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送劍(求月票)
林硯的沉默,讓得趙顯面色微微沉了下來。
趙顯左側男子,此刻卻是再也忍不住,拍桌而起:「林硯,趙師兄問你話,你敢裝聾作啞?」
這一次,趙顯沒有再攔著,在他看來林硯是有著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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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對,當初他在劍院,選拔成為院比弟子,不也是一身傲氣,包括左邊的陸澤,當初剛被劍院舉薦到太乙劍派,自詡可以和劍心天才媲美,結果短短一個月就認清了現實,低下了頭顱。
「做人,最重要的是能夠認清楚自己。」
趙顯冷眼看向林硯:「院比弟子,放在啟劍殿不算什麼,啟劍殿九成弟子當初都是各家劍院的院比弟子,且還是院比弟子中的佼佼者,如你這般的……放眼啟劍殿比比皆是。」
「多謝閣下提醒,若閣下來此院子,只是想要提醒我這些,我已經知曉了,恕我不送。」
林硯終於是開口了,他倒不是故意沉默,而是壓根不想理睬。
不經自己同意,擅闖自己院落,也就是這裡是太乙劍派,自己不想給趙師伯,給自己惹上麻煩,否則這三人此刻就已經是躺下了。
三人散發的氣息,不過都是真罡九重而已。
哪怕中間之人真元氣息渾厚一些,但在自己面前,依然是不夠看。
「趙師兄,看來對方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裡,我已經有些忍不住了。」
趙顯聽到陸澤的話,又看了眼林硯,微微頷首,給林硯一些教訓沒有問題。
讓林硯嘗到苦頭,才會聽話。
得到許可,陸澤從石桌前走了出來,看向林硯,冷笑:「不知天高地厚,馬上你就會知道,什麼叫自取其辱。」
「我若是沒記錯的話,雜務堂的冊子裡有寫過,擅闖他人住所,無故出手,住所主人有擊殺之權!」
林硯的話讓陸澤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哈哈,你以為你是劍派弟子?」
陸澤放聲大笑起來,笑畢,目光狠狠瞪著林硯:「即便你是劍派弟子,憑你的實力又怎能擊殺我,林硯……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是你自找的。」
話落,陸澤動了!
腰間長劍出鞘,同時腳步一踏,身形朝著林硯掠射而來,只是在離著林硯還有數丈距離之時,突然暴喝一聲:「斬!」
陸澤出劍了,出劍的瞬間,瞬間化作三道身影。
三位陸澤,同時出劍,從不同角度同時刺向林硯。
每一劍,都散發著恐怖的劍罡,不是虛影,而是真實的三劍攻擊。
「沒想到陸師弟已經練出來了三具劍分身了,我還只是兩道,這林硯怕是都沒見過這等劍法,到現在都還沒反應。」
石桌右側男子,看到這三道分身,眼中有著羨慕之色,自己和陸師弟同時開始修煉的劍分身功法,到現在自己才兩具分身,離著三具分身還需要一段時間。
趙顯也是嘴角微微上揚,他同樣也是三具分身,但卻要比陸澤強上許多,至於這林硯……怕是連這一劍都接不住。
等到林硯認識到了差距,就該知道低頭聽話了。
「林硯不是沒反應,而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趙顯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止住了,在他的視線中,林硯動了,拔出了腰間佩劍,劍罡如浪潮湧出,瞬間將陸澤的三道身影都給吞噬掉了。
這柄長劍不是沉淵劍。
沉淵劍被孫長老拿去還未送回,這柄劍是他下山之時,孫長老隨手丟給他的,給他臨時修煉所用。
一息之後,陸澤的身影倒飛出去,人如斷線風箏一樣,重重的摔在了石桌前方,面色蒼白,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
「這怎麼可能!」
趙顯身邊男子聲音帶著不可思議之色,要知道陸師兄要比他早一年來到太乙劍派,已經在太乙劍派待了三年了,修煉了太乙劍派的功法,沒理由連林硯的一劍都接不住的。
至於趙顯,臉上的笑容僵在了那裡,但下一刻突然暴喝一聲:「好膽,竟敢打傷陸師弟,簡直是找死!」
話落,趙顯身形爆射出而出,直奔林硯而來,但人在半空之時,身上真元蕩漾開來,像是一層看不見的水紋,將林硯給籠罩在了其中。
罡域?
林硯感受到自己肩膀微微一沉,但隨即便是恢復自如,眼睛也是眯了起來。
如果這是趙顯的罡域,那他只能說,太弱了。
連那劍獄的第一層帶給自己的壓力都不如。
半丈之內,趙顯右掌有著青色真元流轉,很快化作一道青色掌印,裹挾著恐怖掌風,迎面拍來。
對於自己這一掌,趙顯有著絕對的自信。
罡域壓制之下,林硯根本來不及拔劍。
驀然!
