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坦誠(求訂閱)
一個時辰之後。
昌河。
廣平縣城外的河道,一艘遊船甲板上,此刻站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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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與莊正。
至於趙臨淵,此刻則是在江面上拋灑著什麼。
等到手中之物拋灑完,右腳在水面輕點,重新落回到了船頭上。
「林師兄,莊師弟,讓你們久等了。」
聽到這話,林硯笑著道:「說實話,有些出乎我的預料,我還以為趙師弟你會給此人立一個墳,給其安葬。」
時間倒回到一個時辰前。
嚴容瑄身死,莊正在林硯的招呼之下,也是從山谷上方下來。
不過師兄弟三人沒有立刻交流,而是很有默契的開始清理現場,主要是林硯和莊正在清理,這一點上趙臨淵生澀的有些像新兵蛋子。
等到清理完現場,面對嚴容瑄剩下的那些碎骨爛肉,趙臨淵主動開口,交給他來處理。
聽到趙師弟的話,林硯還以為趙師弟還會念在師徒之情,給嚴容瑄找個地方給埋了,可沒想到趙師弟將嚴容瑄剩餘的碎骨給燒掉,直接給揚入了江中。
在山東道,可不流行所謂的水葬。
入土才能為安。
燒了屍體,再揚入水中,相當於挫骨揚灰了。
「林師兄,師弟我沒有大度到這種程度,也不是那種愚孝之人,嚴容瑄收我為弟子,就是為了讓我替他溫養異骨,在我知曉真相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是我的師尊,而是要害我,那我身邊人威脅我的敵人。」
趙臨淵搖搖頭,自己真要像林師兄說的那樣,那不叫念恩,那叫愚蠢。
說完,趙臨淵表情又變得古怪起來:「林師兄,莊師弟,你們又是?」
說實話,從林師兄出現,到後面莊師弟從山谷下來,到現在他心裡有太多疑惑了。
「我沒什麼好說的,去了林家之後,後面又去了北海行道,最後加入了承乙劍院,至於太乙劍派弟子身份,是我吹噓的。」
「林師兄的實力,可不是吹噓。」
趙臨淵接了一句,林師兄那一劍給他的感覺,無法匹敵。
「也算是運氣不錯,才能夠突破到現在的境界。」
林硯笑了笑,簡單說了一下自己在北海行道的經歷,三言兩語就給總結了。
趙臨淵和莊正默默聽著,雖然林師兄說的很平淡,可兩人都知曉,在北海行道這種劍道天才如雲的大行道,林師兄還能夠殺出重圍,足以說明一切了。
「莊師弟,你呢?」
最後,趙臨淵目光又轉向了莊正。
在他心裡,一直以為莊師弟還是磨皮境,此次讓嚴容瑄答應的三個條件之一,給予換血境和真罡境功法,其實就是為了莊師弟準備的。
可剛剛莊師弟下山時的氣息,也是真罡境無疑了。
「師弟我……現在是血神教的弟子。」
莊正苦笑了一下,到了這一步,他也不再瞞著了,同樣也是講述了一番如何成為血神教弟子的,但和林硯一樣,也是說的很平淡。
說完,莊正神情還有些忐忑,血神教到底是魔教,他怕從兩位師兄臉上看到厭惡之色。
讓他鬆了口氣的是,無論是林師兄還是趙師兄,神情都沒什麼變化,只是靜靜地聽他講完。
林硯能夠感受到莊正眼神的忐忑,直接給出了自己的態度。
「玄天宗也好,血神教也罷,重要的是人,至於宗派並不重要,就拿這嚴容瑄來說,玄天宗長老,身份算是偉光正了,可行的都是苟且之事。」
「林師兄,光偉正是何意?」
「光明偉大正義。」
聽到林硯這解釋,莊正恍悟,這縮略詞用的還挺到位的。
一旁的趙臨淵也是接過了話:「林師兄說的沒錯,在我趙臨淵眼中,莊師弟你永遠都是我師弟。」
師兄弟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最後相視一笑。
笑畢,趙臨淵再次開口:
「林師兄,莊師弟,我身上有異骨之事,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如果說先前他還覺得是巧合,只是慶幸林師兄和莊師弟當初的交談給了他提醒,但經過剛剛的一幕後,他心裡已經明白,哪有什麼巧合,分明是林師兄和莊師弟兩人察覺出來自己身上的異骨,特意給自己透露的這些消息。
「嗯,我是聽老傢伙說的,老傢伙你們也見過了。」
