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野心(求月票)
望天峰。
比林硯預想的要安靜。
從山腳往上走,一路沒有遇到任何人,甚至連一條像樣的山路都沒有。
此山難登。
林硯現在確定這位孫長老說的是真話,若是普通人,壓根不可能登上此山。
「算了,不耽擱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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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前面的荊棘,林硯最終放棄以真元開路的行走,而是身形一閃,在真元的托舉下,人如虹光朝著山巔而去。
望天峰山巔,月色之下,當林硯駐足,看到前方的建築,眸子忍不住一凝。
三間草廬,搭建於這山巔空地。
草廬?
想像中的宮殿不僅沒有,連院落都沒有?
法相境強者就居住於草廬?
不過,林硯在短暫的震驚之後,也是恢復平靜。
孫長老這個級別的強者,或許早就堪破了俗世的榮華富貴,追求的是返璞歸真。
念及這些,林硯整理了一下衣服,站的筆直:「晚輩林硯,深夜登山,前來求見孫長老。」
夜色之下,前方的草廬之中,房門開啟,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孫吟依然是白天的衣服,目光落在林硯身上:「你倒還真來了,是要向本座證明,是本座看走眼了?」
「晚輩不敢。」
林硯連忙道:「前輩讓晚輩深夜登山,晚輩這才敢深夜前來。」
都這個時候了,孫長老還要裝一下。
沒辦法,自己也只能是配合演戲了。
孫吟就這麼目光炯炯盯著林硯,一息,兩息,三息。
下一刻,突然道:「本座若是收你為徒,你可願意拜本座為師?」
拜師!
林硯眼底有著精光,緊接著眸子抬起:「晚輩願意。」
從出發前往望天峰這一刻起,他就想過這種可能,這位孫長老可能會要收自己為弟子。
到時候,自己該怎麼做決定?
猶豫,還是答應?
林硯喜歡提前考慮好,以免這位孫長老到時候問出來,猶猶豫豫給對方不好的觀感。
思慮許久之後,林硯最終做出的決定是,只要這位孫長老願意收自己為徒,自己就答應下來。
從趙師伯的話語中,他能夠聽得出來,這位孫長老的來頭不小,應當不是那種普通的長老。
正常情況,他入了太乙劍派,應當是拜入第六峰承乙劍院出身的法相境長老,但從趙師伯給自己送丹藥,推斷出承乙劍院出身的法相境強者,對承乙劍院似乎沒太多感情,那自己就沒有必要一定要拜入第六峰了。
「哈哈哈!」
聽到林硯沒有任何考慮就答應下來,孫吟卻是爽朗的笑了起來。
他收徒看緣分,而林硯的回答,讓他很滿意。
但凡林硯要有超過三息的遲疑,他都不會再收林硯為弟子。
「拜師禮暫且免了,你可知道為師為何會第一句就是收你為徒?」
「弟子不知。」
孫長老都自稱「為師」了,林硯自然從善如流,也是跟著更改稱呼。
「那是為師收徒首重緣分,其次才是天賦,當然……這不代表為師對弟子的天賦沒有任何要求,只要能夠滿足為師收徒的底線即可。」
孫吟看著他這些年來唯一的弟子,準備給他解釋清楚,省得林硯一肚子疑惑。
「為師先前在高台上就調動過天地能量來試探你,真元吸收木火兩類天地能量,且真元極其穩固,罡域也是控制自如,這便算是達到了為師收徒對弟子武道天賦的最低要求。」
「最低?」
林硯有些咂舌,他猜到自己真元情況能被師傅給窺探出來了。
原先他想的是,師傅會動心,想要收自己為弟子,是覺得自己武道天賦強。
沒想到是自己太高看自己了,自己的武道天賦僅僅只是達到師傅收徒的最低要求。
「若只考慮弟子的武道天賦,為師直接收劍心弟子便是了,這便是為師所說的首重緣分,其次才是天賦。」
孫吟微微一笑,又補充了一句:「當然,為師第一句就問你拜不拜師,而不是詳細了解你的武道情況後才考慮要不要收你為徒,也是怕了解的太多,收徒的心思就淡了,反倒是落了下乘。」
自家師傅前面的話林硯聽懂了,只是聽到最後一句,也是忍不住在心裡腹誹了一句,師傅這是選擇開盲盒啊。
