在即,以免擾了他的心境。

  「師伯這次來,除了想寬慰你,還給你帶來了兩份好東西。」

  趙承真選擇轉移話題,從袖子裡拿出了兩個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面對林硯好奇的眼神,趙承真手在左邊盒子蓋上點了下,說道:「這盒子裡面裝的陰陽丹,是你曾師伯贈予你的,陰陽丹乃是神魂寶物,不僅能夠增強神魂,且還能讓你感知提升,更好的感知天地能量的流動,價值極高。」

  「師侄謝過曾師伯。」

  林硯臉上有著動容,能夠讓趙師伯說一句「價值極高」,那絕對不是一般之物。

  此丹藥之名,他沒有在藏書閣里的丹藥大全看到過,應當是太乙劍派獨有的秘藥了。

  「師伯我給你準備的是悟劍石,裡面是法相境強者對一門劍法的感悟。」

  「悟劍石,這般貴重之物,師侄……」

  「你曾師伯的陰陽丹,價值比我這悟劍石還高,怎的……你是看不上師伯我這悟劍石?」

  趙承真板著臉,林硯知道師伯這是故意的,但還是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弟子謝過兩位師伯栽培之恩。」

  其實在太乙劍派這十天,林硯也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承乙劍院的弟子到了太乙劍派後,不一定就會念著劍院之情。

  不然承乙劍院連著兩屆墊底,自己來到太乙劍派,為何不見承乙劍院出身的法相境強者接見自己?

  按邏輯來說,這一屆院比對承乙劍院來說很重要,法相境強者真要念這份情,必然也會見自己一面。

  即便如師公這般正在閉關,不方便見自己,那也可以通過下面弟子,如趙師伯這樣的,給自己賜下一些寶物。

  自己並非貪圖寶物,而是那些法相境強者若念及這份劍院之情,按正常的人情世故,本就該這麼做。

  「好好修煉,劍院這次院比,就靠你了。」

  趙承真抬手示意林硯坐下,又在院子裡坐了片刻,便是起身離去。

  林硯目送趙師伯離去,沒急著吞服陰陽丹和悟劍石,而是回到浴室,好好洗了個澡,隨即換上一套新的衣服,眼看著蒼穹染上晚霞,林硯也不再耽擱,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下而去。

  雜務堂發的冊子,有太乙劍派所占據的這片山脈中一部分山峰的名字標註,林硯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標誌了名字的山峰,都是在啟劍殿四周的,而望天峰的位置恰恰是最靠後的幾座山峰之一,路程可不算近。

  若是御空飛行的話,自然無需太多時間,但在太乙劍派,林硯還不敢這麼做,只能靠著在地面行走,腳力全開的話,估摸著也需要一兩個時辰才能夠趕到。

  明月高懸夜空。

  林硯看著眼前的山峰,也是停下了腳步。

  望天峰,到了。

  站在山腳下,林硯猶豫著是該直接登山,還是在山腳下開口,告知那位孫長老自己到了。

  但僅僅猶豫了幾息,林硯便是選擇直接上山。

  孫長老的話說的是「若你真能做到深夜登山,那是本座看走了眼,本座賠你一場造化」。

  是登山,而不是在山腳開口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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