有劍光乍現。
林硯長劍又一次揮出。
趙顯臉上的神情,從得意到震驚,再到扭曲。
他終於明白,為何陸澤連林硯的一劍都未能接下了。
這劍罡,好猛。
砰!
趙顯的身形,如先前的陸澤一樣,倒飛出去,甚至連倒下的位置,都離著陸澤不到一尺的距離。
林硯神情沒有任何變化,若要讓趙顯更絕望,或者說讓得感觀上顯得更痛快,出拳反倒是更好。
一拳,他同樣可以給趙顯打飛。
但沒有這個必要,一旦出拳,那就暴露了自己的肉身,暴露了自己的近戰能力。
林硯目光看向了最右側唯一還站著的男子,感受到林硯的目光,男子神情有些慌亂,但還是故作鎮定:「林硯,你敢打傷趙師兄和陸師兄,以下犯上,峰里決定饒不了你。」
「惡人先告狀,你們三人未經我許可,擅闖我的院落,更是率先對我出手,我不過是反擊罷了。」
面對著男子色厲內荏的話語,林硯眼中有著寒意:「不想也躺在地上,就給我帶著這兩人滾!」
聽到林硯的話,湯皓臉色鐵青,但心裡反倒是鬆了一口氣,還好……林硯只是叫自己帶著趙師兄他們走,不打算對自己出手。
而就當湯皓準備留下場面話,再帶著趙師兄他們離開時,一道聲音突然在院落外響起。
「好大的口氣,敢讓我第六峰的弟子滾!」
當聲音傳來的剎那,林硯第一時間握緊了手中長劍,而湯皓聽到聲音如同看到了救兵:「許執事,林硯囂張跋扈,竟打傷了趙師兄他們,還請許執事替趙師兄二人做主。」
院門之外,一道中年身影踏空而來,隔著數十丈,右手便是彈指,一道真元射來。
咻!
沒有任何的猶豫,幾乎就在對方彈指的剎那,林硯便是施展踏煙步,身形飄出。
轟!
一股恐怖真元,在其先前停留之處轟然爆炸,真元餘波瞬間蕩漾,哪怕已經移動到一丈之外,這一刻林硯依然是被這真元餘波給震盪的往後趔趄了半步。
「有些能耐,能夠躲開我這一指,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躲得了幾下。」
看到林硯躲開了自己的一指,許惟正眼底有著詫異之色,抬手,這一次就要多指彈射。
「許師弟住手!」
就在許惟正抬手之時,趙承真的聲音傳來,山峰遠處一道身影出現,幾息之間就追趕了上來,與許惟正幾乎前後腳落在院牆上。
「林硯。」
趙承真身影落在了林硯身側,看到林硯無恙才鬆了口氣,等看到不遠處躺在地上的趙顯兩人,眼中也是有著異色:「林硯,這是怎麼回事?」
「趙師伯,這三人未經我同意闖入院落,且還率先對我動手,我無奈只能還手。」
無奈還手?
趙承真嘴角扯了一下,這就是無奈還手的結果。
不過他相信林硯說的是事實,因為同樣在院子裡的湯皓,並未反駁林硯的話。
「許師弟,你也聽到了,此事是趙顯三人有錯在先,林硯只是正當還手,此事就此作罷。」
院牆之上的許惟正臉上的寒意並未消失:「師弟我聽說有承乙劍院弟子在,想要見一見,特意讓趙顯三人前來傳信,此子打傷趙顯二人……就是沒把我給放在眼裡,許師兄你覺得此事能夠這麼輕易作罷?」
聽到許惟正這話,趙承真愣了一下,趙顯三人竟然是許惟正安排的。
等等!
趙承真突然想起,林硯來到劍派,知情者並不多,他也只告訴了兩人,第六峰其他人並不知情。
這種情況下,許惟正怎麼可能會讓趙顯來找林硯,許惟正只怕連這院子裡住的人是何來歷都不清楚。
是宋柏青透露出去林硯的身份。
許惟正從宋柏青口中知道了林硯的身份,才讓趙顯三人來找林硯,至於目的……
院比!