莊正沒有隱瞞,而林硯則是解釋道:「林家的藏書閣中也是提到了異骨,包括身懷異骨之人的情況,但我也只是有些懷疑,不敢絕對確定趙師弟你體內就有異骨,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當時才提醒的趙師弟。」
「原來如此,我後來回憶,總覺得當初你們好像是故意把話題引到異骨上去。」
趙臨淵恍悟,一旁的莊正則是此刻將目光看向林硯:「林師兄,那是怎麼猜到師弟我的身份的?」
「只能說是緣分了。」
林硯的神情有那麼點古怪:「莊師弟可還記得平山幫?」
「平山幫?」
莊正臉上露出回憶之色,半晌後眼睛突然一亮,臉上也是有著恍悟之色:「林師兄,那天那位黑衣人是你?」
「嗯,我當時與莊師弟交手,認出了莊師弟施展的是劈山拳,便是猜到了莊師弟的身份,只是莊師弟你走的太快了,我都來不及攔住你。」
「我怕走的慢,就被打死了。」
莊正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時候他只當是平山幫的人來了,心中驚駭之下,哪裡顧得了那麼多,第一時間就逃命去了。
就因為這事,他還擔憂了好些天,生怕被人找上門來。
「什麼平山幫,我怎麼聽得很是糊塗?」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當初廣平縣城有一個小幫派,言語之間對我多有奚落,白天出手我怕引來麻煩,便是晚上上門報復,沒想到莊師弟先我一步,替我出了這口氣,只是當晚我倆都是蒙面,莊師弟把我當成了平山幫來的幫手,與我交手之後便是逃掉了。」
林硯笑著解釋了一句,至於出氣出的平山幫的幫眾沒了氣,以及平山幫幫眾身上的銀錢也被莊師弟給搜刮之事,就沒必要說得那麼詳細了。
「原來如此,所以那個時候林師兄就知道莊師弟的情況了?」
「沒有。」
林硯搖搖頭:「只是猜到了莊師弟可能藏著什麼秘密,但我也沒有特意去打探,直到先前在那位老者身上,感受到與莊師弟一樣的氣息,我心中才有所猜測。」
武道樹的秘密,林硯自然是不會透露的。
「我林家有一門功法,能夠通過武者所修煉的功法感知其氣息,只要是修煉了同功法的武者,能夠從兩人身上感受到氣息之中的相同之處。」
不能暴露武道樹,林硯隨便編了一個藉口,莊師弟和趙師弟也不可能去林家驗證。
「我聽老傢伙說過,林師兄的家族,是山東道存在最為久遠的武道家族之一,當真是底蘊深厚,連這等功法都有。」
莊正臉上有著感慨之色,他沒有懷疑林硯的話。
因為他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釋,如果現在有人告訴他,林硯知曉他的情況,是因為林硯體內有一顆武道樹。
兩個答案擺在他面前,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外掛,金手指這類訊息,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上限。
「所以莊師弟你現在的境界?」
「比不了林師兄,目前才真罡六重。」
趙臨淵:……
「看來,當初我們師兄弟三人,我最先走出廣平縣城,現在卻已經是最差的一位了。」
趙臨淵苦笑了一下,自己在短短几年從四次磨皮到真罡三重,在玄天宗師兄弟中都算是不錯了,但面對林師兄和莊師弟,已經是遠遠落後了。
「趙師兄,林師兄所在的北海行道的武道資源不是山東道可以比的,至於師弟我……情況也是有些特殊。」
莊正安慰道,他還是沒好意思說出,自己吸收他人氣血壯大自己的事情。
「趙師弟,接下來你怎麼打算?」
林硯接過了話,嚴容瑄死了,但事情並未結束,玄天宗不可能讓一位長老死的不明不白,必然會進行調查,而趙師弟就是玄天宗重點調查的對象。
如果有嚴容瑄的屍體,還可以說是嚴容瑄為了保護弟子,與血神教的人同歸於盡了。
可現在沒有屍體,僅憑趙師弟的話,玄天宗不一定會採信。
「我準備離開山東道。」
趙臨淵話開口,看到莊正詫異的眼神,解釋道:「從今日起,嚴容瑄死了,趙臨淵也死了,至於玄天宗要調查,那就任由他去調查,也不會懷疑到林師兄和莊師弟身上,至於我家人那邊,玄天宗也不會對付他們。」
「離開山東道,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林硯沉吟片刻,也是認可了趙臨淵做出的選擇。
