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見面(求訂閱)


  山谷上方,莊正趴在草叢邊緣,視線緊鎖著下方那道被四位血衣人包圍的嚴容瑄。

  在其身旁的老者,同樣目光落在下方的戰場,語氣很是凝重:「教子,這四位都是教中死士,真罡九重,動用了燃血秘法配合槍陣才能夠與嚴容瑄抗衡到現在,但秘法最多只能撐半刻鐘,拖到那時嚴容瑄便會脫困,想要靠這四人殺死嚴容瑄,已經是不可能了。」

  老者眼中有一縷心疼,這四人是他這麼多年來最後的底牌了。

  現在,只怕都要折損在了這裡。

  「老傢伙,你就沒其他辦法了?」

  莊正有些不甘心,僅是困住嚴容瑄沒用,他了解趙師兄,不是那種為了活命而不顧一切的人,趙師兄還有父母家人,不會趁著這機會逃走的。

  最主要的是,這裡是玄天宗的地盤,趙師兄那些家人,甚至包括武館的一些師兄弟,很難在嚴容瑄的眼皮底下轉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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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這些人沒走,趙師兄就不會為了活命自己跑掉。

  「教子,老夫能夠拿出來的底牌全都拿出來了。」老者搖搖頭。

  「就這麼些底牌,連玄天宗一個長老都奈何不了,這樣的教派有什麼繼承的必要?頂著血神教之名,到時候還要遭受許多宗派的聯合圍剿,還不如不要。」

  莊正的話讓老者嘴角抽搐了一下,沉默了那么半晌,道:「教子,血神教強大的不是有多少教眾,而在於血神傳承,只要教子能夠獲得血神傳承,法相境不是問題,到那個時候,別說是嚴容瑄,教子就算是要滅掉玄天宗也不是什麼難題。」

  「老傢伙,我知道你肯定還有底牌,拿出來……不管結局如何,如果真的不能擊敗嚴容瑄,我也就認了。」

  老者看向莊正:「教子此話當真?」

  「我又不是那種固執之人,更何況林師兄幾次與我講過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救不了趙師兄,那就到時候再替趙師兄報仇就是。」

  「好。」

  聽到莊正這話,老者眼中也是閃過果決之色。

  「老傢伙,我不是讓你去送死。」

  莊正突然開口加了一句,老者微微一笑:「教子放心,沒看到教子獲得血神傳承前,老夫死也不瞑目。」

  此刻下方戰場上,戰局也是出了變化。

  一開始,四名血衣人分據四方,長槍同出,槍尖凝聚著暗紅色的真元,沿著四條不同的軌跡刺向嚴容瑄。

  四人的站位極其精準,每一槍落下的位置都恰好封住嚴容瑄可能移動的方向,像是被一條看不見的線牽引著,進退之間步調一致,沒有絲毫多餘的偏移。

  但到了現在,四人的長槍已經不能保持同出了,在嚴容瑄的真元滌盪下,槍陣沒了先前的行雲流水,真罡九重,哪怕靠著秘術提升到真罡十重,但和真罡十一重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這般下去,四位血衣人落敗也是遲早之事。

  也就在此時,山谷上的老者動了。

  他的身形從草叢中掠出,身形如鬼魅朝著山下而去,氣息更是被他壓縮到了極致,他手中沒有任何武器,但五指收攏時指尖處浮現出暗紅色的光澤,向下壓去的手勢帶著一股與血衣人同源卻又更加凝實的氣息。

  然而,就在老者身形動起來的那一瞬間,嚴容瑄的視線便是看了過來。

  「本座,等你多時了!」

  嚴容瑄一聲暴喝,身上真元又一次暴漲,罡域瀰漫而出,四位血衣人手中的長槍再也保持不住前刺之姿態,哪怕這四位無懼生死,可在絕對實力的壓制前,拚命也是一種徒勞。

  「滾開!」

  聲音如驚雷,嚴容瑄一喝之下,一股恐怖能量從嚴容瑄周身釋放而出,如衝擊波一般,四位血衣人被這股能量給衝撞的踉蹌後退,嘴角更是有著鮮血噴出。

  「若不是為了引你們背後的主人出來,就憑你們四人也想困住本座。」

  嚴容瑄沒有再搭理四位血衣人,而是身形爆射而出,迎著老者而去,右手青色真元凝聚,而後一掌拍出。

  恐怖的掌風瞬間呼嘯,一個巨大的青色掌印凝聚,朝著老者壓了過去,所過之處,地面的碎石瞬間化為齏粉,地面草皮也是瞬間被吞沒,露出泥土之下的岩石。

  砰!