趙承真瞬間想明白了過來,許惟正找林硯的目的是為了即將開始的院比。
這是想對林硯施壓,讓院比之中,讓林硯聽命于振乙劍院,至於目的的話,若是振乙劍院能夠進入前三,那便是能夠一次舉薦兩位弟子,這一屆振乙劍院參加院比的弟子,有和許惟正有關係的。
「許前輩,這三人到來之時,可沒說是許前輩要見晚輩,否則晚輩也不會出手。」
林硯緩緩開口,他不知道一些內情,但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對方把這口鍋扣在自己頭上來。
「你說了不算。」
許惟正目光看向湯皓:「湯皓,你來說。」
湯皓聽到這話,立刻接口道:「許執事,林硯分明是在狡辯,我和趙師兄三人前來傳話,在這裡等候了足有數個時辰,陸師兄怕林硯胡亂走動,違反了派里規矩,特意詢問他去了哪裡,沒想到林硯桀驁不馴,根本沒把陸師兄放在眼裡,一副囂張跋扈樣子,陸師兄這才準備出手教訓一下,沒想到林硯仗著自身實力強,下手這般狠辣。」
說這話的時候,湯皓語氣篤定,目光還刻意在趙顯和陸澤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提醒在場的人「證據就在地上」。
許惟正站在院牆上,目光看向了趙承真,語氣不咸不淡:「囂張跋扈,目中無人,趙師兄,你們承乙劍院的弟子都是這般沒有規矩的?」
趙承真站在林硯身側,面色沉了下來:「許師弟,事情的經過你我都沒有親眼看到,但趙顯三人未經許可擅闖他人院落,這一點總歸是事實,林硯是得了喬長老許可能待在啟劍殿的,你要覺得此事需要追究,可以報給啟劍殿當值的長老,由他們定奪。」
「趙師兄這是拿喬長老壓我?」
許惟正嗤笑一聲:「不過是多年前的一道香火情,喬長老怕是早就忘記此事了,至於上報……一個連啟劍殿弟子都不是的人,這等小事你覺得哪位長老會在意?」
「宋柏青!」
聽著許惟正譏諷的話語,趙承真面色鐵青,心中也是對宋柏青咬牙切齒,這些消息絕對是宋柏青透露出去的,否則許惟正不可能知道的這麼清楚。
「趙師兄,你現在是太乙劍派啟劍殿第六峰的執事,不是承乙劍院的人了,師弟我建議你還是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免得給自己帶來麻煩。」
威脅。
聽到許惟正這毫不掩飾的威脅,趙承真的面色也是冷了下來。
許惟正這話的意思,不外乎是第六峰現在的兩位長老,都是振乙劍院出來的,自己若是要插手林硯之事,在幾位長老眼中只怕不會有好的印象。
這世上就沒有絕對的公平,那幾位長老必然是偏袒振乙劍院的。
「我趙承真不是那種忘本之人,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此刻才會出現在這裡,若是許師弟想要處罰林硯,那就先去找長老,當著長老的面將此事理清楚。」
聽到趙師伯這話,林硯臉上有著動容之色,他不清楚第六峰什麼情況,但從這位許執事的話語中,隱約有一些猜測。
許惟正聽完趙承真的話,眸子一凝:「趙師兄既然執意要把事情鬧到長老那裡去,那師弟我就成全你,但啟劍殿當值長老不會管這點小事,此事終歸是我第六峰的內部事情,就去見第六峰長老,由長老定奪。」
看到趙承真還要開口,許惟正直接又加了一句,堵住了趙承真的心思:
「趙師兄,真鬧到啟劍殿當值長老那邊去,讓得第六峰對外丟人,引得長老震怒,後果可不是你能夠承擔得起的,趙師兄不會自己想想,也得為其他幾位師兄弟考慮。」
這話讓趙承真面色不斷變換,他自己無所謂,大不了被打壓而已,但第六峰確實還有其他師兄弟,他不能因為林硯而牽連這些師兄弟。
看到趙師伯面色為難,林硯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看來承乙劍院的那些師門長輩,在太乙劍派的日子並不好過。
好在,自己不是沒有破局之法。
從他對趙顯出手之時,就已經想好了退路。
就當林硯準備開口之際,一道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
「林硯可在?」
突然出現的聲音,瞬間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院門外,院門外百丈開外,一道身影正踏空而來,幾息時間便落在了院門口。
來的是一位青年,穿著一身白色的勁裝,當看到此人的穿著,林硯注意到不遠處的湯皓身軀抖了一下。
至於站在院牆上的許惟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落回到了地面,臉上露出了笑容:「敢問……」