而且師傅大概率覺得開出的盲盒不會很好,才會直接第一句就問自己要不要拜師。
從這點來說,師傅說的收徒首重緣分,確實是沒問題。
「既然你我師徒有緣,你現在也是拜我為師,為師也得好好了解你的武道情況。」
孫吟沒給林硯太多思考的時間,先前不詢問林硯的武道情況,是因為他追求一個「緣」,只要林硯的武道滿足了他收徒的最低要求即可。
現在「緣」有了,就該務實了,好好了解一下自己這弟子的武道情況了。
看到林硯沉默,孫吟安慰道:「不必擔憂,如實說就是,為師已經收你為弟子,自然不會反悔。」
在孫吟想來,林硯沉默,可能是怕說了自身武道的詳細情況,自己會反悔。
他能夠理解林硯的心情,畢竟劍丸武者在劍道上的天賦還是差了些,自己剛剛也說了,就算是劍心弟子只要願意,都有的是大把願意拜自己為師的。
「弟子明白。」
林硯點點頭,他剛剛沉默,是在思考要給師傅透底多少。
首先,石腰雷脊肯定是不能說的,這是底線。
然後就是自己劍意數量方面,五元歸一劍經這一塊,要不要瞞著。
這麼幾息思考,林硯心中也是有了決定。
五元歸一劍經暫時隱瞞,暫時就說自己修煉的是三才融心功法,不然自己沒法解釋五元歸一劍經的來歷。
「師傅,弟子需要說哪些?」
「年齡,境界,功法,劍意數量。」
「弟子今年二十三歲,目前是真罡九重。」
聽到林硯的第一句話,孫吟眼底也是微微眯了起來,二十三歲……他還以為林硯應當是二十五六歲了。
自己這弟子,長得有些成熟。
不過這年齡倒是給了他一些驚喜,二十三歲的真罡九重,單論境界的話,已經不弱於正心殿那些普通劍心弟子了。
「功法這邊,修煉的是劍院的三才融心功法。」
「嗯,為師預料到了。」
孫吟臉上沒有意外之色,承乙劍院的祖師就是從太乙劍派走出去的,當知道林硯是承乙劍院弟子,體內真元融合的兩種天地能量,他就猜到林硯修煉的功法極有可能就是承乙劍院的三才融心功法。
「三才融心,需要開闢三顆劍丸,這般看來你的劍意應當是突破二十五道了。」
四道同類劍意能夠開闢一顆劍丸。
正常情況下,三顆劍丸只需要十二道劍意就足夠了。
但武道之路不是這般選擇的,承乙劍院創建這麼多年,對弟子們的潛力也是有著足夠的了解了。
事實上,不只是承乙劍院,包括其他勢力,甚至是太乙劍派這邊,對於弟子們的天賦都會進行一個等級劃分,而處於什麼等階的弟子,日後武道之路能夠走到什麼高度,幾乎都能夠判斷的出來。
偶有異類,但那是小概率事件。
十個弟子當中,可能就只有一個異類。
因材施教,是各個勢力在教導弟子上共同遵循的原則。
如果只是十二道劍意,承乙劍院是絕對不會讓林硯修煉三才融心訣的。
唯有林硯在劍意上展露出足夠的天賦,承乙劍院那些執事才會將三才融心訣傳給林硯。
二十五道,是他對林硯劍意數量的最低猜測。
也有可能二十七,但應當不會超過三十道。
聽到師傅詢問自己的劍意數量,林硯沉吟了一下:「弟子目前修煉了四十道劍意。」
「嗯……嗯?」
孫吟神情微微變化:「為師問的是圓滿劍意,而不是簡單的領悟了劍意。」
「弟子回答的也是修煉到圓滿的劍意數量。」
得到林硯確認的答案,孫吟沉默一息,才開口道:「出劍給為師看看。」
「是。」
沉淵劍出鞘,林硯一劍揮出,動用三顆劍丸,四十道劍意迸射而出。
「確實是四十道。」
看著林硯這一劍釋放出來的劍意,孫吟並沒有掩飾自己臉上的震驚之色,林硯的劍意數量,遠超出他的預料。
二十三歲,真罡九重,劍意四十道。
這三個條件單獨分開來,正心殿那些弟子有不少能做到,但合在一起的話,不足雙手之數。
哪怕是他當年,也沒能在二十三歲修煉到這般地步。
「你所在家族可是有法相境強者,亦或者你用過悟劍石之類寶物?」
「弟子族裡最強的長輩也只是真罡頂尖,沒有法相境強者,也沒有用過悟劍石。」
林硯如實回答,心裡也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還好自己留了一手,只是展露出來四十道劍意,這要是把六十道劍意都給展露出來,師傅還得更加震驚。
若是換另外一人,面對師傅只怕會直接施展出來六十道劍意,師傅越震驚,對弟子也就越重視。
不過林硯謹慎慣了,還是選擇給自己留一點底牌。
防人之心不可無。
師徒又如何?