  恐怖的真元餘波擴散,老者身形倒退了數步,在其腳下的碎石也被氣浪推動著不斷向後滾動。

  「真罡十重,且還是氣血衰敗,也敢截殺本座,當真是找死。」

  嚴容瑄眼中有著不屑之色,他還以為血神教暗中埋伏的是什麼強者,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個時日無多的廢物罷了。

  既如此,那就沒有必要拖延下去了。

  「三息斬你!」

  冰冷的話語吐出,嚴容瑄身上氣勢再一次攀升,真罡十一重的真元,此刻再無任何保留,右手凌空一握,周遭所有天地能量這一刻仿佛都匯聚於其掌心。

  「翻天掌!」

  一道足有一丈見方的掌印在其身前上空凝聚,掌印真元之渾厚,壓的空間都出現了扭曲,而後,掌印從上方朝著老者碾壓落下。

  掌印落下的速度不算快,但覆蓋的範圍正在持續擴大,老者抬頭看了眼上方的掌印,沒有後退。

  退不了!

  玄天宗的翻天掌,鎖定一方天地,除非自己能夠瞬間遁出百丈之外。

  但如此一來,教子就得暴露了。

  老者眼中也是有著炙熱之色,他雙手抬起,五指張開,暗紅色的真元沿著他掌心向外湧出,這些紅色真元就在他的頭頂上方,凝聚成一道比他自身高出數倍的暗紅色虛影。

  「神臨!」

  老者神情變得肅穆,雙手不斷的變化手印,與此同時他的面色也是開始變得潮紅,等到那道紅色虛影徹底成形的那一刻,面色瞬間變得蒼白,但眼中的炙熱之色卻是更甚了幾分。

  紅色虛影成形,沒有在空中停留,似乎是不滿掌印在其頭頂上方,直接迎上了掌印,虛影帶著讓人心悸的血氣,沖向那道下壓的青色掌印時,空氣都被撕開了一道紅色的溝痕。

  青色的巨大手印,在紅色虛影的衝撞之下,不過兩息便是轟然碎裂。

  嚴容瑄的眼瞳驟縮了一下,沒想到他眼中的廢物,還能夠破掉自己的這一掌。

  翻天掌碎裂的瞬間,那道暗紅色的虛影並未停下,瞬間抵達到了嚴容瑄的面前,像一片被壓緊的幕布鋪展開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轟!

  一瞬間,嚴容瑄身軀踉蹌連著後退幾步,在其嘴角也是有著鮮血溢出。

  血色虛影釋放出來的血氣,瘋狂的衝擊著嚴容瑄,嚴容瑄釋放出來的罡域和真元,剛一釋放就被血氣給吞噬。

  短短几息,嚴容瑄已經是退後了一丈距離,老者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血神引!

  是他目前最強的殺招,施展此法,他體內的精血燃燒了足有三成。

  「不愧是血神宗,秘法果然強大,一個不過真罡十重且還氣血衰敗的廢物,竟然能夠傷到本座,但若覺得這樣就能夠擊敗本座,那就太異想天開了。」

  虛影籠罩之下,披頭散髮的嚴容瑄怒喝一聲,其右手突然出現一顆青色珠子,而隨著其右手一彈,青色珠子射出,在其身前漂浮,短短几息之間,困住其的紅色虛影便是有大半被其吸引。

  「不好!」

  看到這一幕,老者面色大變,他小覷了嚴容瑄了,對方身上竟然有吞靈珠這等寶物。

  沒有任何猶豫,老者朝著山谷上空而去,同時也是朝著剩下四位血衣人下令道:「全力攔住對方。」

  按照這速度,嚴容瑄只需要十息時間就能夠脫困,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帶教子離去。

  「走得掉嗎?」

  依然被困的嚴容瑄,臉上有著嘲諷之色,他不著急,等著十息之後也能夠追上。

  血神教現在雖然不行了,但曾經也是一大魔教,教中存在著不少頂尖功法,哪怕是玄天宗都無法與之相比。

  看來真是天佑自己。

  當年的那一難,就是對自己的考驗,現在自己熬了過來,先給自己異骨,再給自己送上血神教傳承……

  而就在嚴容瑄臉上露出笑容時,一道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

  「太乙劍派弟子徐礎在此,何方魔教餘孽,休要放肆!」

  聲音破空,下一刻所有人就看到一位青年手持長劍呼嘯而來,幾個眨眼之間,就已經離著眾人不到十丈距離。

  只是,這道身影出現的剎那,一旁持槍的趙臨淵還有老者都愣住了,連帶著山谷上方的莊正也愣住了。

  徐礎?

  這人怎麼和林師兄一模一樣?

  嚴容瑄聽到聲音,再看到來人,眼底卻是有著一抹陰沉之色。

  自己眼看著就要破開,這個時候竟然來了外人。

  來的還是太乙劍派的弟子!

  如果是山東道其他勢力的弟子,他直接就將對方給扼殺在這裡,到時候嫁禍給血神教就是。

  但太乙劍派弟子,他就得掂量一下了。

  而就在嚴容瑄沉吟之時,此刻面前持劍的青年,手中長劍抬起,指向了老者,身形還在快速接近。

  看到這一幕,嚴容瑄也沒覺得意外,太乙劍派弟子,看到血神教餘孽,第一時間對此老者出手很正常。

  青年的身形還在加速,當離著老者還有三丈距離,長劍終於是揮出了。

  只是,就在長劍揮出的剎那,其身形突然朝著左側飄出三丈,劍尖指向了嚴容瑄。

  轟!