「山東道還是小了些,而且正如趙師弟所說的那樣,待在山東道,回玄天宗解釋不了嚴容瑄是如何死的,反倒是不如直接離去,如此一來玄天宗最多也是懷疑嚴容瑄遭遇了不測,而莊師弟也被殃及到了,至於趙師弟的家裡那邊……只要師傅在,就不會受欺負。」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此事要告訴師傅嗎?」
莊正在一旁追問了一句:「一旦趙師兄與嚴容瑄師徒失蹤的消息傳回到廣平縣城,師傅必然會傷心。」
「沒必要瞞著師傅。」林硯給出了看法。
「嗯,我一會修書一封,林師兄幫我帶回去給師傅,至於我家裡那邊……暫時就不告訴他們真相。」
趙臨淵不把真相告訴家人,是怕玄天宗調查的時候,自己父親他們面對真罡強者,會露出端倪,等到玄天宗調查之後,風頭徹底過去了,再讓師傅找機會向父親他們透露一些情況。
「好。」
林硯應下,趙臨淵進了船艙,開始寫信。
「林師兄,我也要離開廣平縣了。」
「去哪?」
莊正沒有回答,林硯知道,可能涉及到血神教的隱秘,莊師弟不好透露。
「莊師弟,不管你要去哪,師兄我送你一句話。」
林硯一臉嚴肅地看向莊正。
「師兄請講。」
「保住本心,做任何事情,對得起天地良心即可。」
莊正一愣,他沒想到林師兄說的會是這話,所以林師兄知道自己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師弟謹記。」
但最終,莊正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莊師弟,你說這武道修煉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林硯目光也是從莊正臉上收回,目光看向江面:「當初我之所以入武館,是因為被趙傳所坑害,想著學武破局,說起來……我也算是間接幫了莊師弟一把。」
「趙傳是被林師兄你所殺?」莊正眼睛瞪大,當初巡檢司的人找上他,懷疑是他殺了趙傳。他確實有這心思,可還沒等他動手,趙傳就已經失蹤了,後面巡檢司那邊卻依舊懷疑是他殺了趙傳。
「嗯。」
「林師兄這叫為民除害,趙傳這等人死有餘辜。」
「也許吧。」
林硯莞爾一笑:「說實話,那個時候在武館,日子雖然過得苦,但也是甘之若飴,等到後面去了林家,無需為生計發愁,變成想見識一下武道巔峰的風景,武道如登山,可風景不只是山頂才有,登山之路皆是風景,倘若為了登頂,而捨棄一切,即便登上了山頂又有什麼意思?」
莊正默默聽著,他聽懂了林師兄的意思,這是希望自己日後不要為了武道,而丟失了本心。
為了提升實力而不顧一切。
「師兄的意思,我明白了,不管我日後會走上什麼路,但廣平縣城武館的生涯,永遠是我心中最美好的一段歲月。」
看著一臉認真的莊正,林硯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再多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趙師弟如此,莊師弟亦然,包括自己也是一樣。
……
……
一個時辰後,林硯收了趙臨淵的信,與莊正一同目送著趙臨淵的離去。
等到趙臨淵的身影消失在江面,那位老者也是出現在了另外一艘船上。
「林師兄,保重。」
「莊師弟,保重。」
看著莊正上了船離去,林硯也是轉身回了船艙,神情沒有太多變化。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今日的分別是為了來日更好的相聚。
林硯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珠子,這是嚴容瑄死後的戰利品。
吸靈珠!
此物的名字他在承乙劍院藏書閣中的武道奇物錄中看到過介紹,吸靈珠不是天生之物,而是煉出來的寶物。
此物的作用只有一個:吸收特定能量。
可以是天地能量中的一種,也可以是氣血,甚至可以是真元,劍罡。
此刻珠子呈現紅色,是因為吸收了足夠的血氣,等到一個月後這些血氣就會流失殆盡,到時候珠子又會變成透明。
缺陷就是,一次只能吸收一種特定能量。
「遇到強者的話,我可以使用此物吸收對方的一次攻擊,算是一件防禦寶物了。」
林硯輕語一句,隨即將珠子收起來,不過最好……是這輩子都用不到此物。
……
……
廣平縣城碼頭。
林硯下船上岸,並未選擇御空飛行,就這麼隨著人流入了城。
幾年時間,縣城並無太大的變化。
走在街道上,聽著商販的販賣聲,林硯悠閒地走著,看到一家店鋪的牌匾時,腳步頓了一下。
利民秀坊!