更何況自己和師傅才剛剛拜師,要說有多深厚的師徒情,純屬扯淡。
二十三歲的四十道劍意,要是劍心天才或許還能夠解釋的通,但自己只是劍丸武者,很難解釋在劍道上的這番天賦。
最主要的是,自己身上有太多秘密了。
武道樹,石腰雷脊根骨。
到目前為止,林硯確定自己的秘密還未暴露。
但那是法相境強者並未上手檢查自己身體,真要有法相境強者上手檢查自己身體,自己的武道樹也許能夠瞞得住,但石腰雷脊根骨是否也能瞞住,林硯不清楚。
既然不清楚,那就不能冒險。
「難怪承乙劍院那邊會讓你修煉三才融心訣,你這情況若是不修煉三才融心訣便是暴殄天物了。」
震驚過後,孫吟反倒是有些猶豫了。
他先前不詳細詢問林硯的情況,是想著講求一個緣分,萬一了解清楚了,心中會產生悔意。
可怎麼也想到,林硯的武道天賦,比他想像的要高出太多了。
他同樣是後悔了。
後悔的原因,是自己不一定適合收林硯為弟子。
自己是劍心武者,若林硯沒有這般優秀,他當林硯的師傅自然是綽綽有餘的。
但當林硯四十道劍意出來這一剎那,孫吟便是在思考,自己還適不適合當林硯的師傅了。
不是他教導不了林硯,而是……他可能無法規劃出林硯最合適的武道之路。
「本座問你,你如何看待你與劍心天才之間的差距?」
林硯抬眸,他聽到了「本座」兩字,心中有著疑惑,師傅為何又改自稱了?
「劍丸武者不必不如劍心武者,劍心武者未必強於劍丸武者。」
話語鏗鏘有力!
孫吟深深看了眼林硯,從林硯的堅定眼神,他就明白林硯在劍道上的目標:不是追趕上劍心武者,而是要超越劍心武者。
很有野心!
「本座明白了,如此看來只怕本座不適合當你的師傅。」
看到林硯就要開口,孫吟抬抬手,先攔住了林硯,繼續道:「你先聽本座解釋。」
林硯閉上了嘴,露出認真傾聽狀。
他也想知道,師傅為何突然改變主意了。
按理來說,自己越優秀,當師傅的不該是越滿意?
怎麼師傅還反著來,反而後悔了?
「本座是天生劍心,十二歲便是到了太乙劍派,十四歲入的正心殿,十八歲便入真罡……」
十八歲踏入真罡!
林硯眼瞳放大,在青州府,十八歲能夠踏入換血就已經算是天才了,而師傅十八歲就入真罡,直接領先了一個大境界。
「二十三歲,領悟三十道劍意。」
「二十七歲,真罡十二重圓滿。」
「三十五歲踏入法相境。」
孫吟看向林硯:「聽完這些,有何感想?」
「師傅武道天賦很強。」
三十五歲的法相境強者,林硯想都不敢想。
「本座武道天賦自然是強的,但你少說了一點。」孫吟搖搖頭,他告訴林硯這些,不是要在林硯面前賣弄,而是要告訴林硯一個道理。
「本座的武道之路很順,從踏上修煉以來,劍派師長一路給予足夠的武道資源,同境界劍心天才中都是頂尖之存在,在他人眼中,本座是天才,在劍心天才眼中,本座還是天才,縱觀本座這一生,都是同齡武者羨慕嫉妒之對象。」
說到此處,孫吟神情認真看向林硯:「若你只是想要追趕上劍派里的那些劍心天才,本座教導你不成問題,但你要趕超這些劍心天才,走一條艱難的追趕之路,本座做不到給予你最精準的武道之路規劃,因為本座無法與你共情。」
「你要走的路很難,不能有一絲差錯,而本座在法相境之前的武道之路,是一路碾壓而上,同境界也一直是站在頂峰,多年前本座師尊曾說過一句話,他只教導劍心天才,非劍心天才教導不了,本座當時也詢問原由,師尊給的答覆是:無法共情,無法理解。」
聽到孫長老這番認真言論,林硯懂了。
因為這番言論,他不是第一次聽到,多年前那位司徒前輩也是說過類似的話。
以孫長老的實力,教導一位真罡境弟子自然是綽綽有餘的,甚至教導自己踏入法相境也不是什麼問題。
但關鍵是,自己要保持一步步領先,要超越那些劍心天才。
這條路該怎麼走,孫長老沒有經驗。
不是說孫長老不知道該怎麼去做,而是無法根據自己的情況,給自己規劃一條最適合自己的武道之路。
「晚輩明白了,多謝孫長老。」
聽到林硯也是改回了稱呼,孫吟心中也是長嘆,這塊璞玉……他確實很想要。
可他要是收林硯為弟子,那是害了林硯。
「此事是本座反悔在先。」
孫吟目光落在林硯手上的沉淵劍上:「你這柄劍不俗,但品階太低了一些,你且把此劍留下,本座會替你拿到承劍殿進行鍛造,替此靈兵升階,算是本座對你的補償。」
「晚輩怎敢……」
「莫要囉嗦,便是這麼說了。」
看到林硯還要推拒,孫吟直接打斷了林硯的話。
「本座沒猜錯的話,你們承乙劍院這次院比,應當是把重注壓在了你的身上,以你現在的實力,院比帶著承乙劍院殺出重圍沒有問題,等你正式到太乙劍派,不要急著拜師,或者……到時候你可以再來尋本座。」