  恐怖的劍罡宛若滔天巨浪,這一劍……林硯沒有任何的保留。

  真罡九重的境界,七十道劍意,那道劍罡在離劍時還只是一道細長的光柱,但在推進到嚴容瑄面前時已經鋪展成一片翻滾的浪潮,劍罡所過之處空氣被壓出一層波紋狀的褶皺,沿著地面向前擴散。

  此刻,正是血氣虛影消散之時,也是嚴容瑄放鬆之時。

  時機、角度,都選得無可挑剔。

  嚴容瑄在林硯劍罡席捲而來的那一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林硯那一瞬間飄出三丈,是在他的左邊位置,他的左手下意識抬起,但下一刻面色便是微微變化。

  就是這麼剎那的遲緩,劍潮瞬間將其吞沒。

  看到自己打了嚴容瑄一個措手不及,林硯臉上卻是沒有絲毫放鬆,周薇的話他記得很清楚,嚴長老的左臂受傷,無法運轉真元。

  攻其左側,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一劍揮出,林硯沒有任何猶豫,手中長劍不停,一劍接著一劍,恐怖的劍潮就如同海中巨浪,一波接著一波。

  僅憑一劍,還不足以要了一位真罡十一重強者的命。

  不遠處的老者,看到這一幕……嘴角也是微微抽搐。

  這年輕人……出手真是果斷和狠辣,這是不給嚴容瑄任何喘息的機會。

  出手風格,比血神教還像血神教。

  不過,眼下這等機會,他自然不會在一旁袖手旁觀,一咬牙,面色又蒼白了幾分,那道已經變得暗淡的血色虛影又一次變得濃郁起來,血色虛影沒有再籠罩周遭,而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爾等助我,血神一指!」

  老者怒吼一聲,滿頭白髮在這一刻根根豎立,而隨著他怒吼落下,那四位血衣人沒有任何的猶豫,身形一閃竟融入那血色虛影之中,虛影竟逐漸開始實體化。

  準確地說,是虛影抬起的右手,那一根食指變得實質化。

  而後,血色虛影這一指緩緩點出。

  整個血色虛影,隨著這一指點出,消散於無形,似乎是將全部能量匯聚於這一指當中,而老者豎起的白髮,也有大半直接脫落,瞬間禿了大半,僅剩下兩鬢的白髮尚存。

  血神一指落下的瞬間,整個周遭的光線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上方壓暗了一瞬。

  那道指影從消散的虛影中脫出時還只有常人手指大小,但在它向前推進的過程中,指尖處開始向內收攏,四周的空氣被它牽引著向同一個方向流動,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通道在它前方被打開,連風都在它經過時改變了方向。

  指影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為了虛無。

  此刻,林硯的劍潮剛剛散去,露出了嚴容瑄的慘狀,披頭散髮,渾身是血,其左側手臂垂落,其左耳連帶著左側半邊臉被劍罡削掉,一片血肉模糊。

  嚴容瑄面色扭曲,正要狂喝一聲,但當他看到面前的指影,面色卻是驟然大變,再也顧不得其他,體內僅剩不多的真元運轉,想要逃離此地。

  可惜,林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幾乎就在老者怒吼一聲,林硯身形便是在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嚴容瑄的後方,又是連著數劍揮出。

  林硯不可能給嚴容瑄脫困的機會,一旦嚴容瑄脫困,給其騰出手來,到時候死的就得是自己了。

  「當年的遭遇,本座絕不會重演,覆天掌……」

  然而,嚴容瑄的怒吼聲還未說完,這根紅色指影已是落下。

  嚴容瑄只阻止了紅色指影不到一息,身體化作血霧爆炸,縈繞在指頭處,與指頭一同,最終被按入了泥土之中。

  轟!

  大地震盪,一個足有十丈之深的指坑出現,引起了漫天的塵土飛揚。

  林硯的目光,死死盯著指坑,感知也是第一時間釋放出去,三息之後,終於才徹底鬆了口氣。

  嚴容瑄的氣息消失了。

  塵土散去,指坑深處,還有那麼一些肉泥和碎骨。

  林硯眼中有著遺憾之色,可惜對方是死在了那一指之下,而不是被自己所殺,不然又能得一顆真罡果。

  現場,趙臨淵到現在似乎都有些沒有回過神來,愣在那裡,而另外一側的老者則是在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本就充滿褶皺的老臉,現在整張臉皮直接是垮了下來。

  「趙師弟,莫不是不認識師兄我了?」

  林硯目光轉向趙臨淵,陽光之下,咧嘴一笑。

  不過還沒等趙臨淵回答,林硯目光便是看向了山谷上方:「莊師弟,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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