看這名字,就知道這是姑父和張威他們合夥搞的店鋪。
早在他當初還在林家的時候,就收到過信,姑父和張威他們除了做布匹生意,還打算經營成衣鋪子,讓自己給取個名字,而自己當時也沒多想,就把前世最常見的店鋪名字給寫在信中。
店鋪門內,有幾位姑娘們正在挑選衣服,看著生意還不錯。
等到了街道盡頭,離著自家越來越近,林硯也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但在過了拐角時,卻又一次停了下來。
「趙桐,出來吧。」
聽到林硯的話,不遠處的巷子陰影處,趙桐帶著一位與其容貌有幾分相像的少年,從巷子走了出來,看到林硯,趙桐的神情很激動。
「公子,真是您回來了!」
「這幾年辛苦你了,這是你兒子?」
「公子慧眼,這是我小兒子。」趙桐連忙應下,隨即朝著身後少年道:「朔兒,快見過林公子。」
不怪趙桐這般激動,就在昨天,他收到了家中妻子寫來的信。
信中,妻子提到林家前幾天發生的事情,顯得很是激動。
而當他看完那封信的那一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選擇,就是答應了林公子,來廣平縣城暗中守護其家中親人的安危。
「見過林公子。」
方朔連忙行禮,偷偷瞄了一眼便是低下頭。
這位林公子的名字,他不知道聽娘親和爹爹提過多少遍,不過他剛剛偷瞄這一眼,是想到了林墨,林墨也在他面前經常提起他的這位大哥,這讓他內心深處對這位林公子充滿了好奇。
「嗯,不必多禮。」
林硯微笑著抬手,隨即又看向趙桐:「你這是把孩子帶到身邊,教他武道?」
趙桐聞言解釋道:「前不久二公子入了武館,我無法抽身,就想著讓朔兒也入楊家武館,二公子要是遇到什麼事情,朔兒也能及時通知我。」
「二公子?」
林硯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趙桐口中的二公子指的是小弟。
好傢夥,小弟也能被稱為公子了?
「若……若是公子覺得不妥,我就讓朔兒從武館離開。」
「不必,此事你做的很周到。」
林硯知道趙桐的心思,讓他兒子與小弟一同在武館學武,除了能夠第一時間知道小弟的情況,遇到事情能及時通報,同時也還能讓其兒子與小弟結下友情。
這點私心,可以接受。
聽到林硯的話,趙桐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雖然林公子沒有說什麼,但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心底的那點小心思都被林公子給看透了。
想到妻子在信中還提到,讓黛兒也來廣平縣城武館學武,趙桐在心底忍不住苦笑起來。
自家妻子還真是拎不清,林公子能夠接受朔兒,那是因為自己這麼點私心,林公子不會放在心上,可要是讓黛兒來,那意圖就太明顯了。
聽著不遠處的腳步聲傳來,趙桐知道這是林家有人出來了,當下連忙道:「公子,那我先退下。」
「嗯。」
趙桐帶著自家兒子退回巷子去,林硯目光看向前方,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三息之後。
前方一位長得跟牛犢般的少年出現,少年嘴裡唱著某個小曲,只是還沒唱完,當看到前方的林硯,整個人就僵住了。
下一刻,少年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一遍不夠,兩遍。
「是我產生幻覺了嗎?」
就當少年要揉第三遍的時候,林硯終於忍不住了,沒好氣道:「怎麼,連大哥我都認不出來了嗎。」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林墨終於是確認自己不是產生幻覺了,整個人直接狂奔了過來。
「大哥,我想死你了。」
「滾一邊去,你這滿身汗味。」
林硯大手一抬,林墨離著其三尺便再也不能前進分毫。
「大哥,你……你……快讓我抱抱。」
林墨著急得直跺腳,然而林硯絲毫不理會,自顧朝著前面走去。
「哎呀,哥……」
看到不理會自己的大哥,林墨急了,扯著嗓子喊道:「娘,娘你快出來。」
「喊什麼喊,你個混小子整天大呼小叫的,是不是最近沒揍你了,你娘才剛剛睡下,你喊叫個什麼!」
叔叔林岩的聲音從前方院子裡傳來,沒一會身影也出現在院門口,嘴裡還罵咧著,但等到看到朝著這邊走來的林硯,嘴巴微張,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叔,我回來了。」
「小硯,你回來了!」
兩息之後,林岩反應過來,神情變得激動,邁步朝著林硯這邊快步走來,同時還不忘回頭喊道:「沁芳,小硯回來了!」
聽到叔叔的喊聲,林硯表情有些古怪,一旁的林墨則是直接嘀咕了句:「我喊叫就不行,你自己不也大喊大叫要吵醒娘。」
「你個混小子在嘀咕什麼?」
林岩快步走近,聽著自家兒子的嘀咕,毫不客氣地朝著自家兒子手臂一巴掌下去。
「你打吧,反正打我又不疼。」
林墨壓根不躲,他現在已經練武了,不怕打。
「不疼,一會我抽出棍來,你個混小子有本事也別跑。」
「那不行,武者赤手空拳正常,那武器那就是欺負人。」
「老子是你爹,欺負你怎麼了,還武者武者,去了武館幾天,把你給能耐的……」
面對叔叔和小弟之間的鬥嘴,林硯選擇了不插手,而是將目光投向院門口,看到此刻剛剛起床、髮簪都沒插好的嬸嬸,快步上前。
「嬸嬸,侄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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