要說劍派之內,適合教導林硯的,只有那一位前輩了。
有機會見到那位前輩的話,可以提一下林硯的情況,但那位前輩會不會收林硯為弟子,他不敢打保票。
在此事沒有眉目之前,他也不會提前告訴林硯。
以免林硯希望越大,到時候失望越大。
……
……
次日。
林硯一如既往的前往劍獄。
孫長老收自己為弟子,後面又放棄,雖然讓他心緒也波動了許久,但經過了一晚上的消耗,到現在他已經是恢復平靜了。
沒能拜師孫長老固然遺憾,但他來太乙劍派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拜師,而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實力。
一個月後。
劍獄第二層,林硯在石室內行走,如履平地。
「第二層的「壓力」已經對我身體帶不來任何淬鍊效果了,是時候踏入第三層了。」
林硯目光看向角落通往第三層的入口,沒有任何猶豫,踏上台階朝下而行。
第三層。
轟。
林硯的右腳踩實第三層地面的瞬間,一股遠超第二層的壓力,就如同巨浪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好強,起碼翻了三倍。」
林硯腳步趔趄連忙後退,這一層的壓力,已經達到他不滅劍體承受的極限了。
「或許,自己可以試試動用石腰雷脊。」
石腰雷脊發動,林硯身形暴漲,體內氣血在這一刻也是再次澎湃。
邁步,踏出!
壓力依然如巨浪拍來,但這一次林硯扛住了,身形沒有後退。
「根骨,才是武者真正的仰仗啊。」
感受著自己根骨對身體包括真元帶來的全方面提升,林硯忍不住都想長嘯一聲,應景的來上一句:根骨已是無敵身,多條根骨多條路。
思緒這般天馬行空,並非自己小覷這第三層的壓力。
不過是苦中作樂,來分散這股壓力對身體帶來的壓迫痛感。
……
……
十五天後。
林硯從劍獄離開,返回自己的住處。
然而在上山沒多久,離著山腰院落還有一段距離時,他眉頭皺了起來,幾息後面色更是沉了下來。
院門開著,裡面有著戲謔交談之聲傳來。
「幾位為何未經我同意,就擅自進入我的院落。」
院門口,林硯站在那裡,也沒進門,就這麼靜靜看著三人。
這三人穿著的都是啟劍殿弟子的服飾。
而聽到林硯的聲音,院子裡正坐在石桌上攀談的三位男子,同時目光看了過來。
「你就是承乙劍院的林硯,我三人乃是第六峰弟子,已經等你大半天了。」
坐在石桌最左邊男子率先開口,此人面容白淨,約莫三十模樣,打量林硯的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然。
下一句,更是直接嗬斥:「你一個非正式的弟子,不在自己住處好好待著,到處亂跑什麼?這裡是太乙劍派,不是你們承乙劍院,你要是壞了規矩,惹出什麼事端,最後還不是要連累到第六峰?」
林硯眼睛微微眯起,一開始他還有些猜測,是不是承乙劍院的師兄們來找自己了。
然而看到三人容貌的第一眼,林硯就確定這三人不是承乙劍院的師兄。
原因很簡單,承乙劍院連著兩屆墊底,有九年沒有能夠給太乙劍派舉薦弟子了,往前最後一次舉薦的弟子,到現在只怕也得快要四十了。
面貌和年齡對不上。
雖說武者可以讓容貌顯得年輕,存在欺騙性,但言行舉止……是騙不了人的。
三十歲的人與四十歲的人,言行舉止是不一樣的。
林硯此刻疑惑的是,這三人不是承乙劍院出身,但卻是第六峰的弟子。
是自己原先猜測錯了,第六峰的弟子不僅僅只是承乙劍院的,還包括其他劍院舉薦來的?
「三位到我院落,可是有事?」
林硯沒有去回對方的話,自己去哪了,用不著告知對方。
男子看到林硯直接無視了自己的話,臉上有著怒色,正要開口,坐在石桌中間男子卻是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臂,而後,目光淡淡看向林硯:「你可是要代表承乙劍院,參加不久後的院比?」
林硯沒有回對方的話,是與不是,與對方何干?
ps:啊啊啊!本來下午幹了一章半,想著不用熬夜了,看到某位書友的評論,覺得挺有道理,刪掉了八千字和一些細綱,重新開寫,下一章預計兩點左右,天生熬夜的命,什麼建議我就不透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