「誰是林硯?」
青年沒等許惟正話說完,就再次開口,甚至連眼神都沒看向許惟正一下,雖然嘴裡詢問的是「誰是林硯」,但視線直接落在了林硯身上。
在場幾人,符合孫師叔所說的林硯的年紀,只有兩個人,而那個站在石桌前的,一看就是個外強中乾的廢物。
「我是,敢問閣下是?」
林硯緩緩開口,他不知道這青年什麼身份,但他已經知曉這青年來找自己的目的了。
「我叫徐礎,替孫師叔給你送劍來的,順便也看看,能夠讓孫師叔讚不絕口的人長什麼樣。」徐礎上下打量著林硯:「除了老了些沉穩了些,也沒看出有什麼特殊之處,接著吧。」
徐礎把手中長盒朝著林硯拋去,劍客對自己的長劍看的很重,一般不會讓外人假手,這個規矩徐礎懂,因此整個劍盒他拿到手後都沒打開過。
聽到對方的話,林硯嘴角抽搐了一下,接過劍盒後抱拳道:「感謝徐兄幫忙送劍。」
徐礎擺擺手:「孫師叔的命令,我可不敢不聽,劍已經送到,告辭。」
說完,徐礎轉身離去,從頭到尾目光都沒看許惟正一眼,只是在跨出院門之時,突然回頭說道:「我剛聽你們說什麼長老,難不成除了孫長老誇你,還有其他長老也誇了你?」
這一句話一出,許惟正面色一抖,神情罕見的露出了一縷忐忑之色,而趙承真卻是朝著林硯微微搖頭。
「嗯,是有其他長老。」
林硯收到趙師伯的眼神,笑著回答。
孫長老就是他給自己準備的退路,只是他沒想到這麼巧,這個時候孫長老安排的人給自己送沉淵劍回來。
固然這個時候他可以拉著孫長老的虎皮,甚至向孫長老告狀,但……沒有這個必要。
即便孫長老願意替自己出頭,訓斥甚至處罰了這位許執事,自己是出了氣,可對趙師伯只怕會帶來不好的影響。
孫長老不是第六峰長老,哪怕地位高,不用在意第六峰長老們的感受,可趙師伯是第六峰的人,第六峰的長老們難道不會心有不滿?
他們不敢招惹孫長老,要給趙師伯一點小鞋穿,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趙師伯對自己很好,自己不能只顧解氣,而給趙師伯帶來麻煩。
徐礎聽到林硯的回答,眉宇一挑,臉上有著玩味之色,但也沒有多說,轉身,右腳一步踏出,人已經在數丈之外,幾息之間就沒了身影。
「許師弟,依我看此事沒必要鬧到長老那邊去,你覺得如何?」
趙承真在徐礎身影消失之後,朝著許惟正開口。
許惟正沒有回應,而是目光猛地瞪向湯皓:「湯皓,你如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執事,是……是我剛剛誣陷的林硯。」
湯皓面如死灰,他哪裡還不明白,許執事需要一個台階下,而他就是那個台階。
「混帳,當著我的面還敢撒謊,一會回了第六峰,自己去領罰。」
「弟子遵命。」
許惟正一臉余怒未消的神情,目光掃了眼林硯,朝著趙承真抱拳:「既然是陸澤三人不對在先,那此事就此作罷,我還有其他事務要處理,趙師兄……告辭。」
「許師弟慢走,不送了。」
趙承真笑吟吟看著許惟正的身影消失,至於湯皓也是二話不說,雙手撈著陸澤和趙顯,頭都不敢抬的灰溜溜走了。
院落里,就剩下了林硯和趙承真兩人。
「給師伯說說,你和孫長老之間是怎麼回事?」
趙承真一臉的迫不及待,上次他來見林硯,是因為聽說林硯被孫長老嗬斥,怎麼轉眼孫長老就誇讚起來林硯了?
「師伯,您先告訴我,剛剛那位是誰,怎麼那位一來,這位許執事就突然變了臉?」
「徐礎,正心殿弟子,雖然還不到核心弟子級別,但那是因為其年齡才二十五,再過兩三年,必然是核心弟子身份,論身份可不是許惟正能比的。」
聽到趙師伯的解釋,林硯恍然,難怪那位可以不搭理許惟正,而許惟正從頭到尾都得賠著笑臉。
正心殿弟子,那就是劍心天才。
「師伯,我與孫長老認識,正是因為那天孫長老的嗬斥……」
林硯把事情稍微更改了一下,變成他心中不服氣,深夜就登望天峰,結果孫長老反倒是因此高看了他一眼。
孫長老的話里潛在意思,還有要收自己為弟子,後面又放棄的事情,林硯選擇了隱瞞。
「初生牛犢不怕虎,你還真是膽子大,連望天峰都敢去。」
趙承真聽完,嘴巴微張,他沒想到林硯膽子這麼大,不過他也知道,林硯話里肯定有所隱瞞,但他心中沒有半點生氣,涉及到孫長老之事,沒得到孫長老許可,林硯選擇隱瞞是對的。
「我也是當時腦子一熱,事後想想還好孫長老沒有與我計較。」
林硯嘿嘿一笑,隨即神情變得認真:「師伯,第六峰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六峰……師伯本不想現在告訴你,以免影響你院比,但經歷了今日這一幕,再對你瞞著也沒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